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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正忙着其他的订单,头也不抬:“你说什么礼物?”
柯然然撇着嘴:“姨妈生日啊,你难道不知道?”
“伯母?”欧瓷愣了愣:“什么时候?”
她是真不知道。
这事,凌祎城一个字也没说过。
柯然然赶紧坐到欧瓷对面,一脸正色:“嫂子,我给你说哦,姨妈最喜欢旗袍了,可总是觉得自己有点胖,所以,她从没有买到一件称心如意的。”
顿了顿,故作羞答答的模样:“那个,嫂子,其实我也是很喜欢的。”
欧瓷斜着眼睛将柯然然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乱糟糟的短发,一身衣服不是朋克装就是破洞的样子,哪一点和旗袍的优雅婉约沾了边?
柯然然就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抱住欧瓷的胳膊:“嫂子,嫂子,我不管,姨妈生日那天我也要穿旗袍。”
哼,看她不亮瞎骆天烨那双狗眼,居然说她不是女人。
欧瓷扶额:“伯母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柯然然掰着指头算了算,还有十来天吧。
她这次来西城玩耍的借口主要就是为了给骆佩娟过寿宴。
十来天,应该还来得及。
骆佩娟待欧瓷真心不错,欧瓷早就想要送一套衣服给她作为感谢,这次生日正是一个好机会。
可豪门的宴会都是需要请柬的,她没请柬怎么进?
有些为难的看着柯然然:“伯母生日,我没请柬。”
柯然然摸了摸她细嫩柔滑的脸:“嫂子放心,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欧瓷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视线之内毫无聚焦。
她的心里藏着事情,那天是那么盛大庄重的日子,凌祎城会不会主动邀请她?
柯然然见她神情恍惚,伸了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嫂子,你想什么呢?”
思绪被打断,欧瓷回神。
将设计稿从柯然然手里抢回来,又拿在手心里敲了敲:“然然,想要衣服就别打扰我。”
柯然然就知道这事一定能成,很狗腿的赶紧点头:“行,行,行,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欧瓷又补了一句:“这两天你得帮我看着店。”
柯然然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怜兮兮的神情:“哪儿都不能去?”
“对,哪儿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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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对骆佩娟的身形并不了解。
但她的电脑里有一款专门的设计软件,客户不需亲自到店,只要一张没有任何ps的全身照即可,软件就会自动生成所有她想要的数据。
欧瓷为了方便和柯然然加了微信。
小丫头说微信里有很多她和骆佩娟的合照,她随便去挑选一张就行。
欧瓷从里面翻了翻,大多是柯然然的各种搞怪自拍。
也有她在拍照时,骆天烨偶尔露出的半张黑脸或者一撮奶奶灰的头发。
欧瓷边看边笑,笑到某一页时,她面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张以美国的时代广场为背景的照片,上面一共三个人:虞青青,骆佩娟,还有凌祎城。
凌祎城穿着笔挺的黑色正装站在两人中间,冷峻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可他的两只胳膊上各挽着一个女人。
骆佩娟夸赞的举了剪刀手比划着“耶”的动作。
虞青青则是一身淡紫色长裙,温温柔柔的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背上,精致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欧瓷看到照片下面很多人评论:“哟,一大早就被二嫂和二哥塞了一嘴的狗粮。”
“神仙眷侣啊,真是羡煞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
“希望二哥二嫂早生贵子,一旁的奶奶才会笑得合不拢嘴。”
“……”
还有柯然然的回复:“楼上的单身狗都滚一边去,真是拍马屁拍出新高度了,哼……”
毋庸置疑,三年前的虞青青在他们的圈子里就是大家默认的二嫂了,可见她和凌祎城的关系真不是一天两天才会如此亲密无间。
欧瓷就觉得心里像是被压了一方秤砣,重得喘不过气,还冰冷冰凉的。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心情极度烦躁。
起身去窗台,窗外早已是夜色浓郁,远处刚好传来沉闷而古老的钟声,欧瓷仔细数了数,凌晨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回屋后再出来,手里多了一支细长的女式香烟。
不记得是多久没抽了,凌祎城之前让她戒,潜意识她就没有再碰。
现在才刚吸一口就呛得她眼泪横流。
想掐,又舍不得,她就贪念指尖那点微温。
人就是如此,明明是如此的难过,还在不停为自己找各种借口。
欧瓷又重新将手机拿在掌心不停地摩挲,屏幕上就显示着凌祎城的号码。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才拨打过去。
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意思,就单纯的想听他的声音了。
可惜凌祎城那边刚好找到中意的商家,此时正忙着和商家洽谈着合作的事宜,电话简短而匆忙。
欧瓷就记得他说了一句:“等我晚上打给你。”
晚上,她现在就是晚上。
男人忘记了,两人现在有着时间差,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欧瓷挂断电话后更烦。
不停地在设计室楼下的客厅转悠着,漂亮的水晶灯将莹澈的光芒铺满了房间的所有角落,唯独照不进欧瓷的心。
欧瓷想喝酒,捏着手机给叶蓝汐打电话,叶蓝汐在电话里说自己出差去了。
===第73节
找沈钰儿,沈钰儿这两天累得够呛,明确表示自己连头发丝都瘫痪在床,更别说下地走路。
剩下柯然然,欧瓷打心眼里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和凌祎城的事情。
小丫头很单纯,爱憎分明,在心里已经认定虞青青才是凌家钦定的二嫂,她莫名其妙跑到中间横插一脚,太不厚道了。
欧瓷最后是独自出的门,目的地,回丽景小区。
她才不会蠢到一人去酒吧买醉。
先不说她那沾酒必醉的怂样,就她一人,万一出了点事情,帮忙喊救命的人都没有。
悍马停在街道转角旁的停车场,她需要走过去开车。
刚走出不远,欧瓷就觉得身后不对劲,像是有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跟着。
☆、第72章 四年前
欧瓷警惕的回头,目之所及就是穿着墨绿色休闲装的路璟堔。
路璟堔在她身后几米开外,此时欣长的身姿掩映在夜幕下,越是挺拔却越是有一种孤独的苍凉。
见到欧瓷发现他,他也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单手抄着兜,几步上前站到欧瓷身旁:“这么晚,你一个人外出不安全。”
欧瓷冷清地看他一眼:“有你在,我更不安全。”
路璟堔温和地笑了笑,没说话。
欧瓷不想再理他,转身继续走。
路璟堔好脾气在后面跟着。
两人现在也就相距一米左右的距离。
路灯的映射下,欧瓷能看到他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并肩而立,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然后,她顿住了,眉眼间都是怒意。
转身质问路璟堔:“路璟堔,你这样有意思吗?”
在美国的时候,欧瓷总觉得自己太矮,她一米六五站在一米八八的路璟堔身边,穿着高跟鞋也只能够到他的脖子。
欧瓷就耍小脾气,抱怨他没事长那么高干嘛,连亲吻都得踮着脚,累死人。
于是,在一个夜晚,路璟堔拉了欧瓷的手,两人站在路灯下以借位的方式让两人的身影拥抱和接吻。
末了,路璟堔问欧瓷:“小瓷,现在我俩一样高了,你亲我是什么感觉?”
欧瓷闷闷地答:“没感觉,亲都亲没亲到。”
路璟堔俯身,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那这样呢?”
欧瓷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一个吻飞快地落在他的脸颊上,然后咯咯笑着跑开了。
那些都是两人之间曾有过的美好回忆,也是唯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所以路璟堔刚才的所作所为让欧瓷有些生气。
因为她在影子里看到了路璟堔微微撅起的唇,而唇刚好贴到她的脸颊上。
路璟堔对自己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否认,照旧是笑,不过笑容里有些苦涩:“小瓷,如果我可以亲吻你的脸,为什么还要费力去亲你的影子?”
好委屈的解释。
欧瓷挑了眉梢,眉眼间露出独属于她的那股子烟视媚行:“路璟堔,你这样说会让我误以为你还爱着我。”
“不是误会,是事实。”
路璟堔用着平和的语气。
欧瓷有些呼吸不畅。
路璟堔离她太近了,男人身上的热度和烟草味接踵而至,很能勾起深埋在记忆中的那些美好画面,欧瓷的心脏像被针刺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路璟堔也没有再逼迫她,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无需言语的深情:“小瓷,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那晚发生的事情。”
欧瓷掉头就走。
路璟堔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脸上的落寞和颓废一览无余。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有人正偷偷拿了手机在不停地拍摄。
路璟堔温润的眉宇间戾气尽显,待欧瓷的车消失在夜幕之下他才不急不缓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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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开着悍马疾驰而去。
如果借着窗外那一道道一闪而逝的路灯仔细看,她的脸颊上有泪痕。
是的,她在哭。
无声的,压抑的,十根手指头牢牢扣住方向盘,手背上纤细的筋脉都一根根迸发出来,整个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早就说过了,现在任何解释都没有用。
可路璟堔那个该死的混蛋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轻而易举就能扰乱她的情绪?
欧瓷原本是准备回丽景小区的,悍马在十字路口时她却突然转了弯。
那是一条开往海滩的路。
欧瓷挑了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停车。
这里不是休闲长廊,而是海边一处堆满礁石的地方。
凌晨,没有任何人打扰,耳畔仅剩阵阵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欧瓷从车上下来,选了一块稍微平坦的石面坐上去,目之所及就是海上的灯塔。灯塔的光线虽然微弱,可它却会无时无刻都为人指引着航行的方向。
她的灯塔在哪儿?
欧瓷双腿蜷缩,双臂抱紧,下巴搁在膝盖上,脸上的泪又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滚。
暗潮汹涌的夜,就像欧瓷此时跌宕起伏的内心。
她的双眸无神地看着远方,任由长发翻飞在咸涩的海风里,思绪已回到四年前的美国。
那个夜晚的夜空和今夜一样,漆黑一片,甚至没有半颗星子。
天气沉闷得让人发怵,是暴雨来袭的征兆。
欧瓷完成一天的实习工作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骑着自行车急着往家赶。
那时候为了省钱,她租住的地方离市区有些远,在转过一个偏僻的路口时,刚好有个少年也和他一样骑着自行车朝着她迎面而来。
欧瓷为了躲避他,下意识将自行车往马路上拐了拐。
更巧合的是欧瓷的自行车压到行车道上时,一辆黑色轿车开着刺目的远光灯照到她的脸上。
欧瓷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视线一下子进入盲区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等她渐渐适应光线,再反应过来时就隐约看到一辆suv朝着她撞过来。
与此同时,天边一道惊雷砸下来,倾盆大雨陡然而至。
欧瓷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到suv的驾驶室和副驾驶上分别坐着一个男人,至于他们的长相,因为极度的恐惧她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待她醒来,已是在医院。
伸手不见五指的医院。
身边有小护士陪着,见她的眼睫不停地眨,小护士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喊道:“叫路医生,快叫路医生,欧小姐醒了。”
这是欧瓷第一次知道路谨堔的名字。
小护士说,路璟堔是他们医院里最好的脑科医生,她的手术就是路璟堔做的。
这也是欧瓷在听到路璟堔的名字后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绝望。
因为她发现自己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场车祸导致她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脑部有血块压迫到她的视神经。
小护士还说,医生在给她做全身检查的时候怀疑她的处。女膜破裂。
估计是在出车祸的瞬间,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