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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全按照你教育地去做的，但结果呢？”
林红道怒吼道：“我特么现在落到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噗通！
林祖成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坐在地，直愣愣望着儿子，半天说不出话。
“我跟郭永坤本来是兄弟啊，而且这个人特别重情重义，我但凡不要想着去对付他，也不用去讨好他，两人一起在一个城市里打拼，他一定会照顾我，指不定我现在身价都十亿啦！
“你看看那个鬼哥，他算个啥？我跟郭永坤称兄道弟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可现在人家已经身价数亿，整个河东地下世界他一个人说了算！
“再看看李有光，那个一脸贼相的家伙有个屁用！但现在呢，人家是国际大富豪，俄罗斯资本大鳄，身价可能都过百亿啦！
“爸，你从小培养我，教了我这么多东西，但你唯一没有教我一件事。但现在我回头一想，也不算奇怪，因为你自己都没有。”
林祖成颤抖着声音问：“什么？”
“怎么真心交朋友。”
“……”
“我林红道已经废了，郭永坤不可能再原谅我，也没办法走出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是他的天下！”
……
申海。
两辆虎头奔飞驰在街道上，郭永坤透过车窗望着街道二面的景象，不得不感慨速度变化之快。
记得一年多前他经过这条街时，两边连个十层高的建筑都没看到，现如今却是高楼大厦林立。
有时候政策真是个好东西。
而我国基建狂魔的名头，其实在这个年代就初见端倪。
他被软禁河东大半年，前一阵儿又怒不可遏先收拾了林红道，现在终于既有自由又有时间，自然要去名下的各家公司走走。
哪怕是甩手掌柜也不能一整年都不视察公司。
另外有些这期间被打乱的计划，也需要重新梳理一下。
原本他其实没想过来申海，毕竟这边有陈大少在，他根本不担心出岔子。
计划中第一目的地是港城，迫切想去看看那边的集团总部建得怎么样，眼下已经是1992年，营商政策彻底活泛，是时候将名下公司整合一下。
一来方便统一管理，二来也节省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但陈大少这厮硬要把他拉过来，还用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要挟，说如果不答应以后就让宝贝儿子喊郭永坤“喂”。
那郭永坤只能就范。
天大地天也大不过祖国花朵的面子。
“子昂，到了这边说话稍微注意一点，有些事情我不想让身边人知道。”
“你是不想让夏樱小姐知道吧。”陈大少指了指身后的虎头奔，嘿嘿一笑。
郭永坤给了他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郭永坤如果还看不出夏樱对他有意，那就真是个二百五。所以自然要顾忌一下感受。
另外夏樱还是他的左右手。
搞出什么情绪来对工作也有影响。
因此有些事情，比如柳伊丝的事情，不让她知道最好。
所幸郭永坤也没想过跟柳伊丝继续做什么超友谊的事情，上次只能说是意外。
“永坤啊，你还别说，这个柳伊丝做生意还是有一套的。”陈大少笑道。
郭永坤摆出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大少既然知道柳伊丝和他有关系，自己又在申海，关注或照顾一下柳伊丝，也很正常。
他一点都不奇怪。
所谓兄弟，大抵如此，犯不着特地交代。
“她不是开服装店吗，她这种生意正常模式基本都是守株待兔，了不起客户逛到门边，再去拉一下，我也去过他们那个商城几次，基本都这样。
“但她不同，她会用脑子。她店里的衣服她都亲自试穿，然后请人拍成写真册一类的东西，每逢星期天就花钱请那些学生带着写真册到街上搞宣传，效果非常不错。
“想想就知道，她那身材加长相，几乎就是模特，什么衣服穿上身不好看？搞得一些没什么穿衣品味，或是有选择困难症的姑娘一看，瞬间怦然心动。
“我听说她那店现在每天生意都爆棚，一天流水可能都上千，就市井来说也算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郭永坤听完会心一笑。
他老早就讲过，柳伊丝是有生意头脑的，现在不靠自己，反而越发体现出来。
“挺好的。”
“那你这次过来要不要见一见呀？”陈大少笑眯眯问。
郭永坤可不认为这个思想龌龊的家伙所谓的“见一见”，就真是见一见，指的什么不言而喻。
“陈子昂，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
“我又没说什么。”陈大少嘿嘿道：“就是朋友才要见一见嘛。要不要我今晚安排一下，正好那个王宫舞厅的岚姐三天两头打听你，说你过来一定让带你去玩玩，还说她请客。”
陈大少要不说，郭永坤都快忘记这个人。
此刻才想起，岚姐，他似乎还欠对方一个人情。
他的电话其实对方有，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联系他，欠人人情的感觉并不好。
郭永坤倒巴不得赶紧还掉。
“你跟她联系一下吧，问问有没有事，有事安排一下，没事就算了。”
“好的郭总，马上安排。”陈大少打趣道。从副驾驶座上的保镖手中接过大哥大。
“喂？我，陈子昂。岚姐，跟你说一声，郭永坤来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事啊，他说没事就不过来。”
“……”
妈的，电话还能这样打？
郭永坤就这么被安排上。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开元置地申海分公司的大楼已经落成，他们现在正往那边走。
完了郭永坤还想去一趟陈大少家，看看小不点，后备箱里塞满了玩具，都是给小不点带的。
第467章 92发财证
时代变迁，日新月异，黄浦江边当年举世闻名的十里洋场，在沉寂了半个多世纪后，仿佛再现昔日的辉煌。
当然，这次这里的主人不再是洋人，而是我们自己人。
1992年，不提整个申海，至少黄埔江畔，已渐渐有了不夜城的趋势。
郭永坤上次到这里来时，晚上8点以后还在营业的商家其实并不多，但一年多后再过来，整个江畔都披上了一层金碧辉煌的霓裳。
时代的变化猝不及防，也让人心潮澎湃。
王宫舞厅。
岚姐依旧那么美艳，在精致妆容和华美服饰的衬映之下，她的年龄始终是个谜。
对于郭永坤和陈大少结伴而来，她异常高兴，特地留了一个最好的雅座。
“两位老板，需要美女作陪吗？”
陈大少笑呵呵点头，一副“要得要得”的模样。
倒是郭永坤打趣回话，“你不就是？”
岚姐笑得花枝招展，“郭总可真会说话。”
正常情况下男人来舞厅玩都不会带女伴，郭永坤二人也一样，他只带了李友善，夏樱则留在酒店休息；陈大少带着两名保镖。
所以岚姐终究安排几名美女陪酒，当然她自己也在。
她不见得就喜欢郭永坤和陈大少这两个人，但绝对不排斥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巴结之意。
不过郭永坤身边却是空的，因为今晚他拥有自己的专属酒伴。
“来了。”
几人刚碰完杯，岚姐突然站起，朝门口方向挥手示意。
不大会儿，穿一身黑色短裙的柳伊丝便踩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到几人身前。
“好久不见。”她看着郭永坤说。
“是啊，好久不见。”郭永坤笑了笑，起身邀请她落座。
果真就像对待朋友一样，不怠慢，不越界。
耳边飘荡着悠扬的钢琴曲，旁边的舞池中莺莺燕燕翩翩起舞，气氛暧昧又让人放松，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往舞厅跑。
这次过来郭永坤发现，舞厅的生意比上次更加火爆，边边角角都坐满人。要不是岚姐给他们留了座位，只怕这个点过来连板凳都找不到。
而且他还留意到，舞厅一侧有几个包厢样的地方，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岚姐，你这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郭永坤抬杯与对方碰了一下。
“这还不是托你们大老板的福。”岚姐笑了笑后，问道：“对啦，郭总，你们健力宝啥时候发行股票呀？”
“我没打算发行，也不准备上市。”郭永坤摇头。
“啊？”岚姐诧异道：“现在股票市场很火热，各大公司都在往里冲，你怎么……”
“你认为公司上市发行股票的目的是什么？”
“应该是融资吧。”
郭永坤耸耸肩道：“那不就完了。”
他这句话说出来，岚姐、柳伊丝，包括旁边不少人一时没回过神。
还是陈大少哈哈大笑道：“因为这家伙不差钱，那还融个屁啊！”
周围陡然多出几只酸柠檬。
岚姐醋溜溜道：“郭总，你这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郭永坤淡然一笑，早些年他确实考虑过将健力宝上市，不过当时的主要想法是为了完全私有化，但现在这一目标已经实现，他现在手握健力宝七成以上的股份，拥有绝对控股权。
第二大股东是市国资局，他不打算再整什么幺蛾子，留着反而有好处。
“他们在干嘛？”郭永坤故意转移话题，指向侧边那些包厢问。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留意到十几个人进进出出。
“做买卖。”岚姐神秘一笑后，解释道：“两位老板就不玩股票吗，不会连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股票认购证都不知道吧？”
“股票？”不待郭永坤搭话，陈大少已经抢先道：“岚姐，不是我看不起内地的证券行业，说到玩股票，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他说到这里顿住，伸手指向郭永坤，然后继续说：“知道他在港城证券界的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股神。”
“哇！”现场一阵惊呼，那些陪酒的美女们别得干不了，烘托气氛真是一把好手。
就连柳伊丝都诧异看了郭永坤两眼，这一年多来她刻意了解过很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但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
而郭永坤此时却有些失神，后知后觉地想着：是啊，1992年，股票认购证出来了，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当然，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
这也是他为什么后知后觉的原因，因为身家到了他这个级别，哪怕是92发财证，也就仅此而已，不会刻意地翘首期盼，希冀着以此一飞冲天。
“郭总，想不到你玩股票这么厉害，那你觉得股票认购证可以买吗？”岚姐满脸热切地询问。
郭永坤看了她一眼，心想也不知道有多少像她这种犹豫不决、心有忐忑的人，最终错失了这场造富运动。
回头来看我国股市的发展，从最早的“大飞乐”、“小飞乐”，到后面的老八股，都引起巨大轰动，但真正起到启蒙性意义的事件，却当之无愧属于这次后来被民间称之为“共和国首辆黄金列车”的92认购证。
因为但凡乘上这趟列车，那么就意味着没有差池、没有晚点，必将收获丰厚的回报。
实际上在1992年之前，城市人均收入还很低，哪怕在申海这样的城市。
我国的大多数有钱人也并不集中在城市中，而是乡下走在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农村承包户，所谓的“万元户”最早就是悬挂于他们头顶、惹人艳羡的招牌。
不过在1992年，此事发生了转机，申海开始发行股票认购证，只有持本地身份证才可以购买，中签儿在大势所趋之下，买什么股票都是暴涨，批量制造了一大批“万元户”、乃至“百万元户”。
不少日后耳熟能详的资本老大，都是靠这场造富运动完成的原始积累。
“你买了吗？”郭永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没有。”
岚姐摇头道：“郭总您不知道，我过错了最好的机会，当初认购证刚开始销售的时候，基本无人问津，我虽然知道这个情况，但一看行情这么惨淡，也没出手。
“毕竟每一张30元的价格，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还跟买福利彩票一样，中了才有，没中钱就打了水漂。
“有些人特别坏，明面上说死都不买，还劝别人不买，实则背地里整箱的认购证往回抱。突然有一天新闻上说认购证售完了，不少人都惊掉，包括我。
“要知道认购证足足有207万张！也不知道被哪些混蛋买走，后面他们就发了，3月初认购证第一次摇号，当天发行7家公司的股票，中签率居然几乎100％，拿出几万块钱运作一下，一张认购证至少能赚5000块！
“我现在已经知道一个人，当初囤了1000张认购证，就用十几万块作为流动资金，认购一部分股票后上市就抛，抛完继续购入其他新股。保守估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