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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我的!”
方亦可蓦的抬起眼,男人却已经移开了视线,端起桌角的茶杯。
深吸了口气,她试图平心静气的道,“我不懂,你到底想怎么样?治病的借口还是不要用了,我本来就是个刚入行的小医生,遑论现在还不做了,以霍家的财势,你大可找那些资深的医生去诊治。离婚……是你提出来的,到现在都五年了,事到如今,你还有这么做的必要吗?”
顾若安已经死了,既然不需要我的肾,你又何必再对着我演出一片深情呢?
那样,我只会觉得恶心罢了。
“你屡次的帮助我,我很感激,但,你就当我不识好歹吧,我真的很想过平静的生活。不再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担心,第二天上班时会不会得到什么‘惊喜’,我只想踏实的安心的过普通人的日子,可以吗?”
随着她的话,霍西城的脸不出意外的沉了下来。
愤怒与痛苦交织着,他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戾意,“果然是不识好歹,你倒有自知之明!方亦可,前天晚上如果我没去,你清楚自己会遇到什么吗?我一次又一次的护下你,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这些无情无义的话!”
无情无义?方亦可心头一疼。
半晌,她哑着嗓子开了口,“不然呢?你想我怎么样感谢你?”
被这句话平息了些许的怒火,霍西城的神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端起茶杯嗅了下,又嫌弃的放下,才道,“跟我回去。”他强调着,“回C市的家!”
方亦可怔了。
然后她突然笑了。
无声的咧嘴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花,断断续续的说,“回家?我一个孤儿,哪来的家?霍总,你别开玩笑了!”
看着她这样子,霍西城胸口一阵揪痛。
方亦可好不容易敛了脸上的笑,眸光却闪动,仿佛依旧蕴着落不尽的泪,声音绝决,“不可能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
当年,那样难堪离开霍家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去?
*
十八岁的方亦可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里,整个人像雕像一般。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超过四小时,一动未动。
天色渐渐黑下来,所有的人,包括偶尔走过的霍家的下人,仿佛有志一同的将她遗忘了似的。
直到外面响起了引擎声。
她冲到门口,迎向面色阴沉,大步走进来的霍西城。
“你从医院回来的?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霍西城瞥了她一眼,烦燥的扯开了衣领上的扣子,站到了客厅里,面容冷峻,“你还在意她的死活?”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方亦可嗫嚅着垂下头,她甚至不敢看他一眼。
就在今天下午,她才得知了,他会和她结婚的真正原因——他想要她的一颗肾。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施尽手段,不过是为了这个目地。
他想要救顾若安。
他想要用最稳妥的方式,将能够和顾若安匹配的活的肾源,留在身边。
所以,他娶了她。
这让一次又一次陷入他精心编织的爱情陷阱当中的方亦可濒临崩溃。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冲进了病房。
混乱的辩驳与撕扯中,霍西城的母亲被无意中推倒了,然后发病,脑溢血,进了ICU……
于是方亦可彻底冷静下来了。
从头冷到脚。
她就算再气再恨,也不想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自己而消逝。更何况,那还是他的母亲。
她又是后悔又是担心。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不会原谅她,而她,亦然。
………………………………
第102章 异常的孩子
客厅里的气氛僵硬而沉寂。
方亦可看着男人拿出一个文件袋,冷冷的丢给她。
伸出的手不知为什么,没有接住。
也许是太重了。
文件袋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方亦可嘴里轻声说着,“这是什么?”蹲下身去捡。
没人回答她。
纤细的手指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张,以及一个小红本子。
纸张的抬头和暗红本子上烫银的字三个字,刺得她心头大怮。
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
好齐全。
原来本人不出现,也是可以离婚的啊。
方亦可木木的站在原地,喉咙里象是堵着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块,刺痛的令她说不出话。
离婚……是意料之中的事。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是绝对不会捐肾给顾若安的。
霍西城的心思全部白费,他母亲又遭遇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再容得她在眼前!
她想到的。
尽管想到了,事到临头,却还是难过的要命。
恨不得把胸口里紧缩成一团的心剖出来丢开,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止住这股痛彻心肺。
可不等她稍稍安抚下情绪,霍西城便毫不留情的道,“收拾好你的东西,现在,马上,离开!”
方亦可的唇抖了起来,最终,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霍西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猛的转身离开。
夜晚的风,透骨的凉。
霍西城离开后,霍家那个亲近霍夫人,一直看不上她的管家,立刻抬着下颌催她去收拾东西。
方亦可默默的上了楼,进了卧室。
她翻找出自己最初来到霍家时,带的那个惟一属于她自己的又小又旧的行李箱,凡是霍西城为她置办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带,行李箱里的两身衣服,以及零零碎碎的物品和几本书,全部是她自己的。
在管家和下人仿若防贼般的目光盯视下,她拉着行李箱,出了霍家的大门。
半山的别墅,长长的盘山公路,她用脚一步一步走下去。
等她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已是半夜了。
脚磨破了,鞋子里都沾了血,脱下来时,连心的疼。
不知流了多少泪,风干在脸上;双眼肿成一条缝隙。
心里已经弄不清是什么滋味了,她只知道一件事,她被那个曾经与她最最亲密,抱着她说爱她的男人赶出来了……
*
方亦可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后,拿着衣服和皮包便离开了公司。
坐到了公交车上,她微微的叹了口气。
迫在眉睫的,还是要找份新的工作,其他的,就不要再多想了。
只是,想到找工作,她不禁心头茫然。
在公车上晃荡了五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住处附近,不过方亦可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幼儿园。
向老师请了假把嘟嘟带出来,小家伙纠结的又是高兴又是烦恼。
“妈妈,不可以随便请假的!”
方亦可看到儿子,就把所有烦恼都抛在脑后,弯起唇角,她举手到耳边,“我保证,下不为例!”
嘟嘟用一张清秀的小脸老成的点点头,说不出的喜感。
蹲在他身前的方亦可忍不住笑眯眯的一边脸颊亲了一口,在他提出抗议之前,抢先道,“好啦,快想想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吧?”
嘟嘟蹙起小眉头,认真的考虑了片刻,仰脸道,“妈妈,我想去看小熊,可以吗?”
方亦可一愣,“是要去动物园吗?”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喜欢小熊啊?
“不是那个小熊!”嘟嘟连忙摆手,“是住在洛叔叔家旁边的小熊,小熊是我朋友,可是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他了,我想跟他一起玩!”
洛叔叔家旁边……那应该是邻居家的小孩吧?
方亦可猜测着,“可以啊,那妈妈带去见你朋友好了,是要去他家找他玩吧?”
嘟嘟却摇了摇头,神秘的说,“不是哦,是去我们秘密基地。妈妈想去吗?”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方亦可直想笑,“想呢!”
“好吧!那我带你去好了,不过要帮小熊带一份午饭才行,他的肚子经常咕噜噜叫的很大声!”
方亦可皱了下眉头,心头带了些疑惑。
尽管不解,她还是在路过的快餐店买了份儿童套餐,带着嘟嘟坐上公车。
到了洛青川的别墅,方亦可没给他打电话,反正他现在肯定在公司上班,索性别墅里的下人都是认识她的,见她带了嘟嘟一道回来,很热情的招待她到了客厅。
如果说她还有些局促的话,嘟嘟则是全然的大方。
“管家爷爷,不用忙啦,我和妈妈晚一点再吃午饭,我们要去花园里玩一会。”
洛家的管家笑眯眯的点头,“好的,小少爷,那您和方小姐去玩吧,我等您回来吃午饭。”显然嘟嘟经常这么做,他并不担心。
“嗯嗯。”嘟嘟一边应着,一边拉起方亦可向外走。
方亦可囧囧的向管家笑了笑,便被拉出屋了。
这栋独栋别墅的花园面积不小,方亦可被嘟嘟拉着走了好一阵才来到花园东北角的围墙处。
那里种了些许爬藤类绿植,嘟嘟熟门熟路的拨开肆意生长的枝蔓,两人钻到了墙角。
然后,方亦可震惊的发现,墙角居然有个洞,不大,但也绝不小,类似狗洞那种。
而墙那边,是邻居家!
跟着儿子站定,方亦可嘴角抽搐的打量这个被绿植围绕起来的小天地。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基地?”
她轻声问了一句,哪知嘟嘟连忙向她作手势,小手指抵在唇上,认真的“嘘”着。
方亦可学他,把嘴闭上了。
“喵!喵!”
震惊的看着儿子趴在洞前,学了两声猫叫,然后,洞那边开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在方亦可的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从洞里爬出来一个孩子。
看起来年轻和嘟嘟差不多大,但瘦许多。
嘟嘟本就不算胖,他伸过来的小胳膊竟然比嘟嘟还细了一圈。
那孩子闷着头爬过来,慢吞吞的起身站在了嘟嘟面前。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又脏又破的小熊布偶。
“小熊,你吃饭了没有?”
那孩子没说话,他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在看自己的布偶。
嘟嘟也不在意,继续道,“我猜你肯定没有吃,不过没关系,我让妈妈买了好吃的给你哦!”
说着,他向方亦可伸出手,顺利拿到快餐包,拉着那孩子一道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一副准备开吃的模样。
方亦可慢慢蹲下身,从包里拿了湿纸巾递给两个孩子。
嘟嘟接了,邻居家的孩子却躲了一下。
方亦可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虽然有的小孩子见到生人会害羞,但他们至少会看一眼,站在面前的是谁,而面前这个孩子,是真正的当她不存在。
嘟嘟先是擦了自己的手,然后又拿纸巾去帮旁边的孩子擦。
他做的颇为熟练,看样子不象第一次了。
方亦可忍不住问道,“嘟嘟,你不帮妈妈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对,我差点忘记了!”嘟嘟收起纸巾,知错就改的认真道,“妈妈,这个是小熊,你已经知道了。”侧头,“小熊,这个是我妈妈!你可以叫她姨姨!”
小熊没作声,仿如没听到一般。
嘟嘟向方亦可解释说,“小熊不喜欢说话,但他能听到,小熊可聪明了,上次我给他讲故事,讲错一点,他都听出来了!”
“这样啊,那我明白啦。”
嘴里这么答着,方亦可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小熊的手臂处。
嘟嘟给他擦手时,把衣服向上推了推,她眼尖的发现里面隐约有些红痕。
她心里一沉
“嘟嘟,你帮小熊擦的不太干净了,妈妈帮忙,好不好?”
说着,她就又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的靠近小熊。
可还不等她触碰到他,小熊就猛的缩回了手。
他的动作有些大,这次,方亦可清楚的看到了他小臂上的细长红痕。
她的瞳孔猛的紧缩了一瞬。
那种痕迹……她曾经见过……在学心理学的实践课上,她曾经跟着老师和同学一起去收容所,那里有孩子因为遭遇虐待而出现心理问题,他们的身上就有这样的痕迹,听说,那是被细竹条抽出来的!
两个孩子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整个过程都是嘟嘟在主导。
自始至终,小熊没有说过一个字。
食物是嘟嘟放到他手里的,随即他就塞进嘴里。
他吃的很快,甚至有些狼狈。
一看便是饿的急了。
方亦可看着这个和嘟嘟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蹭的有些土道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也没有焦距似的,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深深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