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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们华富街派出所的地方,直接给我打电话。”
“先别谢,我问问看。”
……
韩朝阳对杜局给不给这个面子根本不抱多大希望,只是实在过意不去才给杜局打电话的。
没想到杜局竟然非常好说话,听完韩朝阳的汇报,笑道:“既然你都答应人家了,那就一码归一码,禁毒队先审先问,只要确认那几个涉毒涉黄人员与KTV无关,就把涉及到KTV的相关证据移交给他们,由他们按规定查处。”
“谢谢杜局,那我就跟他们这么说了?”
大过年的,能不得罪同行就不得罪,并且谁也不能保证人家会不会跑燕东分局来抓赌抓嫖。
华富街派出所不知道这件事上报也就上报了,但现在已经知道了,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如果他们将来掌握燕东分局辖区涉黄涉赌涉毒的线索,一样不好意思不管三七二一就上报。
杜局打定主意,边抬头看着液晶显示器上的时间,边笑道:“就这么跟他们说,大过年的,我们不能给人家添堵,不能让人家过不好年。”
第五百八十八章 除夕(六)
从城西坐公交车回警务室的路上,许宏亮打了好几个电话。
保安们要执勤,本应该大团圆的年夜饭只能办成流水席,要分成两拨吃。为了让小伙子们吃好喝好,谭阿姨等人整整准备了近十天。
公司总部仍在改造,大食堂尚未竣工,宴席摆在社区居委会一楼会议室,第一拨马上开始。
作为义务治安巡逻大队长,韩朝阳必须赶回来给大家伙敬酒,给大家伙拜年,结果火急火燎赶到居委会,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辆警车,康海根代表花园街派出所来了,也是来给小伙子们敬酒拜年的。
韩朝阳只能靠边站,没想到更搞笑的事发生了。
康海根刚在曹泽方、张支书、许宏亮、张贝贝等人邀请下入席,还没来得及举杯,街道办事处顾主任来查岗。见会议室里这么热闹,竟热情洋溢地感谢小伙子们为维护街道治安、协助综合执法所作出的贡献,兴致勃勃地给大家伙敬酒,给大家伙拜年。
康海根同样只能靠边站,只能以饮料代酒喝了几杯。
韩朝阳肚子饿了,不像顾主任、康海根那样象征性的动筷子,刚吃了个半饱,警务通突然响了,小康通知分局下达了出警指令。
孙国康连嘴都顾不上擦就跟出会议室,钻进警车急切地问:“韩大,出什么事了?”
警情就是命令,只是这起警情太奇葩,韩朝阳系上安全带,点着引擎,一边倒车调头一边笑道:“桃源社区有个群众说没电视信号,看不到春节联欢晚会,很急,打了好几次110。”
“这算什么警情,接警员没让他联系广电吗?”
“接警员跟他说了,他说广电的服务电话打不通。第二次报警时接警员让他打市长热线,结果接电话的人给了一个号码,又让他联系广电。这次电话打通了,广电的人查询了一下说他家没安装有线电视,原来安装的是电信的那种数字电视。”
“没信号找运营商,找我们算什么!”
“人家找了,接警台让他看机顶盒,确认是电信的数字电视,又给了他一个号码。结果打过去是一连串提示音,不是请摁一就是请摁二,报警的是个老爷子,不懂这些,脾气又急躁,打了半天没打出个结果,气得又打110,说有困难找警察,如果连警察都不管他就去砸楼道里的弱电箱。”
孙国康苦着脸说:“可是……可是我们也不懂啊!”
韩朝阳打开警灯,紧握着方向盘笑道:“不懂归不懂,但去还得去,不然他真把弱电箱砸了,看不到春晚的就不只是他一个,搞不好整栋楼的居民都看不到春晚甚至上不了网,而且是蓄意破坏的,到时候我们一样要出警。”
“这算什么事,当我们公安是万能的。”
“社区民警不就是干这些的吗?”韩朝阳反问了一句,专心致志开车,没再说什么。
火急火燎赶到位于桃源社区的新江花园,根据小康转发来的地址找到报警人家,敲开门一看,原来这家就一个老爷子,老伴儿半年前去世了,遗像摆在客厅里,遗像前摆满了水果。老爷子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非常有出息,一个在东广,一个移民去了加拿大。
都说养儿防老,儿女有出息却不在身边,一百九十多平米的大房子里就住着一个人,尽管暖气很热,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地冷清。
韩朝阳接过遥控器,一边检查路由器和机顶盒是不是没插好,一边笑道:“洪大伯,您怎么不去东广过年,跟孩子们一起过年多好。”
“他们倒是让我去来着,可是去那边不习惯,还是呆在家里好。”警察真来了,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从茶几上拿起一盒软中华,招呼韩朝阳和孙国康抽烟。
“谢谢,我们不会。”韩朝阳婉拒了老人家的好意,重启了一下路由器,发现不是网络有问题就是路由器有问题,也可能是机顶盒坏了,反正凭他和孙国康是解决不了,干脆用老爷子的手机拨打电信的服务号。
现在很多公司为了节约运营成本变着法折腾用户,服务号打过去全是电脑语音,各种提示,让你摁一二三四,如果没听清楚提示或一不小心摁错了就要从头再来。
年轻人都焦头烂额,更别说有些耳背的老人家。
韩朝阳摁了半天,总算帮老人家成功通过电话保修,并且很快有了语音和短信回复,承诺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安排技术人员上门服务。
“三个工作日!”老爷子这次听得清清楚楚,紧盯着韩朝阳问:“小韩,放假算不算工作日,如果不算,算不算要等到初八初九他们才会来?”
“好像是。”
“春晚再过一会儿就开始,我等会儿就要看!”
遇到这么忠实的观众,韩朝阳能怎么办,回头看看孙国康,干脆提议道:“洪大伯,就是春节放假期间算工作日,估计电信部门的技术人员今天也来不了。要不这样,您老跟我们走,去我们警务室看,我们那边有电视,还有值班人员,比您老一个人在家看热闹。”
“看完之后,看完了我怎么回来?”
“我送您老回来怎么样。”
老爷子想了想,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道:“也行,在哪儿看不是看,想想这么多年我就去过两次派出所,正好去看看现在的派出所什么样。”
这么解决也行!
孙国康对年轻的师傅佩服得五体投地,禁不住笑道:“洪大伯,不是去派出所,是去我们中山路警务室。”
“去警务室就警务室吧,把这些也带上,还有茶叶。”
“行,我帮您拿杯子。”
老爷子去看个春晚,却搞得像去拜年一般。
提了一箱水果,带上香烟和茶叶,走到门口又回去拿出一个装有各种干果和糖果的大礼盒,韩朝阳怎么劝也劝不住,只能像搬家一般搬他老人家往电梯里搬。
孙国康怎么也没想到一起奇葩的警情居然发展成这么个结果,走出电梯,掀开警车行李箱盖,禁不住笑道:“洪大伯,您老打算在我们警务室呆几天,带这么多东西您老一个人吃得了吗?”
“你们也吃,就是给你们带的,刚才不是说你们那儿人多么。”老爷子第一次坐警车,拉开后面想想觉得不合适,搞不清楚的会以为他犯了什么事,干脆拉开前门,大大咧咧地钻进副驾驶。
韩朝阳正准备帮他把安全带系上,警务通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又是小康打来的。
“什么情况,是不是又有警情?”
“报告韩大,阳观二组有一个居民在燃放烟花爆竹时炸伤一个过路的女孩儿,伤的应该不轻,女孩的家长跟燃放爆竹的居民打起来了,指挥中心让我们赶紧过去。”
“吴伟和海珠呢?”
“吴哥出警了,新民小区有人报警,大人在楼上准备年夜饭,小孩在邻居家的几个孩子在楼下玩,结果年夜饭准备好下楼喊孩子回去吃时发现孩子不见了。”小康抬头看看空荡荡的中山路,接着道:“海珠姐也出警了,一个旅客与出租车司机因为打车费发生纠纷,刚去了老机械厂家属院。”
“好,阳观村这起警情交给我,我和国康直接过去。”处置打架比看春晚重要,韩朝阳放下警务通,一脸歉意地说:“洪大伯,要不您老先跟我们一起去趟阳观,如果去晚了,当事双方打得头破血流可不好。”
让韩朝阳倍感意外的是,老爷子竟非常好说话,指着车前催促道:“赶紧过去吧,直接过去,办正事要紧!”
第五百八十九章 除夕(七)
火急火燎赶到现场,下车一看,原来是虚惊一场。
小女孩伤得并不重,连市六院都没去,直接去的社区卫生室。
小女孩的家长跟燃放烟花爆竹那家住得不远,同一个村同一个村民小组,刚开始情绪比较激动,不远处年三十都没关门歇业的小卖铺老板以为会大打出手,好心地帮着打了个110。生怕公安不来,报警时描绘得比较夸张。
尽管如此,韩朝阳还是赶到阳观居委会楼下的社区卫生保健室,找到当事双方,确认小女孩只是皮外伤,并且小女孩的家长决定“私了”,这才向指挥中心反馈,这才带着洪老爷子回警务室。
“洪大伯,您老坐这儿。”韩朝阳把老爷子请进谈话室,回头看了一眼前几天才安装的电视机,笑道:“刚开始不大会儿,有意思的节目全在后面,您老慢慢看,我让小康给您沏杯茶。”
“我带了茶叶,你们也尝尝,我儿子给我寄的。”
“一看这包装就知道是好茶叶,可是让我喝真白瞎了,我喝不出个好赖。”
……
知道老爷子耳背,生怕他老人家听不清,韩朝阳正准备去找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一点,外面的固定电话又响了,小康急忙拿起纸笔一边做记录一边接听。
这个警情更奇葩!
韩朝阳走到门边,只见小康苦着脸说:“郑阿姨,今天是除夕,今天过大年,在一些居民看来不放鞭炮就不算过年,他们觉得只有放炮才能增加春节的喜庆气氛。我知道,我知道,是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但这个禁止只是禁止乱燃放,人家如果在指定地点燃放,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可能从来没见识过,洪老爷子对接处警比对看春晚感兴趣。
不等韩朝阳开口,就凑过来问:“小伙子,是不是放鞭炮又放出事了?”
“没放出事,只是放出了噪音。”小康放下电话,起身解释道:“527厂的郑阿姨嫌吵,说鞭炮响个不停让她心惊肉跳、心神不宁,年纪大喜欢清静可以理解,但这事我们真管不了。”
老爷子似乎忘了他一样报过一个奇葩的警,竟捧着杯子嘀咕道:“大过年的,人家放炮她也报警,事儿多,这样人别搭理她!”
韩朝阳忍不住笑了,刚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声音调到28,理大校卫队长章金海开着巡逻车来了,没下车没进门,就坐在车上喊道:“朝阳,我们那边马上开始,就等你了,赶紧过去吧。”
“什么马上开始?”
“吃饭啊,年夜饭!”
韩朝阳猛然想起还有两顿年夜饭没吃,正准备跟洪老爷子打个招呼先过去敬几杯,象征性吃几筷子,接警台里的固定电话又响了。
“您好,在的,是,我立即通知韩大,我们立即出警!”
韩朝阳低声问:“怎么了?”
“可能有人燃放烟花爆竹,不慎引燃了阳观六组后面小公园的草地。春节期间好多在外面做生意都回家过年,村里停满了车,好多车主找不到停车位,就把车停在小公园的草地上,报警人说已经烧到车底盘下面了。消防队忙不过来,指挥中心让我们赶紧过去扑灭。”
“知道了。”韩朝阳顾不上去理大吃年夜饭,立马跑出警务室拉开警车门:“章主任,不好意思,我先去阳观村组织力量救火,等忙完再过去。”
“等你忙完不知道要等到几点,这样吧,我让他们打包几个菜送到警务室,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
“谢谢了。”
……
韩朝阳和孙国康一边驱车往火点赶,一边通过对讲机呼叫在阳观村执勤的保安公司五班,刚在朝阳社区居委会吃完年夜饭去换班的小伙子们,立即带上大扫把等工具出动。
每年除夕都会发生火灾,早就有预案。
当韩朝阳赶到现场时,小伙子们不仅到了并且正在扑火。
人工种植的草坪,草虽然枯了很容易被引燃,但草在干枯前长得并不高,火苗自然也不会高,火情并不严重,甚至不会蔓延多远,不会引发更大的火灾。但任由火这么烧下去,地盘较低的几辆轿车肯定会被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