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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抽就抽出这么一位大文豪,吴普心情很激动,连忙看了眼苏轼的状态:身陷牢狱; 无所事事。
坐牢可不就是没事可干; 只能等各方人士在外面为他扯皮吗?
按照系统的介绍; 被召唤过来的人会把这边的一切当成梦境; 且醒来后就会把这边发生的事忘掉; 只有在下次“入梦”后才会想起来。
一般来说,做多少次“梦”都不会影响原来的历史轨迹,所以可以放心使用召唤功能。
想想苏轼在乌台诗案受到的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 吴普想也没想就选择召唤。
“这是何处?”一把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吴普赶忙切掉系统界面,看向刚才问话的人。
明清时期有好事者编段子,说苏轼和他那个嫁给秦观的小妹互损,苏轼说他妹“未出堂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意思是他妹颧骨高;他妹说苏轼“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流到腮边”,意思是苏轼脸长。
可惜后来有专家考证,历史上苏轼并没有一个嫁给秦观的妹妹。
吴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苏轼脸不算很长,倒是因为坐了挺久的牢,瞧着胡子拉碴,确实有点落魄。
不过大文豪就是大文豪,再怎么落魄都有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
吴普忍着激动给苏轼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因为苏轼没法把这边的记忆带回去,他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避忌:“先生,这是千年后的华夏国,晚辈知道您被人诬陷下狱,特地邀请您过来做客。”
“千年后?”苏轼吃了一惊,正要再问点什么,鼻子忽然动了动,闻到一股非常诱人的香味。他出口的话立刻变了,“什么东西这么香?像是在炖肉,偏又有酒香,好香醇的酒啊。”
吴普知道东坡肉快好了,想着美食决不能辜负,也没和苏轼再多聊,而是转去灶头那边把砂锅揭开。
这下肉香更是飘满整个厨房。
吴普直接把砂锅端到旁边的方桌上,又去揭米饭的盖子。
这下米香味又飘了出来。
苏轼少年得志,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辗转各地赴任时尝过不少好东西。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米饭香味勾起满肚馋虫。
苏轼察觉吴普对自己很友善,忍不住揉着肚子埋怨道:“进了御史台的监房以后,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还得每天被他们逼问‘你这句诗什么意思’,我真不知道我有那么多意思!”
吴普给苏轼盛了一碗白米饭。
米饭白得像雪,细看又颗粒分明、晶莹漂亮。柴火烧出来的饭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闻着就香喷喷的,叫人食指大动。
当然,更香的是那盘东坡肉。
苏轼从没见过这种别致的做法,他仔细端详半晌,只觉它红得透亮,瞧着跟一块块红玛瑙似的。他问道:“这是什么肉?”
“猪肉。”吴普贴心给苏轼介绍,“你们那时候的人不爱吃猪肉,不过有位东坡居士倒是分外偏爱猪肉,还写诗把他炖猪肉的过程记录下来,后世在这首诗的基础下衍生出更复杂的做法,并且把这种做法叫‘东坡肉’。”
吴普现场给苏轼念了首《猪肉颂》!
还和苏轼说起这人被流放到岭南,还能写诗调侃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那诗里的逍遥劲,隔着老远都传到京城去了。
于是他又被人撵去海南岛。
当时海南岛还没开发,生活条件非常艰苦,他时而带着全家修炼辟谷之术(不吃饭也能活的道教秘法),时而神农尝百草一样尝试各种海南岛野味(比如生蚝)。
总之这位东坡居士的经历听起来惨是惨了点,但他本人浑身上下透着股打不垮的乐观精神。
所以格外招人喜欢。
苏轼越听眼睛越亮:“这位东坡居士倒是个妙人。”
吴普连连点头,表示确实如此。他邀请苏轼一起尝尝他炖的东坡肉,说:“先生您来得倒巧,这还是我在这边第一次开灶。就是本来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吃,只做了一个菜,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
苏轼听吴普洋洋洒洒讲了那么多东坡居士的趣事,觉得吴普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笑着说道:“我闻着这味儿就觉得挺对我胃口,你我相遇就是有缘,你也不必先生先生地叫我,就和子由他们一样喊我子瞻吧。”
他又问吴普的字是什么,一般亲近点的人都互喊对方的字。
换了别人可能答不上来,但吴普还真有字。
是他小时候学书法时书法老师给起的。
吴普说道:“我姓吴,单名一字普,字则同。”
两人交换了名字,默契地没再多聊,开始瓜分起砂锅里的东坡肉来。
本来吴普是准备留一点拿去答谢农家乐老板,现在有苏轼在,两个人连酱汁都分完了。
没办法,苏轼吃得香,吴普看着也觉得馋,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一碗饭,吃得肚皮滚圆。
吴普见苏轼也在揉肚子,拉着苏轼到外面溜达着散步去。
对于现代人来说很难得的园林景致,对苏轼来说却并不稀奇,他三十多岁时正是最风光的年纪,任地大多是杭州这样的江南富贵乡,见过的好园子不知凡几。
两人沿着曲池信步闲行,苏轼看了眼曲池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忍不住说:“你这鱼不像是养来赏玩的。”
吴普笑眯眯:“养来钓猫的。猫就是狸奴,你应该也见过不少。”
苏轼来了兴趣:“猫也能钓?”
吴普说:“它们现在对我还有戒心,我直接给它们吃的它们可能不会接受。我先给它们弄点活鱼、撒点猫粮,慢慢它们把我当朋友了,打疫苗喂驱虫药之类的事也可以准备起来。”
苏轼听到新名词,立刻化身好奇宝宝,问起什么是疫苗以及为什么要口服驱虫药。
难道肚子里还长虫不成?
吴普给苏轼解释了一番,想到宋朝人似乎爱吃生鱼片生肉片,也不知道古代寄生虫问题严不严重。
吴普询问苏轼的意见:“生鱼生肉里面可能有寄生虫,不仅猫有可能感染,人也有可能,子瞻你要不要也吃点驱虫药?我们这边的驱虫丸做得跟糖果似的,温和不伤身!”
苏轼听到吴普说寄生虫还可能长在人肚子里,想想就有点头皮发麻,立刻说道:“那我吃点试试看。”
两人说定了,吴普就给下单买了些常用药,把驱虫药也混在里头。
现在快递下乡做得很到位,即使清阳村这边有点偏,快递还是能送过来的,就是得自己去村里拿。
人家是拉着一车快递直接送村口快递点去的。
苏轼对吴普的手机很感兴趣,得知手机里下单就可以买到东西,他感慨道:“真是方便快捷。”
吴普让苏轼挑几身衣服换着穿,左右他这牢得从八月坐到十二月,出狱的日子还早得很,无所事事的状态会持续很久。
与其回去牢里闷坐,不如在这边多待几天,享受享受现代生活!
吴普先让苏轼挑了两身平平无奇的道袍当便服替换,又问他要不要试试现代装,并给他看了几款常见服饰,从t恤短裤到西装革履一应俱全。
苏轼对衣着不太讲究,戳着吴普的手机屏幕随便点了几套看着顺眼的,表示买几套试试看就可以了。
吴普兜里有钱,一口气全下了单。
他瞅着苏轼胡子拉碴的脸,又询问苏轼要不要修修胡子,他有全新没开封的剃须刀可以借给他用。
苏轼对新鲜东西都挺感兴趣,立刻要去试试看。
吴普就找出剃须刀给苏轼演示用法。
苏轼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自己一直以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和吴普吃饭聊天。
可见吴小友真的只看重他的才华!
要不然早把他当乞丐给撵出去了。
苏轼先学着吴普的样子修起了胡子。
结果因为电动剃须刀和刮胡膏太好用,他滋滋滋地把脸上的胡子都剃光了。
苏轼看着自己清晰映在镜子里的“庐山真面目”,顿时懊悔不已。
他都多少年没看见过自己没胡子的脸了?
真是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嘴上没有毛,明显不可靠!
下巴光溜溜,很没安全感!
可惜剃都剃了,想粘上去都粘不了。
吴普见苏轼一脸懊恼,知道苏轼肯定是手快才把胡子全剃完了。他忍着笑教苏轼用卫浴装置,顺便找了套干净衣服让苏轼换下囚服。
苏轼一向豁达得很,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失手造就的没胡子造型,高高兴兴地关上浴室门洗头搓澡去。
坐牢连饭都吃不好,就更别说洗澡了。
不照镜子还好,一照镜子他总感觉身上有味道!
苏轼给吴普念自己的百科:“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
敢情吴普给他讲的东坡居士奇闻异事,那都是他自己的后半生经历。
苏轼的感觉吧,先是有点复杂,接着就是觉得吴普这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经常不做人。
吴普面不改色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当时我就是想开个玩笑,后面想解释清楚也没找着机会。”
“你有点像我的一个和尚朋友。”苏轼幽幽地说。
吴普来了兴致:“是哪个和尚?”
苏轼这人在北宋文坛就是的当红巨星,才刚出道就被欧阳修说“未来文坛属于他这样的年轻人”,后来连太后皇帝之类的都喜欢读他的诗词。
到了南宋和元明清更是有不少人假托苏轼的名字来大搞创作,写了一堆《东坡问答录》《物类相感志》之类的书籍大卖特卖!
第120章 第 120 章
两人一起去找导师老童。
老童今年五十三岁; 处于有点需要染发又不怎么想染发的尴尬阶段,每天顶着一头黑白交杂的头发到学校上课。
听说吴普把清阳博物馆弄到手了,还来找自己牵线买车,老童立刻心领神会:“刚好今年有个地方博物馆经费不够; 预定的车不要了; 我给小王打个电话; 你可以过去看看。不过那车可不便宜; 你真的要买?”
对自己的爱徒,老童还是很上心的,怕他刚开始往博物馆里投钱把自己那点钱给砸没了。
张正豪藏着吴普的大秘密好几天; 这会儿已经憋不住了。他抢答起来:“童老师您不用担心,他现在有钱了; 您是不知道,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爷爷; 可有钱了!要不您猜猜是谁?”
老童看了眼张正豪,对这个学生也有点印象。
具体印象为“整天和我关门弟子走在一起的普通学生”。
见张正豪还要自己猜,老童略一思索,把“清阳博物馆”和“可有钱了”两个信息摆在一起,再联想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价悬赏,他抬眼看向吴普:“你是骆家的孙子?”
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吴普没打算瞒着谁; 点头承认了。
老童“哦”地应了一声,让吴普自己联系小王去。
老童还让吴普把清阳博物馆拾掇好了再和他说一声,他到时候会过去看看,现在他就先不去了。
老童反应这么平淡,以至于张正豪跟着吴普往外走时还有些不得劲。
“我说你们师徒俩怎么都是一个脾气?”张正豪嘀咕,“这么大的事; 就值一个‘哦’吗?”
吴普笑着说:“老师就是这个脾气,要不然哪能沉下心来搞学术研究。”
这年头专家不值钱,随便学几年都能出去开讲座、赚外快,整体氛围浮躁得很。
老童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管、只专心致意沉浸在自己的研究方向里的稀缺存在,这也是吴普选择他当导师的原因。
有老童牵线,吴普很快找到那位王师兄,也就是老童口里的“小王”。
王师兄已经快四十岁,见了吴普很是感慨:“我刚跟着童老师的时候,也和你这么大一点。”
他读的也是文博方向,本身又对汽车感兴趣,所以被派出来跟长风集团研究一款文物专用运输车。
这款文物专用运输车是在长风九号商用车的基础上改造而来,驾驶舱防御功能极佳,既可以抵挡手枪、冲锋枪,也可以阻挡尖镐、铁锤等普通袭击;后面的文物货舱则是着重加强防盗功能和温控功能,保证文物可以安全运送到目的地。
要是实在没文物可运,平时拿来运点海鲜和水果也不错,就是按价格来说有点奢侈。
本身长风九号商用车就靠极其出色的性能和外观卖到了一百多万,改造后增加了那么多针对性增强功能,所以它的定价达到了两百万。
张正豪得知吴普要买运输车时有些失望,看到车时眼睛就睁大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