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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林毅并不是要赶尽杀绝，他只是要保证这些离开的大月氏的火种，不会成为破坏大商稳定的因素。
同时，他会帮助这些人好好地融入大商。
如果他们好好过日子，大商也愿意接纳他们。
这是在决战开始之前就安排好的事情，而见到了姜玲珑这位公主，林毅也不禁为对方的气节感动。
于是，他拔出了自己的剑。
“愿意投降的，可以加入我大商的阵营，以后的尊严与富贵，只要你们愿意拼搏，不会比别人差。
不愿意投降的，就只能死在我的剑下了。”
“我族皆是好汉，谁人畏死？”
姜玲珑冷声斥责，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宁死不降！”
林毅点点头，道：“那我只能给你们最后的体面了。”
说罢，林毅抬起手，部下们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结阵！”
姜玲珑一声令下，属下们迅速动了起来。
这些阵法，是姜玲珑这些时日自行领悟出来的。
也是因为有这些阵法的帮助，他们布置的陷阱才能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很快，一个合击大阵出现了。
林毅也很惊讶，居然是阵法。
一个山林部落，居然会用这么正统的阵道之术。
看来，这个小部落有秘密。
不过，不管有什么秘密，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阵法能够以弱胜强，但那也有极限。
这十二人以姜玲珑为核心，各自站在一个方位，便挡住了林毅的万箭齐发。
这阵法的确不错，但林毅一眼就看出了破阵的关键。
核心就是姜玲珑，将她摧毁就行了。
于是，林毅提剑跳进了阵法的中心，与姜玲珑对峙。
姜玲珑废话不多，拿着手里的长矛便捅了过去。
“暴君，还我族人命来！”
林毅从容闪避过去，如同闲庭信步。
“我其实很欣赏你。”
林毅这么说，也不能打消姜玲珑的杀意。
她招招要命，可惜林毅和她不是一个层次的敌人。
“你愿意臣服的话，你的族人都可以活下去。”
“休想！”
姜玲珑心高气傲，才不会被人威胁。
林毅的确是起了爱才之心，但他看到姜玲珑的决然，也就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既然如此……
林毅一掌打出，落在姜玲珑的腹部，姜玲珑的动作顿时僵住。
这一下，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林毅震碎了。
林毅杀人，一般都是砍头。
那样见效快，更能确定死亡。
但他怜惜姜玲珑，便给她留了个全尸。
姜玲珑的目光渐渐涣散，但她的意识其实还没有马上消散，她看到了自己的族人正在慢慢死去。
因为她的死亡，阵法自然溃散，她的族人也无法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
“我……对不起……”
姜玲珑带着愧疚，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林毅看着一地的狼藉，摇摇头，抱起姜玲珑的尸体，吩咐道：“厚葬吧！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林毅让其他人安葬那些大月氏族人，他则是亲自安葬姜玲珑。
“论对错，是我大商错了。但对不起，我只能以大商的利益为重。”
在姜玲珑坟前，林毅倒了一壶酒。
“如果你有来生，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林毅放下贡品，转身离去。
他把姜玲珑埋在了大月氏的族地，也算是让她落叶归根了。
这也是林毅唯一能做的了。
此时此刻，仙界，瑶姬兴奋地找到了天后。
“她死了，她死了！”
天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淡然一笑，道：“母后出手，拿捏一个小神，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次她在劫难逃，你很快就能夺取她的身份了。”
瑶姬很兴奋，但又有些担忧地道：“她不会杀回来吧？”
瑶姬会这么紧张，也是有理由的。
那九天玄女的确是个传奇人物，她的修行之路，充满了坎坷与战斗。
要不是战神已经有封号了，九天玄女才应该是仙界战神。
“放心，这次，她翻不了身的。”
天后笑道：“天下万物，清浊分明，有承清气而生的仙界，自然有奉浊气而生的魔界。”
“魔界？”
瑶姬完全没听说过。
天后拿出一根金簪，道：“一切，有正面，就有反面。你是站在这正面的人，自然就看不到反面的魔界。”
天后给瑶姬解释了一番，随后，便拿着金簪一划。
这金簪可不是凡物，而是大天尊所赐，破界也是轻而易举。
这簪子主要是用来穿梭人间仙界和阴间的，但她知道了魔界的存在，用秘法施展，便可以暂时打开一道魔界的通道。
天后金簪一划，一个黑洞就出现了。
她拿着姜玲珑的神格和旱魃神格融合的那一部分，丢进了黑洞之中。
很快，黑洞愈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
魔界之中，一个古老的生灵苏醒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个消息
魔界，是宇宙的暗面。
正面的宇宙，是物质的世界，暗面的魔界，是精神的世界。
物质宇宙以仙灵之气为基础，精神世界以心力为食粮。
当两界发生交互，魔界的始祖苏醒了。
“多么美味的气息……”
魔，以欲望为食。
两界的交互只是一瞬间，但魔主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世界的美好气息。
魔主也知道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但她始终没有找到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径。
而这一日，异世界的门户忽然向她展开，她也终于锁定了那一个世界……
天后并不知道乱扔东西会给三界带来多大的动荡，她只顾着让自己的女儿窃取别人的修行成果了。
若是没有她的支持，瑶姬又如何能算计得到姜玲珑头上去。
也只有她，能算计姜玲珑的命数。
人的命运难以改变，但改不了的只是大势，而非细节。
命运并不是一个定数，只是一个有趋势的变数。
如姜玲珑的命运，便是成为武王伐商的重要谋臣，完成这一次战争之后，她的道行自然会大幅度提升。
天后在其中便做出了一些算计。
按照命运的轨迹，大月氏在拒绝了大商的求亲之后，会迅速转移。
姜玲珑只是背井离乡，和大商结仇，而不会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死磕，最终死在商王手里。
天后只是拨弄了一下，姜玲珑的命运便以同样的趋势变得截然不同。
她还是会成为武王的谋臣，引导战争走向胜利，却不再是以真正的活人的方式。
她道行能大幅度提升，却也会因为旱魃的神格受到众生怨力影响，又被魔界侵蚀，也无法再回到仙界。
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容易。
姜玲珑好歹是九天玄女，七仙女之中的最强者，即便是下界历练了，她的神格也不是天后能随便分割的。
但是，天后早在姜玲珑下界历练之前，就做好了布局。
大月氏不得离开祖地的规矩，便是为姜玲珑准备的。
这一环套着一环，可谓是处心积虑。
姜玲珑的性格也被天后狠狠拿捏住了，她愿意背上诅咒，让族人先走，这也在天后的算计之中。
月圆之夜，当月光照在姜玲珑的埋骨之地，一支手忽然从地下破土而出……
林毅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没有把姜玲珑的灰扬了，大商将迎来自己最大的敌人。
这会儿，他来到了泰山之下，想要和灵漪见面。
大月氏的战争原本三天就该打完，他拖了足足有三十天。
想来，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足够灵漪给出答案了。
不过，这段时间灵漪都没有来找自己，林毅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灵漪不来，他就过去。
来到山脚下等了一会儿，灵漪没有出现，林毅便往天上释放了一个烟花，当作信号弹。
可惜，这一个烟花，灵漪是看不到了。
看到的只有碧霞。
再看到山脚下的林毅，碧霞的心情很微妙。
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点开心。
因为林毅见不到灵漪了。
为了这一点开心的情绪，碧霞心里暗暗愧疚。
她其实也很心疼林毅。
同样的事情，又要重复上演了。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记得。
同时，她也很伤感，她知道，这一个烟花，已经不是为她而燃放的了。
碧霞心中种种情绪翻滚交织，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但她看着山下等待的林毅，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缓缓走下了山，只跨出几步，便也到了山脚。
这几步，便是她调整心情的时间。
“此地乃是山神居所，你是何人，竟在此地燃放烟花惊扰神灵？”
她还戴着和林毅初见时戴着的面纱，林毅看见她，听着她说出的话，看着她冷漠的眼神，林毅心知，她应该是忘了自己了。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在和碧霞见面之后，他才知道，做好了准备，不代表就能够接受。
他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疼，就像是钝刀子在割肉。
但他也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只是略一拱手道：“在下林毅，并非有意惊扰神灵，燃放此物，是想引在下的一个友人下山。
还请神女莫怪。”
他们的表现，还真像是初次见面。
碧霞知道林毅问的是灵漪，却也还是装作不知，问道：“你的友人是谁？”
“她是此山中的巡山使，阁下可认识她？”
碧霞这才点头，道：“我当然认识她，不过，她此时已不在山中了。
她在人间的历练已经结束，便被她的母亲西王母接回了仙界。”
话如果只说到这里，灵漪和林毅之间，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可碧霞的心情确实复杂得很。
她嫉妒灵漪能和林毅在一起，却又不希望看到他们也被迫分离。
实际上，也是灵漪和她太像，她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了灵漪的身上，希望她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如果能帮助灵漪和林毅打破他们之间的壁障，她肯定乐于帮忙。
这大概就叫严于绿己吧！
一边暗暗吃醋，一边暗暗帮助。
碧霞忍着酸涩，道：“她走的时候很不情愿，大概是在人间还有牵挂的人，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你要不等一段时间再过来？”
碧霞的话语中，夹带了很多的信息。
说出了西王母，暗示了灵漪的身份不简单。
而后面简单的一句描述，也让林毅想象到了当时的场面。
灵漪很不情愿，却还是被带走了。
大概，她终究是没想到人神结合的方法。
林毅心中轻叹，他将选择权交给了灵漪，结果灵漪回到了仙界，这也许算是命运给出的指示吧！
不过，能听到碧霞的解释，林毅心里其实也有点安慰。
至少，灵漪是不想离开的。
这就够了。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何况，有过于强大的父母存在，她们都反抗不了。
正如碧霞，明明很爱他，却选择了遗忘。
灵漪也是无奈离开了，哪怕她下次还能回来，恐怕也无法自己做主。
既然事情并不顺利，林毅也不想让灵漪受折腾。
“下次再来就不必了，我此次来，只是想来告诉她一个喜讯，我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到时候想请她来喝一杯喜酒。
这个消息，还请阁下代为传达，若是不行，请恕在下冒昧。”
碧霞闻言，顿时浑身僵住。
林毅，要成亲了？
新娘，既不是她，也不是灵漪？
第六百四十九章 姐妹之间的默契
碧霞怎么也想到，自己之前在山上犹豫纠结了那么久，等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消息。
她就像是被雷击中，人都麻了。
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
当然，没有人背叛她，她只是入戏太深，代入了灵漪的视角。
灵漪虽然回到了仙界，但碧霞相信，她肯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而林毅竟然单方面地结束了两人之间的约定，这不就是背叛么！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爆发，只是冷声道：“巡山使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返回人间，此事你可以亲自去说。”
“既然这样，那在下改日再来。”
林毅有些意外于碧霞的冷漠，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么？
也许，这才是她对陌生人的态度？
自己惊扰她安宁在先，她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通此节，林毅果断告辞，不想再留在这里。
曾经互相喜欢的人，现在他还记得对方，对方却视他为路人，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离开这里，心里还会舒服一些。
殊不知，碧霞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受。
现在的林毅，除了说跟灵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