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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毅的耳边又再次响起了女娲娘娘的声音：“她看不到你，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娘娘是有心来让我看这出戏，试图离间我们夫妻二人？”
林毅心中很是不满。
他走进神殿，看向女娲神像，也没了上次那么着迷了。
心中有恶念，再美的容颜也只会让他反感。
女娲娘娘也没计较林毅的无礼，声音依然很温柔。
“并非是离间，而是给你们做出选择的权力，你应该知道，在命运面前，很多人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你是一个，她是另一个。
但你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女娲娘娘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气息。
“你拥有掠夺他人一切的力量，杀了她，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七百零八章 夜会
如果眼前的这个神灵不是女娲，林毅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魔鬼假扮的。
她先是蛊惑晏青丘杀他，现在又蛊惑他杀晏青丘。
倒像是故意引得他们夫妻反目。
林毅不作考虑，直言道：“我可没有卖妻求荣的想法，还是免了吧！”
“你不先听听从她身上可以得到什么好处么？”
“不用了，万一她现在也在暗处听着，没准我们真会被你离间。”
林毅很坦诚，倒是让女娲笑出了声。
“你不听我也会告诉你。
杀了她，你将获得主宰三界的力量。”
女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蛊惑：“杀了她一个，你所有的愿望都可以实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你的脚步，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你的意志。”
“听起来不错，但我还是拒绝。”
林毅对女娲这番话的抵触心很重，如果对方不是女娲，他真不想与之对话。
晏青丘待他不薄，即便两人在一开始的时候结合在一起，是各取所需，可相处下来，晏青丘也算是任劳任怨。
两人早就立誓结为夫妻，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些利益就出卖晏青丘。
见林毅执意拒绝，女娲也不再劝说，命运会推动他做出选择，这也是林毅必将接受的考验。
“现在还不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不必回答我。”
说完，女娲又岔开话题道：“还没有恭喜你如愿以偿，你的女儿很可爱。”
“女儿？”
林毅当了爹，却还不知道孩子妈是谁，说来也有些尴尬。
但想到自己有孩子了，他还是下意识想要见一见她。
“你这一世大概没机会见到你女儿了。”
女娲给林毅当头泼了一瓢冷水，把林毅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辈子都见不着，那你恭喜个锤子呢！
林毅下意识吐槽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面前可是女娲，自己想什么她都能知道。
不过，女娲对林毅有着非同一般的大度，她当作没听到林毅的心声，继续道：“我很快就要沉睡了，下一次见面，我会再实现你一个愿望，你可以好好想想了。”
“什么都可以？”
林毅看向女娲，脑子便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些亵渎神灵的画面。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女娲并没有生气，反而回应道：“你提出的一切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这是什么意思？
林毅顿时兴奋起来，而眼前的女娲已经再一次变成了泥塑雕像。
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林毅走出女娲庙，内心忽然清醒过来。
“我真是罪孽深重。”
明明有很多有利于天下的愿望，他脑子里却偏偏只有涩涩。
这是一个守护者该有的作风吗？
回去好好检讨！
林毅最后看了女娲庙一眼，终究还是匆匆离去了。
他没有返回王宫，而是去了卫城。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故友重逢，又被女娲召见，还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林毅想回卫城静静。
歇了半个多时辰，住处的窗户才忽然被敲响。
林毅细细感知，便发现了姜玲珑的气息。
他飞身出去，便见到了一道红影跑远。
林毅尾随而去，终于到了一片小树林。
前方一直在飘身逃跑的红影忽然回身，一剑刺向林毅面门。
林毅不慌不忙，弹指便将她的剑打回去了几分。
“这就是你对待旧友的方式么？”
面前的红影，正是姜玲珑。
“我没想到我的旧友，会是个杀人如麻的暴君。”
姜玲珑没有再出剑，她只是盯着林毅看，心情十分复杂。
和林毅私底下见面，她才真的确认，他就是剑仙，自己没认错人。
当初的猜测也是对的，死掉的那个剑仙根本就不是真人，只是被控制的分身傀儡。
“我很少杀人。”
面对姜玲珑的指控，林毅果断否认了。
他杀的妖魔鬼怪比凡人要多得多。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姜玲珑这么问，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林毅在这个时候当然也没有必要再说谎，他坦然道：“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敌人，那你为何对我……”
“我没把你当敌人，而且大月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赶尽杀绝。”
林毅说的是实话，姜玲珑已经查证过了。
“可是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姜玲珑满心难过。
如果林毅说了他就是暴君，也许，她就不会爱上他了。
“我本就是隐姓埋名的行动，怎么会告诉你？”
“也是，我本来只是一个敌人，你心胸宽阔，不杀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的确不必对我坦诚相待。”
姜玲珑说话阴阳怪气，全然没了女中豪杰的风范。
林毅也不禁在心里吐槽，道理你既然都懂，这么生气干什么？
当然，他也知道，这话说出去姜玲珑会更加生气。
他不是为了激怒姜玲珑而来的，所以把吐槽憋回了心里。
但他也没有去哄姜玲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小林子里也变得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终究是林毅觉得气氛太尴尬，重新找了个话题道：“多年不见，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
“无所谓好或不好。”
心中牵挂着一个人，却始终不能见到。
担惊受怕的同时，又怀着希望。
也正是因为怀着希望，所以内心总是忐忑。
此中滋味，姜玲珑也不期望林毅能够明白。
“这些年我不在，你嗜血的欲望可有遏制的效果？”
“自从入了西岐，再也未曾有过嗜血的欲望。”
姜玲珑寻思着，应该是受到了西岐气运的庇护，压制了诅咒。
“那也算是好事。”
两人聊了几句，竟又沉默起来，尴尬的气氛再一次蔓延。
这一次，姜玲珑主动找了个话题。
“那年，你忽然说要走，是去做什么了？”
她觉得继续谈国事，会让气氛变得更尴尬，不如，说点别的，环节一下气氛，再来谈正事。
然而，林毅的回答让她胸口中了一箭。
“那时候啊，是我的王后身体出现了问题，我想去阴间走一趟，当时不知道阴司会不会危险，担心回不来了，才先和你告别的。
不过，那一趟其实挺顺利，但我去西宁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姜玲珑这才知道，当初他不计生死，原来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第七百零九章 彼可取而代之
故人重逢，林毅难得地很有谈兴，跟姜玲珑说起了自己和灵漪的爱情往事。
没一个字是姜玲珑爱听的，但她还是保持了礼貌的微笑。
林毅也问了她这些年来的遭遇，姜玲珑也没有隐瞒，说起了自己四处寻觅能够和大商对抗的势力，最终找到西岐，伪装成老头，当上了军师这一段的故事。
林毅听了，也不禁摇头。
他前些年一直在找姜子牙杀，愣是没找到。
没想到姜子牙竟是自己的友人。
“这世界还真小。”
林毅说着，忽然又道：“你的那些部下，都听你的话？”
“当然。”
“他们可是神仙，也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战争开始的时候神人们的确隐藏了身份，但在天门打开之后，想瞒也瞒不住，之后更是各种神仙打架，大家都不装了。
所以林毅就好奇这一点了。
神人隐藏身份的时候，听从凡人军师的话还好说，神仙都明牌了，为何还愿意屈居于姜玲珑之下？
而且，林毅看过姜玲珑的根骨，也和神仙一样，但多了一些复杂的纹路。
若非如此，林毅之前杀红眼了，也不会差点一剑把她也砍了。
姜玲珑倒是没想过这点，坦诚回答道：“他们都很听从指挥，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这么说来，你的来头也不小。”
林毅意味深长地说道。
其实他也还有一点疑惑的地方。
别的神仙下凡，打着打着，功德这一块，一直是在上升的。
但姜玲珑第一次出现在降妖谱上，也只是有一点罪恶。
身为僵尸，这是原罪。
而现在的她，已经是罪恶滔天。
这只是降妖谱提供的最高级，却未必是姜玲珑现在的等级。
林毅刚才旁敲侧击，也知道姜玲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了。
她从未杀人吸血，只是指挥军队进攻大商而已。
别人都增长功德，唯独她增长罪孽。
林毅寻思着，她估计是被坑了吧！
但自己能看到功过这一点，他也不好直接说。
关于降妖谱的秘密，林毅一直守口如瓶。
能不显露出自身神异的时候，他一定会隐藏起来。
只是，眼看着姜玲珑掉坑里了，林毅还是想提醒一句。
“你真的没察觉到不对劲么？”
姜玲珑知道林毅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她细细回想了一番，道：“从头到尾，能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只有一个神。
那个神自称言灵，言出则灵，不过，上次跟勾陈天帝一起上天界了，不然可能会死在你的手里。
还有就是勾陈天帝，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带着几分恶意。”
姜玲珑对恶念有所感知，但不会过于敏感。
她也不理解勾陈天帝对她的不悦从哪里来，她也不曾得罪过勾陈天帝。
而勾陈天帝平时也没找过她的麻烦，甚至还帮过她处理一些小问题，她也就没太放在心上了。
她一心只想覆灭大商，没动过别的心思。
现在听林毅说起了，她回想起这个，才跟林毅分享起来。
林毅也不理解，但他把问题记了下来，准备去问大蛇。
“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本来想报仇的，现在想来，言灵的话应该是骗我的。”
不需要林毅解释，姜玲珑就选择了相信他。
那言灵一看就是个有算计的，若非她现在已经返回了仙界，姜玲珑真想去把她揪出来好好盘问一番。
林毅看姜玲珑这么干脆，也不禁笑道：“看来你还是有能辨别是非的能力，前些年没白喂你。”
姜玲珑不禁白了他一眼，这话说得，好像她成了宠物似的。
“你也知道很多年没给过我新鲜血液了，就不怕我忽然狂化，咬你一口啊！”
“你会吗？”
“那我饿了怎么办？”
“给你咬。”
林毅伸出胳膊，随手递给姜玲珑。
就自己现在这个防御能力，给她咬，她也咬不破皮。
但林毅没想到，姜玲珑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就扑了上来。
林毅刚要反击，姜玲珑冰冷的唇就印在了他的嘴上。
我身上那么多地方，你非要咬这里？
林毅当场愣住，一时忘记了反抗，直到嘴唇一痛，原来是被咬破皮了。
“你……”
“早就想亲你了，只是等到了这一个机会而已。”
姜玲珑很直接，虽然她不敢和林毅对视，但她说出的话却格外勇敢。
林毅顿时愣住，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亲我？
“你不是说你爱人死了吗？所以以后取而代之的那个人，能不能是我？”
林毅：“……”
没有一点点防备，姜玲珑直接发起了总攻，林毅愣了一下，才道：“我还有个侧妃。”
姜玲珑：“……”
草率了。
空气中还有一点点尴尬。
好在姜玲珑反应也快，她干脆地到：“我又不当侧妃，要当也当正妃。”
说起这个，姜玲珑忽然一怔。
她回想起当年，那些人屠村灭族，不就是为了给眼前的这个男人纳妃么？
她内心忽然生出一些罪恶感。
她爱上了林毅，又如何对得起自己死去的族人？
林毅看她笑着说完，表情又忽然定住，也大致猜到她想到什么了。
“当年的事，错不在你。”
这样的安慰，并不能让姜玲珑沉重的心情房中。
林毅倒也不是为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