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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的再次沉默,来得很快。
白粥是不想搭理顾泯,至于顾泯,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如今已经是第五境的修行者,再往前一步,便是第六境,从修行界的说法来看,第六境已经有了名字。
云游境,便是第六境的名字。
从云游境出发,一直到第第十境金阙,也就是五个境界了。
十个境界,顾泯自己走了一半,花了好些年,之后肯定会越来越慢,但这种感觉,顾泯还是能够接受。
现在大祁皇帝和李乡都没了,顾泯短暂的,真不愿意去想某些事情了。
至少现在进入金阙境界,就是顾泯唯一的想法。
想到这里,顾泯心里打定主意,想要转头去看看白粥,可惜等到他转头的时候,白粥已经闭目。
仔细想想这些年他相处的那些女子,顾泯还是觉得大师姐最好,大师姐阿桑,脾气一点都不古怪。
就是有点过分。
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便又到了清晨。
重新上路。
白粥和顾泯很快便来到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
来到这里,他们便知道了一个最近已经传遍了修行界的消息。
世上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剑修,剑道境界,居然是已经赶上了女子剑仙,所有修行者都在预示着他们之间会有一战,就在最近。
女子剑仙在剑道上独占鳌头已经百年,这期间出了不少剑修想要将其斩落马下,但都未能成功,如今这一个看起来是最有希望的,当然就有那么多人愿意去看。
顾泯收回心神,听闻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也是相当震撼的,毕竟作为一个剑修,他如何不关心这场剑道之争。
这可是要决定百年来的最强剑修的一战。
所以在这一刻,顾泯就决定了,等着帮完白粥的忙,他就要去西海蹲着。
他也要想要看看这一战。
况且这两人之间,顾泯已经猜出了那个横空出世的剑仙是谁了。
白粥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这城镇里稍作休息,便朝着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而去。
……
……
北陵的风貌和南陵其实差距,并不小。
虽然两个地方很多年前都是一座王朝治下,但是分崩离析的时间远远比在一起的多,经历过这么多年,无数的变迁,即便还有很多想通之处,但不相通的事情,也有很多很多。
就比如位于北陵西南的那座五羊城,建造风格就和南陵的截然不同,城墙不高,也没有城楼,在远处的山上,就能将这座城的风貌一览无余。
这样的城池,别说在南陵,即便是在北陵,也异常少见。
城外官道上,一行三人,正在缓行入城。
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的两人,看似都是扈从,一人身材高大,另外一人神情阴鸷,身材却是不算高大。
从官道而至,城门并未守卫,因此三人很快便走入城中,沿着长街缓行。
白衣男人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有些文雅,而他身后的两人,便是感觉有些压抑,走在长街上,白衣男人掏钱买了一个大饼,一边走一边大口咀嚼,这一幕让身后的两人都看得有些出神,但终究是谁也没说什么。
吃完那个葱油大饼,白衣男人一行人正好来到一座酒楼前,稍微一思考,便迈入其中,走进酒楼,在小二的殷勤招呼下,三人挑了靠着窗边的位子,坐下之后,白衣男人揉了揉眉毛,这才说道:“当年大宁一统之时,朕曾迁无数豪户入照天城,这让好些地方元气大伤,现在想来,李丞相当日也还颇有微词。”
两个人没有搭话,只是听着。
“李丞相便是五羊城人氏。”
这是一些鲜为人知,但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的秘密。
白衣男人说道:“赤发,当初李丞相对你恶感不小。”
原来这一行三人,就是从帝陵离开的宁启皇帝和赤发还有朱厌。
赤发听着这话,犹豫片刻,才缓缓道:“所以陛下说的故人,便是李丞相吗?”
宁启帝笑道:“李丞相纵然是个不错的人,可他怎么活过千年,现在只怕是白骨都剩不下了。”
说话的时候,宁启帝很淡然,对他而言,的确世上所有东西都无法让他上心了。
赤发沉默,想着不是如此,为何谈及了李丞相。
宁启帝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酒,自顾自说道:“五羊城这些人,追根溯源,实际上都是李家的后人,李丞相当年出身门阀,做上了丞相,身后的人便更是肆无忌惮了,朕之前收到折子,五年间,状告李丞相的,便有多达三千封。”
“三千封啊,如同雪花一般的折子,朕都觉得很好笑。”
赤发问道:“陛下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情?”
宁启帝微笑道:“治国如同烹小鲜,何况朕要治理的是这么一座王朝,有好些事情,若是依着对错来判,事情便会很糟,所以很多事情,要比较,所以很多人,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事情,朕也不用管,但不是这些事情朕都不知道。”
宁启帝的确不是个仁君,但说起治国,他从来不别别人更差。
赤发听着,不断点头,就像是当年皇城里的那些小太监。
朱厌忽然问道:“那陛下来此到底为何?”
宁启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朱厌瞬间感觉如坠冰窟,一时间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宁启帝缓缓道:“来此自然是为了见故人,顺便看看李丞相这些后人,是否让他失望。”
朱厌沉默,再不说话。
宁启帝独自饮酒,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想着很多旧事,当初他接过先王遗愿,继续为大宁一统天下的雄心而奋斗,但这件事并非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于是在成为宁国的新王之后,最为紧要的事情便是要找到属于他的左膀右臂。
当初宁国之兴,是因为有常央。
而大宁皇帝需要的便是另外一个常央。
当然此刻的宁国并不缺名臣武将,但真能对大宁皇帝胃口的,还得李丞相。
李丞相和常央一样,都是起于微末,但又有不同,他处事小心,谨小慎微就是他代名词。
他处理政事,先从宁启帝出发,再考虑天下,因此那些年,宁启帝一直很看好他,甚至还将五羊城都册封给了李丞相。
李丞相得享五羊城的供奉,荣耀一时,他安然在宁启帝时期离开世间,只是后来,随着宁启帝也进入帝陵。
后代帝王开始对五羊城开始整顿,最开始是将李丞相的后人剥夺封地,再到后来,抄家也好,还是别的也好,便是主旋律了。
五羊城没落,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如今宁启帝来了此地,当然不是为了去看李丞相,只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看着窗外,宁启帝继续缓缓说道:“千秋工业,现在都是过往了,朕这一世,到底也要过得舒心一些才是。”
赤发想了想,接着话说道:“陛下这一生,波澜壮阔,依着臣来看,如今想要平静,也未必能够平静。”
宁启帝摇头,没有接着这句话说,反倒是说道:“朕今日来此,到底还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说到这里,便实在是要说起真正的过往了,赤发和朱厌都来了精神。
宁启帝说道:“上古时期,这片大地上的异兽精怪还是不少,可越到如今便越是凋零了,大宁开国之时便已经剩下不了多少,如今朕更是看到的很少,这是什么道理?朕也搞不清楚。”
赤发和朱厌都是异兽中的一种,说起这个,他们其实最有发言权,可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也都是沉默,根本没有任何想法阐述。
仿佛这是个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一般。
宁启帝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说道:“没有的东西就不用再去想他了,只需要看到想要看到的也就是了。”
“很多年前,这片大地上,有一座王朝名为商,有一女子名为衔玉……”
那是个很是久远的故事,朱厌和赤发其实都听过,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很少,宁启帝若是没有什么新鲜的说法,那便是无趣。
宁启帝微笑道:“很多年前,朕曾经见过那棵灵枫树一次。”
朱厌挑眉,小声道:“传言美人泪是一味极为珍惜的药材,陛下此行,原来是为了取药。”
说这话的时候,朱厌微不可查的看了赤发一眼。
两个现在被宁启帝控制的凶兽,其实之前一直在猜测些什么,猜测宁启皇帝虽然时隔千年,重新回到人间,但实际上并未恢复巅峰时期的境界,甚至于身体都有大问题,美人泪最大的作用是延绵寿数,如果宁启皇帝还是那个举世无敌的陛下。
那么他要美人泪有什么作用?
那么反过来想,如果宁启帝是需要美人泪,是不是可以说他的身体真的有大问题,此刻看着只是外强中干而已?
既然如此,他们能不能做些什么?
朱厌反正是不愿意重新被宁启帝控制,好不容易从帝陵里离开了,现在这有大好的河山,他为何非要在这里浪费光阴。
至于赤发,朱厌其实很清楚,对方一直以来保持着对宁启帝的忠诚,是因为知道宁启帝有多可怕,换而言之,那不是说真正的臣服,而是畏惧而已。
一旦让他看到光芒,赤发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赤发问道:“陛下怎么知道,那棵树就在这里?”
宁启帝淡然道:“朕自然能够感知,到了朕这个境界,世上万物,一草一木,只要想,为何不能看出他的不同?”
朱厌沉默,因为没有达到过那个境界,他甚至都不知道找些什么理由来反驳。
赤发只是赞扬了数句,然后就继续问道:“既然陛下已经找到了,那臣便去替陛下取来便是。”
宁启帝摇头,“有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灵枫的眼泪,当年倒是天天都掉,可如今,她等了千年,那颗心虽然还没有死掉,但想要她的眼泪,有这么容易吗?”
赤发说道:“陛下应当有些办法吧?”
宁启帝叹了口气,有些伤心的说道:“那朕只好当一次薄情郎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怔,然后朝着某处看去,在长街上,出现了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两人,男的那人生得好看,女的看着典雅,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让宁启帝失神的原因,不是这个。
他能感受到那个少年身体里流动的鲜血和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鲜血。
放眼当今世间,身体里还有大宁皇族鲜血的人还有几个?
只怕是唯独他们两人而已。
宁启帝有些出神说道:“朕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相遇可以如此巧合。”
赤发顺着宁启帝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长街上的少年,也陷入沉思,这个少年就是顾泯,他们之前见过,那个时候见面,他其实对顾泯的观感不错,若是没有问题,之后可能还会和他保持着相当不错的关系,只是如今,一切都不好说了。
朱厌眼里则是闪过一丝怨毒,他对顾泯,恨意不少,只是有很多事情,他无法做,只因为顾泯身上流着大宁皇族的血。
三个人看着顾泯,各有想法。
短暂的时间过去之后,顾泯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大祁皇帝收回视线,然后点了点头。
他忽然说道:“若是有空,朕倒是想去西海看看那场大战。”
——
自从世人得知世间还有一人的剑道修为能够及得上那位女子剑仙之后,便有许多剑修当即便离开宗门,前往西海了。
至于年轻一辈里,最积极的人,当属苏宿。
这位天生剑胚,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天便跑到阁主古道真人身前,叨叨了小半个时辰,说得内容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一些,就是要去看看这场大战,这可比当初去帝陵要积极多了。
古道真人好言相劝,说是时间还早,大战并非这说来便来的。
可苏宿还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他盯着的古道真人,煞有其事的说道:“这位剑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苦修多少年,肯定是个淡泊名利的主,这一次要出剑,多半也是为了剑道两个字,肯定不张扬,说不定是到了西海,那就问剑,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咱们要是晚了,就真的不赶趟了。”
古道真人一脸黑线,看着这个天生剑胚,摇头道:“这等剑林里百年难遇的盛事,怎会如此草率,即便布置至少也要半年光景。”
说完这句话,苏宿还想要反驳,可还没轮到他说话,吴清水便跳了出来,“这事儿我觉得苏小贼说得有道理,仔细想想,那位隐世不出的剑仙,肯定不是这些剑宗之人,山野之人,或许真的就这么纯粹。”
古道真人有些古怪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