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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上的便是渊凯派出的使节,名为格拉兹旦。
“渊凯的城墙牢固坚强,我们的贵族自傲而勇猛,我们的子民强壮而无所畏惧。”格拉兹旦傲慢地宣称,“我们的血统承袭自古老的吉斯帝国。在你们瓦雷利亚人还在草原上流浪时,古吉斯帝国就已经统治世界了。尊敬的女王陛下,您的征服之路不该经过这里。”
说着,他击掌示意,两名随从便抬上来一个沉重的木箱,放在丹妮莉丝面前。
“五万枚金币。”格拉兹旦豪气地说道,“代表着渊凯贤主大人们的友谊,希望您能收下,然后返回维斯特洛,去夺回您父亲的铁王座。”
丹妮莉丝用穿着凉拖鞋的小脚推开箱盖,正如使节所言,里面装满了金币。
她抓起一大把,任由它们从指间滑落,明亮闪耀。
“非常漂亮。不知道我攻下你们的城市后,能找到多少这样的箱子。”
“一个也没有。”格拉兹旦笑道,“因为您永远也做不到。”
丹妮莉丝用脚关上箱子,冷声道;
“将我的话带回给贤主大人们,他们有三天时间释放渊凯城中所有的奴隶,并允许他们自由地从主人的财产中挑选,作为多年服务的报酬。等奴隶都离开后,我的无垢者会进入城门,搜查你们的城市,以确保没有人继续收到奴役。
只要你们乖乖照办,渊凯便不用经历血与火。”
“你疯了?”格拉兹旦道。
“确实疯了。”一名胸前纹着暴鸦团纹章的佣兵大笑道,“女人就该乖乖地躺在床上,而不是试图在战场上向男人挑衅。”
“如果你能取悦我团里的每一个人,或许我会考虑改旗易帜,为龙之母战斗。”又一名佣兵代表哈哈大笑道。
“我记得在布拉佛斯的技院里见过一个自称龙之母的女人,或者那就是你?”又一人道。
……
面对佣兵们的污言秽语,丹妮莉丝低沉下令:
“Dracarys!”
三条龙立刻回应,嘶嘶尖叫,喷吐出旋转的红黑火焰。
佣兵们吓得一哄而散,格拉兹旦躲闪不及,被点燃托卡长袍的下摆,衣服顿时烧了起来。
他一边大声咒骂,一边拍打手臂,幸好巴利斯坦爵士将一桶水浇过来,灭了火焰。
“女人!你懂不懂规矩?竟然伤害使节!”
丹妮莉丝阻止躁动的龙,道:
“不过烧了你一件衣服而已。我可以给你买件新的。只要你们肯在三天后送出奴隶,否则,下次我的龙烧掉的,就不止你的衣服了。”
“你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格拉兹旦忿忿道,“这些小蜥蜴也保不住你!我保证,它们敢接近渊凯,就会被漫天的弩箭射下来!屠龙没那么难!我们吉斯人几千年前就做过!”
“几千年前吉斯人被瓦雷利亚的巨龙灭了国。”丹妮莉丝冷笑道,“滚吧,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渊凯使节团离开后,夜幕已经降临。
丹妮莉丝正在用餐,乔拉爵士进帐汇报道:
“陛下,无垢者抓到一名试图潜入营地的佣兵。”
“间谍?”
“是暴鸦团的一个团长,叫达里奥·纳哈里斯,下午的时候跟着渊凯使节来过,他宣称有礼物要献给您。”
丹妮莉丝想起那位穿着华丽黄色长袍的男人,便点头道:
“带进来吧。”
很快,达里奥就被带了进来,肩头挎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帆布包裹。
“美丽的女王陛下,我给您带来了一份珍贵的礼物!”达里奥刚进门就笑着大声道,“暴鸦团是您的了!”
丹妮莉丝将信将疑:“我记得暴鸦团有三位团长吧?另外两位团长都同意归降?”
“我把他们带来了,您可以亲自问问他们。”达里奥嘿嘿一笑,倒转包裹,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赫然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丹妮莉丝心中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道:
“你杀了他们?”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您太美啦!”达里奥放肆地盯着丹妮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为了您,我愿意做任何事!如果您愿意嫁给我,那我会将整个奴隶湾送到您的面前!”
“小小佣兵,口出狂言!”乔拉不屑道。
丹妮莉丝道:“奴隶湾我会自己去征服,你如果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今夜就在渊凯人的营地里放火,配合我们夜袭。”
“没问题!”
“好,现在,向我宣誓效忠。”
达里奥夸张地扑在丹妮莉丝面前,用额头去贴她的脚趾:
“我的宝剑是您的,我的生命是您的,我的血液,我的身躯,还我的歌谣,统统都是您的。无论生死,我都将遵从您的命令,美丽的女王!”
丹妮莉丝看着达里奥的后脑勺,听着他浮夸的言辞,心里浮现的却是凯撒的面孔。
如果凯撒也能这样对我言听计从就好了……她默默想着。
“我接受你的效忠。”丹妮莉丝道,“今夜,为我而战。”
“您会看到的。”达里奥起身,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乔拉立刻劝说道:“陛下,这不是个好主意。达里奥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同伴,也能背叛我们。”
“佣兵不可信任。”巴利斯坦爵士也冷冷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苛求绝对忠诚。”丹妮莉丝道,“待会儿只要渊凯人的军营中起火,你们就率领无垢者发起进攻。”
乔拉还想再说什么,但丹妮莉丝已经不愿再听,挥手让他们退下。
第334章 弥莎
时间来到午夜,沉寂笼罩着营地。
丹妮莉丝用鲜肉逗弄着自己的三条龙,听着远方传来的隐约喊杀声,脸色难掩焦躁。
她的军队在作战,而她只能等待。
她讨厌等待。
可惜她不是男人。
如果是凯撒,这会儿应该会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方吧。
丹妮莉丝曾向巴利斯坦爵士打听过关于凯撒的事迹,而听得越多,她就越发觉得,那个男人才真正具有王者之风。
而她,距离女王还差得远……
黑龙卓耿用修长的脖颈缠绕上她的手臂,咬着她的手指。
它的牙齿非常锋利,带着灼热的温度,但嬉戏时从不会弄破她的皮肤。
丹妮莉丝笑着抓挠着它的下巴,雷戈和韦赛利昂也跑过来凑热闹。
三条龙压得丹妮莉丝喘不过气,只好起身将它们都推开。
我的龙已经这么大了,她骄傲地想着,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骑着飞上天空了。
可一想到凯撒的白龙,丹妮莉丝就有些泄气,克利奥帕特拉已经那么大了,跟它比起来,自己的三条龙就像是发育不良的小孩子。
丹妮莉丝一直怀疑自己的养育方式有问题,可也没见凯撒对自己的龙有什么特别的喂养方式,除了确实吃得多。
她略显烦躁地出了营帐。
巴利斯坦爵士守在外面,见到她后俯身行礼。
前方传来遥远的火光和喊杀声,也不知道战斗进行得怎么样了。
或许是看出了丹妮莉丝的焦虑,巴利斯坦爵士开口安慰道:
“陛下,您不用担心战斗。哪怕没有暴鸦团的配合,无垢者也能击败渊凯大军。”
“真的吗?”
“是的。”巴利斯坦爵士郑重点头,“首先,您答应给渊凯人三天的考虑时间,所以他们肯定不会预料到我们今晚就发动进攻。
而且,夜晚作战,最重要的是纪律和冷静,因为黑夜遮住了军旗,普通的士兵看不到自己的指挥官就会慌乱,但无垢者是例外,他们是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黑夜不仅不会对他们产生负面影响,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可怕。”
丹妮莉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不再盯着远方观望,而是回过头来道:
“巴利斯坦爵士,你对凯撒了解多少,跟我说说他的故事吧。”
又是凯撒。巴利斯坦抿了抿嘴,道:
“陛下,我对凯撒了解不多。”
“那就跟我说说你了解的东西。听说他之前姓塔利,是角陵伯爵的长子?”
“是的。”巴利斯坦点点头,“不过那时候他的名声并不好,肥胖而懦弱,因而被塔利伯爵赶出了家门,前往赤红山脉开拓。”
“肥胖懦弱?”丹妮莉丝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凯撒?”
“是的。河湾地的贵族都这么说这位曾经的角陵长子。”
“应该是谎言吧?或许是蓝道伯爵知道凯撒的真实身世,不想让一个黑火继承角陵,才故意散播的流言。否则一个人前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或许吧。”巴利斯坦故意转移话题,“但一个人如果遭遇重大变故,是可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的兄长雷加王子就是这样。”
“雷加·坦格利安?”丹妮莉丝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怎么变化了?”
“雷加王子从小就钟情于竖琴和书籍,对舞刀弄枪没什么兴趣。可后来,他从古籍中读到了一些东西,也有人说是他从梦中预见了某些东西,才突然宣布——
给我一把剑,我必须成为一名骑士。”
丹妮莉丝好奇道:“他预见了什么?”
巴利斯坦摇摇头:“王子并没有说。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刻苦训练,很快便成为一名最出色的骑士。”
“我听说他还获得过一次比武大会的冠军。”
“是的。”巴利斯坦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是河安伯爵在神眼湖畔的赫伦堡举办的比武大会,就在错误的春天那一年。
那是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会,七国最伟大的领主和最优秀的骑士齐聚一堂,而您的哥哥雷加抢尽了风头。”
“可在那次大会中,我的哥哥将‘爱与美的皇后’桂冠交给了史塔克家族的莱安娜小姐。”丹妮莉丝抿着嘴道,“明明哥哥的妻子伊莉亚公主就在场。有人说,正是这个举动引发了后来的篡夺者战争。巴利斯坦爵士,你知道雷加当时为什么这样做吗?”
巴利斯坦犹豫了一下,道:
“我没有权力评价您的兄长。不过,伊莉亚公主的身体……一向脆弱。她在为雷加王子生下两个孩子后,便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龙有三个头。”丹妮莉丝想起自己在男巫的不朽之殿中看到的幻象,“韦赛里斯曾说这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出生太晚。如果我早一点出生,雷加便能娶我,也就无需追求史塔克家的女孩了。”
丹妮莉丝笑了笑,又道:“我当时反驳说这是他的错才对,因为如果他生下来是女孩,就可以嫁给雷加……呵呵,为此,韦赛里斯狠狠揍了我一顿。”
想到小时候被哥哥虐待的场景,丹妮莉丝不禁双手环抱胸前,但她忽然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般脆弱,便转身进了帐篷。
三条龙已经睡下,盘成三个球。
丹妮莉丝看着熟睡的它们,脸上露出了微笑:
“真好,你们有自己的兄弟……”
可我的兄弟呢……
凯撒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丹妮莉丝试图不去想他,可思绪却像是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猫,绕不出这个圈。
不知过了多久,帐门被突然掀开,乔拉爵士满身鲜血地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在丹妮莉丝面前,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陛下,我为您带来了胜利的消息!”
丹妮莉丝终于露出笑容。
第二天一早,丹妮莉丝来到了渊凯城外。
城门已经打开,一列列奴隶缓缓走出。
“弥莎!”一个棕色皮肤的奴隶朝丹妮莉丝喊道。
他的肩膀上举着一个孩子,也在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弥莎!弥莎!”
丹妮莉丝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弥桑黛,问道:
“他们在喊什么?”
“这是古老的吉斯卡利语。”弥桑黛解释道,“意思是——母亲。”
丹妮莉丝心中一荡,忽然想起巫魔女的话——
你永远也不会再怀上孩子,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在东边落下。除非海水干枯,山脉像枯叶一样随风吹落。你的子宫才会再次胎动。
巫魔女的诅咒一直被她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倾诉。
我有孩子,卓耿、韦赛利昂和雷戈,我的龙就是我的孩子。她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如今,听到这些奴隶们的高呼,丹妮莉丝忽然高举双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名奴隶也笑了,再次呼喊。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弥莎!弥莎!”他们向她微笑,向她伸手,向她跪拜。
诵喝声渐渐增强,渐渐蔓延,渐渐膨胀。
这般动静震撼着渊凯的黄色城墙,更多的奴隶从中鱼贯而出,跟着一起向他们的解放者欢呼。
此时此刻,他们都朝着她奔跑,推推搡搡,磕磕绊绊,想要触碰她的手,想要亲吻她的脚尖。
可无垢者们将他们拦住。
人群如潮水般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