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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大吼一声，“你撒谎明明是你们把我们二人拉进去喝花酒的”
肯德斯无助地跪倒在地，大声哭吼，“大人啊，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至今仍然是完璧之身，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生意啊”
刀疤脸、断指男顿时面色惨白，连忙讪笑着跑到弗兰克面前，“大人啊，你可不要听他们瞎说，他女儿可好玩了，不信，等会儿我请您试试，包您满意。”
肯德斯不管不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怒斥，“你胡说，我女儿是清白的”
刀疤脸一脚把他踹倒，“我x，出去后老子削死你”
弗兰克大吼一声，“审讯官，有人当场威胁证人”
审讯官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弗兰克的本意不是继续欺负肯德斯父女二人，而是逼他们说出事实，当即心下一松，指着刀疤脸大声喝道：“来人啊，把他拉出去打一顿。”
“等等，这二人还有入室抢劫与强奸未遂，一块儿处罚吧。”
刀疤脸和断指男眼睛里一点儿惧怕之意都没有，而是恨恨地看着弗兰克，还有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肯德斯父女。
临走时，弗兰克冷冷地看着肯德斯父女，“给你们两条路，一条路，是继续留在千岭城等他们的报复；另一条路，去我的领地飞瀑村安安心心地生活，自己选吧。”
第204章 个人英雄
为肯德斯父女一条出路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弗兰克没有多做停留，带着凯丽和兰斯离去。
走出审讯室，兰斯急不可耐地开口提问，“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说谎”
弗兰克眉头轻皱，心中默默盘算，眼下是个机会，是个抛出问题供兰斯思考的机会。以己度人，收服兰斯需要耐心，需要时间，更需要眼下不可多得的说教机会。
思忖片刻，眉头皱得更紧，因为这个说教机会无法引申到神殿身上。
既然如此，只能观点让他思考。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兰斯，“你觉得他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实话实说，让罪恶无从遁形”
停下，注视着兰斯的眼睛，“你考虑过以后他们的生活吗你以为他们之后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兰斯微微愣神，然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难，难道不是吗”
“哈”，弗兰克冷笑一声，“你错了，他们会面临着天天被欺负的悲惨生活。这种生活将一直延续到肯德斯被打死，他女儿被给奴隶贩子为止。”
兰斯怔怔地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只想着人前逞英雄，却不想想他们需不需要你这样的英雄。告诉你，你解救他们的时候，他们感恩戴德，或许是感激，也或许是因为你拳头大，他们惹不起你风光了，开心了，觉得自己伸张正义了，却留下一个烂摊子等着他们去收拾。呵，呵呵。”
言罢，他摇头冷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兰斯沮丧地在后面跟着，纠结地挠着头，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碰到这种事情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弗兰克再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吐出一个字，“杀”
片刻后，补充道：“暗中处理掉。”
兰斯皱眉喊道：“可是他们罪不至死啊”
“对，他们罪不至死，今天倒是差点儿把你害死了，以后肯定还会害更多的人。在你眼里，正义就是你那好听的名声，和别人言不由衷的感恩戴德吗”
兰斯低头沉默，不再言语。
弗兰克假装很生气的模样又走了几步，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无奈摇头，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教，“兰斯，你是个棒小伙，我知道。可是，你做事缺乏智慧。对付这种只有两种手段，感化与杀戮，可是你觉得你有净化他们心灵的能力么是不是为了净化他们的心灵，会有更多人被他们压迫、残害呢这都是你要考虑的问题。对于我而言，简单的杀戮更直接有效。”
沉默许久，摇头低声叹息，“可是，杀戮并不能根除问题。我曾经解决过，解决过强盗，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强盗就跟荒原上的野草一样，再次长了出来。”
看着兰斯低头不语，他轻笑道：“给你出一道题，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琢磨琢磨，既然杀戮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杀戮又是解决问题的简单手段，那么，你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根除罪恶”
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弗兰克坐上马车后，看着一旁耷拉着脸犹自沮丧不已的兰斯，低声宽慰道：“你的阅历不够，做事欠考虑，这是任何一个初出茅庐的人都会碰到的问题。恰好，我身边的这位小姐需要一名值得信赖的护卫，你愿意在她身边多学习学习，并守护她的安全吗”
兰斯抬头，看着凯丽好奇的目光，面色一红，嗫嚅道：“我，我愿意。”
“那凯丽小姐，你呢你愿意吗”
凯丽狡黠一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喂，我要说我愿意是不是结婚仪式就达成了啊。”
对兰斯说道：“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哟。现在，你坐在马车夫旁边，先去你的住处把你的包裹带上，以后住我家里。”
兰斯点头称是。
然而，回去后，他的家里一片萧瑟，任何值钱的东西，包括长矛，全都没了。
凯丽心中幸灾乐祸，但还是假装惊讶地说道：“哎呀，看样子得先给你买武器呢。”
兰斯既尴尬又郁闷，哭丧着脸，“谢谢你，凯丽小姐。”
接下来，在博格小镇，弗兰克与凯丽、拉伊莱特交流接下来的计划后，便独自返回飞瀑村。
至于兰斯，则全权交给凯丽。
当然，免不了一些必要的提醒。比如，不要正面反驳虔诚的信仰，而是旁敲侧击，让他看到悖论，感受到悖论，思考悖论，直到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慢慢诱导。
总之，诱导是一个漫长而又复杂的过程。
书房内，弗兰克在记本上随意写写画画，然后舒服地靠着椅背，将两脚搭在桌子上，拿着记本放在眼前盘算。
上面写着的，都是凯丽、费舍尔他们知道的关于狮心帝国的权利架构。
国王，腓特烈陛下，今年63岁，老当益壮，掌控着核心地带20座大城；
王储，威玛尔，今年40岁，一直留在国王陛下身边；
海因兹亲王，今年38岁，掌控着东部边境的10座大城；
凯瑟琳公主，今年35岁，掌控着偏僻幽静的西南6座大城；
塔伦米尔公爵，今年62岁，掌握着西北部12座大城，是一个依靠军功上位的公爵。
按照已知的情况，腓特烈陛下和凯瑟琳公主对神殿势力非常忌惮，而塔伦米尔公爵则跟神殿势力非常亲密。
至于王储威玛尔的态度，十有跟国王陛下一样，对神殿势力比较忌惮。
而海因兹亲王的态度便十分模糊，原因无它，他的领地面临着恶魔的威胁，兽族的骚扰。其实，兽族的骚扰还好说，伤不到根本，顶多有些令人烦闷，可恶魔就不一样了。在神殿的描述中，恶魔是强大的，是无敌的，没有神殿力量的参与，单凭人类自己无法抵御恶魔的征伐，塔尔夏帝国便是近在眼前的证明
虽然出身于皇室，但为了自身利益，他非常有可能倒向神殿。
第205章 初心不改
沉思半晌，他无奈苦笑不已，虽然知道辅佐皇室是现实选择，但问题的关键是，他应该如何去辅佐
倘若仅仅依靠大魔法师的实力，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护卫，要随时随地跟在皇室成员的屁股后面好生伺候着。
问题的关键是，他凭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地伺候他人
倘若狮心帝国覆灭，跑去雪鸮帝国的魔法师公会那边，他还能有一个体面的身份与生活呢。
只是倘若如此，那便可惜了他的梦想
随着阅历的增长，他不再奢求完完全全的公平与正义，而是力图探索一个新的模式，去惠及大多数。
回过头去看前天兰斯被诬陷的事情，肯尼斯一家可真惨啊，但是他却依旧选择了继续强行压迫，其原因正是出自于他的思考与判断。
强行帮忙去扭转审判结果，只会适得其反；在审判过程中利诱证人，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即便，大家都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然而，让问题恶化的，正是他们的胆小与怯懦。
而这份胆小与怯懦背后，正是帝国律法对于的处罚太轻，以至于这群出狱后会疯狂骚扰平民百姓，令他们无处安生。基于这样的顾虑，他们选择了低头，选择了胆小与怯懦，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生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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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认同，绝不认同
用他人的“生命安全”来为自己“好名声”增砖添瓦的英雄才值得审判
不从根本解决问题，而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打一换个地方，继续做着罗宾逊一般的侠盗，这样的行为模式，他不认同
只有解决了像肯尼斯这样的老百姓的后顾之忧，他们才敢挺起腰板做人，在审讯处实话实说。
可是，能解决他们后顾之忧的人，少之又少
那份对兰斯提起的关于个人英雄主义的观点，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最重要的，是人民安康，而非个人荣耀。
然而，倘若狮心帝国崩塌，他的所有努力都将打水漂，需要重头再来。
这样的结局，实在难以令人接受。
可现在，他毫无头绪，即便他愿意行恶魔之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出手相帮。
摇头，将莫名其的感想从脑海中驱散掉，皱眉看着记本上的记录。
按照利益链，博格子爵是他的直接上级，罗纳德柯尔特伯爵更高，再往上，便是凯瑟琳公主。
还是那个想法，倘若让罗纳德写封信给凯瑟琳公主，他势必得到重用，但结果可能是个贴身侍卫，当然，以顾问的名义随侍左右，但实际上就是个侍卫，没有个人活动的空间。
哎
他突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个问题。
凯瑟琳是皇室中对神殿势力有敌意的人，罗纳德又是她的人，既然如此，弗兰克没有必要对罗纳德保留恶魔之门的秘密，而是应该让他尽早通知凯瑟琳公主，做好提前防范
猛地拍了拍脑袋，无奈自嘲，明明想好不要个人逞英雄，结果事到临头只想着依靠自己，这可不好
虽然罗纳德不是他的人，但却是他可以借助的“势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为了双保险，他还是找费舍尔咨询了一番，然后才马不停蹄地往千岭城赶去。
只是他没有发现，歌莉娅一直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观望着他，两只小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嘴里嘟囔连连，似乎在埋怨着什么。
千岭城，城主府，小型会议室。
罗纳德神色肃然，“说吧，弗兰克，你口中的机密消息究竟是什么”
“关于恶魔之门。”
罗纳德和塔塔面面相觑，“恶魔之门”
弗兰克表情严肃，声音很低，缓缓说道：“我，曾经是神殿的人。”
“什么”
罗纳德大惊失色，“什么不可能，你是魔法师，是他们口中的异端魔法师”
喘了一口气，心情略微平复，表情犹疑，“不过，倒也没有可能。”
弗兰克点点头，倘若他堂而皇之的说恶魔是神明的明面上是针对精灵的武器，实际上是针对皇权的武器，罗纳德肯定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因为，魔法师和神殿的关系势同水火。
等他们心情平复后，接着透露，“我参加了一个必死的试练任务，但很幸运的逃脱了。回来后，就在千岭城城外，我击杀了一名夺心魔。”
罗纳德眼神微凝，“什么，竟然有恶魔来千岭城他，他所为何事”
弗兰克冷笑，“那个夺心魔，曾经跟我一样，为神殿效力。呵，他以为我的实力很弱，所以在跟我战斗之前说了很多信息。”
“什么信息”
弗兰克还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伯爵大人，您知道精灵一族吗”
罗纳德皱眉，被人吊着胃口的感觉可真不好，“知道，跟他们有关系吗”
“是的，精灵一族，寿命很长，个体实力极其强大，一直以大陆守护者自居。恶魔的特点是什么寿命同样很长，个体实力也很强大。可是您知道吗在500年前，天使与恶魔都是不存在的物种”
罗纳德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弗兰克，“你是说，恶魔是神明出来对付精灵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