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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眼,她的气息,都让他没来由地感到紧张,他搞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即使是在多年前追求前妻时,这种混乱迷茫的感觉他也从不曾有过,他一定是病了,或许该吃退烧药的是他才对吧!
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呆在客厅里的岳群却度日如年,他起身走去厨房,打算做点什么清单的吃食给尤佳。
厨房不大,可各种小电器倒是一应俱全,常用的厨具也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岳群走到冰箱前,刚要拉开冰箱门,目光就被冰箱贴下压着的一张明信片吸引住。
“一切都消逝了,只剩你,只剩你,只剩下你那双眼睛神圣的光芒,只剩下你仰望的眼中那个灵魂。”
岳群震惊地盯着那枚已经发黄了的明信片,那明信片的样式或许已经没了印象,可那一个个有些发灰的钢笔字迹他却认得,因为那正是他自己的笔迹!
岳群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行字,试图在记忆中搜索它的源头。
那是无数个泡在图书馆的夜晚,他爱不释手地翻阅着爱伦坡的每部小说和诗集,闲来无事之时,他便将这首《致海伦》中他最爱的一句诗写在了充当书签的明信片上,谁知后来还书时,那枚明信片也随着那本书一起被永远遗落在了图书馆的书架上,如果不是他今日突然得见,他根本早就已经遗忘了这枚明信片。
从回忆中转醒,岳群情不自禁地向卧室门望去,难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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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山雨欲来
巨大的荧幕在昏暗中闪烁着如诗般的电影画面,可今晚的姚织夏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本想在晚餐时告诉薛凛自己已经拿到翻译证书的事,可当薛凛兴奋地宣布,A岛当地政府决定加快项目进程,将在下周就听取最后的项目汇报时,姚织夏到嘴边的话又被她收了回去。
周一启程,为期三天,不仅是薛凛和他的上司岳群,还有林晴羽,她将作为大华集团的负责人一同前往。
得知这个消息,姚织夏的心里“咯噔”一下,这趟旅程对她来说,似乎就意味着临别之钟的敲响,她要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薛凛懒洋洋地将头靠在姚织夏的肩膀上,习惯性地摩挲她的手。
电影结尾,男主角接到了在那个疯狂的夏天爱上的男人的来电,忽然得知对方要结婚了,他沉默地盯着壁炉内的熊熊烈火,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那段往事的他,在这一刻才无可救药地发觉,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没走,他也一直绝望地活在有那个人的回忆里。
当结尾的音乐响起时,薛凛抬起头,只见姚织夏泪眼婆娑。
“姚织夏啊姚织夏,每次看电影都把你弄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姚织夏用手囫囵地在脸上擦,却不搭腔。
“这只是电影,现实里哪有那么多不能在一起的爱情啊!”一向理智的薛凛从不把爱情这码事想得有多矫情。
“薛凛,如果你是男主角,你会挽留那个你爱的人吗?”
“如果我是他,一句话,你要爱,我便不负你,管他情理难为,世俗人伦,可你若做了逃兵,那就从此不复相见。”
薛凛说完便起身披了件外衣,“好晚了,明天你不是早班嘛,我送你回去。”
姚织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起身向门口走。
薛凛却又向回折返,将姚织夏遗落在沙发上的帆布包拿起来。
“怎么丢三落四的,你平时不是很细心的嘛?是不是因为我明天要出差,还要和林晴羽见面,你今晚才一直这么心神不宁的啊?”薛凛将姚织夏的外衣领口向中间拢了拢。
“没有,我很高兴你做的第一个项目可以这么顺利。”
“你确定你没吃醋?”薛凛笑着用手指在姚织夏的鼻头处轻刮了下。
姚织夏抿着唇,轻描淡写地摇摇头。
薛凛随即俯下身,在姚织夏的唇边印下一吻,“乖,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
姚织夏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嘴上却没说什么。
将姚织夏送到单元门口,薛凛挥挥手便转身离去。
可刚走没几步,两只纤细的胳膊便从他身后穿过来,紧紧地围在他胸前,薛凛震惊地愣在原地,待他反应过来,便灿烂地笑了。
“怎么,舍不得我啊?”薛凛低下头,将手覆在那双用力抱紧自己的手上。
身后的人没半点回应,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唔,什么时候姚织夏变成了我的树袋熊啊,你这么粘我,要是哪天我离你远了,你该怎么办啊?”
薛凛说完便用力掰开身上的禁锢,转身将那只不发一语的树袋熊装进怀里。
“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旁,都要一直想念我,都要牢记这个怀抱的温度,这样,等我外出归来时,你才不会迷路。”
“嗯,我会一直记得。”姚织夏的声音从薛凛的怀中传来,音色有些闷闷的。
薛凛低头吻了吻姚织夏的头发,心里如蜜般甜。
…………
第二天一早,送别了薛凛,姚织夏便如往常一样赶往超市,可今天的她,却做了一个大决定。
“你要辞职?”柳飘飘震惊地望着姚织夏。
“嗯。”姚织夏平静地点点头,手上依旧不停地给货品打着标签。
“这刚拿到了翻译资格证,你就要离开超市呀?”
柳飘飘既为姚织夏感到开心,又有些遗憾,以后再也不能和织夏姐一起上班了。
“嗯,我昨晚就投了很多简历,我想开始尝试做一些简单的翻译工作。”
柳飘飘点点头,她倒没有为姚织夏的生计问题有过多的担心,当她和龚炎处理完担保的问题从老家回来时,便第一时间将姚织夏借给她的钱全数还了回去。
龚炎的人脉果真够硬,不出几天功夫,那个潜逃的欠债人便被附近镇子的警方给抓获了,律师也明确了合同签订时的漏洞和担保义务范围,最后柳飘飘一家全身而退,保住了家里唯一的房子和柳飘飘妈妈经营多年的餐厅。
“织夏姐,我们都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柳飘飘兴奋地说。
姚织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飘飘,你说,我们的愿望,老天是不是都能听得到?如果我们不贪心,这样是不是已经足够了?”
柳飘飘疑惑地撅了撅嘴,回答道:“可能,老天它真的显灵了吧!而且它还额外送你了个大礼包!你现在不仅有了新的事业要去闯,还有薛凛陪着你啊!”
听到薛凛的名字,姚织夏的眼神便暗淡了几分。
昨晚临别时,当薛凛的身影渐渐远去,多年前感受过的那种离别之痛忽然灼伤了她的意志,让她不过一切地向那个身影奔去。
她多想用一生去守护这个男人,可她心里很清楚,那个她自己捆绑在身上的自我成见,既让她没办法在他面前坦然地做自己,也让她没有勇气去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爱。
离开的决定,终究是她作茧自缚,林晴羽的伎俩不过是个导火线,更确切的说,不过是姚织夏说服自己去做懦夫的借口罢了。
午夜梦回,就连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懦弱和自卑,明明说好了一起勇敢地走下去,可她却做了令人不齿的逃兵,那个有资格站在薛凛旁边的人,终究不会是这样的她。
趁着柳飘飘和龚炎要一起去看电影,下了班,姚织夏便独自一人去了房屋中介,并约好了第二天去看房,她的逃跑计划就这样默默地展开了。
拿着薛凛临走时留给她的备用钥匙,姚织夏打开了薛凛家的大门,正在睡大觉的蓬蓬立即向她狂奔过来,嘴里呜嗷呜嗷地叫个不停,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般。
丁满喵喵叫了几声,便轻盈地跳到姚织夏的肩头,用脑袋不停地蹭她的脸颊。
“你们两个在家有没有捣乱啊?”姚织夏抚摸着蓬蓬的脑门,看着它渴望的眼神,不舍浮上心头。
“以后我不在了,也要乖乖地听薛凛哥哥的话,知道吗?”姚织夏说着将蓬蓬搂进怀里。
“对不起,蓬蓬,丁满,我不是不爱你们,只是,我真的该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了,你们不要忘了我。”
…………
接连两天的项目会议让薛凛感到筋疲力尽,晚宴过后,他便回了房间,洗过澡,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便走出了浴室。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拨通了姚织夏的语音通话。
久久过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句淡淡的“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你在干嘛呢?”薛凛随手将毛巾扔在沙发上,放松地扑倒在床上。
“没干什么,刚洗完澡。”
“两天没见,想我了没?”
“嗯。”
“你就‘嗯’一下啊?喂!姚织夏!你也太不热情……”
“薛凛,照顾好自己。”
“啊?”
“饭要按时吃,别总吃凉的东西,别总工作到后半夜才去睡觉,即使不开心的时候也不要用酒精伤害自己,最重要的是,去做个心里有光的人。”
“姚织夏,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啊?”薛凛疑惑地坐起身。
“我就是希望,你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你怎么突然对我说这些话,好啦好啦,我听你的做个乖宝宝还不行嘛,我跟你说啊,这两天进展特别顺利,明天应该就会签约了,你可要在家好好等我奥!我后天晚上就回来。”
“薛凛,有个事情……”
叮咚!
姚织夏刚要开口,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门铃声。
“你稍等一下,我去开门。”
薛凛拿着手机去开门,估摸着这么晚了不会是什么要紧事,便未挂断和姚织夏的通话。
打开门,他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穿着浴袍的林晴羽。
“有空么?”
林晴羽打量着薛凛未着寸缕的上身,眼神有些暧昧不明。
“什么事?”薛凛警惕地回道。
“关于明天签约的事。”
薛凛盯着林晴羽的双眼,试图揣测她的真实意图,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上要跟他谈签约的事,莫不是要起什么幺蛾子?
“你稍等一下。”
薛凛说完便往屋内走了几步,他将手机放到耳旁。
“我……”
“你去吧!”
“你听到了?”
“嗯,工作的事要紧,快去吧!”
“嗯,那你也要乖乖的等我回来,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挂断了电话,薛凛防备地瞥了眼站在门口等他的林晴羽。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薛凛说完便进了里屋。
林晴羽倚靠在门上,悠然地抚弄着光滑的发丝,“哼!姚织夏,你拿什么跟我斗!”
挂断了电话,姚织夏望着眼前零星的几件衣服失了神,她自然听得出那个声音是谁,可理智告诉她,既然自己选择了放弃,就别怪别人选择坚持。
姚织夏把行李箱往身前拽了拽,加快速度把自己这几年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一一装在里面。
…………
第二天,本是值得兴奋的签约之日,可完成了签约仪式的林晴羽脸上虽带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
签约仪式结束时,面对她主动伸过去的手,薛凛也只是礼貌性地轻握了一下,甚至没有与她有任何眼神接触便越过她,与她身后的尤总监握手。
林晴羽眼神中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便重新拾起微笑与前来祝贺她的政府官员寒暄起来。
回酒店的路上,原本应该为顺利完成担任投资部总监以来的第一个项目而感到高兴的林晴羽却一直沉默地望着车外,忧心忡忡地回想起昨夜的事。
林晴羽昨晚原本打算邀请薛凛去她房里谈,可薛凛半点面子都不给的撂下了一句:“要么楼下大厅谈,要么免谈。”
自知薛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林晴羽只好妥协。
“你不喝点什么吗?”林晴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开口道。
“不必,有话直说。”薛凛在林晴羽的对面落座。
“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我们之间,难道就不能友好的做个普通朋友吗?”
“上次同学聚会,你在饭桌上想搞什么鬼,我想你我都清楚,我之所以能坐在这跟你谈,也只是为了千翔集团。”薛凛冷冷地道。
“我只不过觉得她很眼熟而已,哪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我想你是冤枉我了呢!”林晴羽一副无辜的表情。
“冤没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关于签约的事,你到底要说什么?”薛凛已经开始不耐烦。
“薛凛,签约的事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