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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说的回访制度啊,就是被刑满释放的犯人,我们也不能不管,他们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是继续作恶,还是改邪归正?总该知道吧?所以要牢房里的狱卒们,定期去看看他们,例如王小五跟王小六哥俩儿,老郑叔就跟郑当去看过他们,他们已经在郊外的村子里落了户,哥俩儿盖了两间土房,围了院子暂时算是有了家,又买了五亩地,虽然是新开荒出来的熟田,只是中等而已,不够吃没关系,他们决定种植长得快的大白菜,全都卖给了金大娘,还能赚些,再开荒种点别的粮食,糊口是够了。”
“再看崔久,他自己开店,赚钱,还娶了媳妇,多好的结果?将来他也能将店铺扩大,或者传给自己的儿子……这个就属于扶持了,店铺两年赚了的钱,足够我回本,剩下的份子钱,我当陪嫁送给了兰兰,两口子好好的过日子,将来不愁没有富贵的下半生。”
王佐觉得丁田说的还挺有道理。
“你看,崔久的店铺起来了,他需要雇佣伙计,而庄小平呢,刚从牢里出来,同样是崔久的狱友,崔久知道他是个孤儿,收留他当伙计,在店铺后面给他准备了个住处,每日庄小平负责一些粗活,砍柴挑水的,供吃供住,每个月还有半吊的工钱,庄小平还小,他多攒几年的钱
,崔久再给他长点工资,日后也能盖个房子,买点田地……这不是挺好的吗?”丁田道:“一个帮衬另一个,日子慢慢的就过好了,他们也会珍惜这样的好日子,将来就是平民百姓,以后成家立业什么的,这辈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吗?”
“不错,如果他们不反复犯罪被抓入监牢,倒是个好事儿。”王佐吃完早饭:“我去写奏章,你去上差!”
“嗯,上差!”丁田擦了擦嘴巴,用茶水漱了漱口。
见王佐要走了,赶紧叫住他:“等一下!”
“嗯?”王佐驻足,老实的等丁田走到了他身边。
丁田伸手,揽着他的脖子,将人拉低一点,这人比他高半个头呢。
王佐放软身体,就着丁田的力道低头:“怎么了?”
“啵”的一声,丁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是想亲你一下,我去上差啦!”
亲完,不管王佐僵硬的身体,自己飞快的跑了出去:“晚上回来吃哈!”
王佐从震惊中回神,摸了摸脸颊,嘴角迫不及待的翘了起来:“好,我在家等你。”
说话的声音有点低,估计丁田是听不到了,但是王佐心情大好的回到了总督府。
丁田在衙门里待了一天,组织人手清理了一下整个衙门里的边边角角,尤其是小水坑什么的,防止滋生蚊虫。
这两天因为舅舅来了,丁田特意在休沐日的时候,带着舅舅出门逛一逛府城,而家里,自然是刘文彬看着学子们。
府城可比牛角县大多了,而且赶上考试的时候,府城里来来往往的学子也多一些,丁田带舅舅去的是一家有名的茶楼。
鸣翠茶楼
“舅舅,这是府城最好的茶楼了,这里不仅能喝茶吃点心聊天,还能看戏,听说书,听说不少读书人也爱在这里聚会,今天带您来看看,要是行的话,等考完了试,带他们出来玩一玩。”丁田一边介绍,一边跟舅舅迈进了门槛。
“行,我听几位同窗提过这个鸣翠茶楼,是个有好茶的地方。”胡勇舅舅倒是非常开心,主要是北方人在茶上的讲究,不如南方人,不过读书人多少都有些文雅点的爱好。
第二百六十五章 押题么?
胡伟的爱好是画画,丁田就有好几个舅舅送的画卷。
正所谓“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有人爱画画,就有人爱喝茶。
胡伟的一个同窗好友就爱茶。
每年送给胡伟的礼物,都是一些他觉得好喝的茶叶,不拘是什么茶,甚至是花茶、果茶等
等。
所以胡伟对茶也知道一些。
俩人穿着打扮都很富贵,丁田特意给舅舅选了一身舅母做的藏青色暗金纹的锦缎长衫,一看就是一个富贵知理的读书人。
自己则是一身青红色的长袍,脚上却踩了一双官靴,明显是个当差的,这样的打扮,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知道他们身份不简单。
进了门,自然有店小二来招呼他们,丁田选订了一个雅座,就是茶桌之间,只隔着竹编屏风,又能视野宽阔的看着戏台的好位置。
丁田兜里揣了五十多两银子,还有五百两的银票一张,干啥都够了,所以非常大方的点了最好的“君山银针”来,点心也要了一个最贵的八宝点心盒子。
店小二上了热乎乎的湿手巾板,俩人擦了擦手,丁田赏了店小二一个银花生豆,这个就是用来打赏的,只有二钱重,但是做工精巧,是纯银。
“谢少爷赏!”店小二非常有眼力见儿,又因为胡伟跟丁田长的有点像,他以为是父子。
其实是外甥似舅而已。
热茶,点心,以及台上的说书人,这都是茶楼的日常样子。
不过丁田没来过几次,他是跟着杜师爷过来看过两次,还跟云华清来过一次,这地方还是云华清告诉他的呢,杜师爷是来办事的,云华清才是来消遣的……如今云华清在家读书,准备秋闱呢。
今天说的是《白蛇传》,刚开了个头,说书人口才了得,学白蛇青蛇化人学做人的那一段,掐着嗓子装女音,还挺可乐,丁田更是赏了好几个崭新的铜板。
而胡伟也觉得自己享受了一把。
其实他们舅甥俩,对这个高雅的享受还真不是很在意。
只是……就在说书人下去了之后,舞台上正在布置,趁着这个空闲时间,上厕所的,去洗手的,还有聊天的……算是中场休息。
丁田就听隔壁有一桌客人,正在聊此次的府试。
一个年轻的声音道:“这次府试,可是府尊大人第一次主持,也是最后一次了,听说过了立夏,府尊大人就升为巡抚大人了。”
“现在的科举啊!我都不看好。”另一个中年声音道:“上次府试,还是三年前吧?那个贪官搞得府试考场乌泱泱的,他自己倒是被咔嚓一下利索的死了,别人还得耽误三年来考……唉!”
“你们说,这次考试,内容是什么?”另一个声音道:“会不会有人押题?”
丁田一听“押题”,就感兴趣了。
胡伟更是如此,他直接站起来,去了隔壁的雅座!
丁田没去,他穿着官靴,一看就是个官府中人,他要是过去了,估计没人敢再谈论府试的考题了。
倒是胡伟,他穿着低调而富贵,为人又是个秀才,一过去,就拱手为礼:“小弟也是来赶考的,姓胡,名伟,字远达,不知几位?”
“在下姓林,林建,林增辉。”
“在下姓张,张淼,张三水。”
“在下姓李,名桂友,字秋生,他们也叫我秋官。”
四个人算是认识了,而且他们四个都是秀才,只不是同一届的,相互通报了姓名之后,便邀请胡家舅舅坐下聊天。
其中最大的就是秋官,李桂友,他已经四十岁了,是城外李家村的教书先生,李家村是一姓村,而且李家村人口最多,有三百多户,两千多人口。
说起府试,大家都是经历过的,倒是聊的不错,可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又过来一个人,这人穿着素淡,只腰上挂着一个玉佩,看样子很值钱,而他本人……一拱手,自我介绍:“在下张友良,字益民。”
“不用说了,张家二房的三少爷么,益民?”张淼扫了他一眼:“名不副实啊。”
张三少爷并不气馁,反而不请入座,自己就坐了下来:“几位,都有学生要考试吧?”
“那还用说?”秋官上了年岁,人比较沉稳:“只可惜了,张家考不了。”
张家还在守孝,老太爷故去三年内,张家人甭想考试科举。
不过李秋官这么说,是告诉众人,张家人现在还在守孝期间,这位就出门会友……一会儿还要看戏,是不是太没人品了?
古代对生前身后事,看得很重的好么。
“我只说几句话就走。”张三少爷快速的道:“此次出题,本人压的小题是‘穆穆文王’,上一句压‘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供尔等参考。”
说完,他就起身告辞了。
四个人听的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丁田却看到这位张三少爷,又去了楼下大厅的茶座那里,跟几个少年学子说了两句,才离开了茶楼。
他一走,戏台上就开锣了。
因为要考试了嘛,戏班子为了讨个好彩头,唱的是《满床笏》,正合适。
其中的“醉打金枝”一幕最为热闹,倒也惹了满堂彩,丁田趁着舅舅在看戏的时候,溜下了楼,坐在大堂里不断的换座位,终于换到了几个学子的身边,还没等换到他们那个桌子上,他看好的那个位置,就被人给占了,那人大概是嫌弃戏台上的声音太大,他大声的跟那几个学子聊天,竟然说的也是此次府试的考题内容!
丁田想到了一个可能,打了个激灵!
倒是后来戏曲结束之后,胡家舅舅回到原来的雅座,丁田早已经回来了。
“已经中午了,不如去对面的酒楼吃点?”丁田拉着舅舅站起来:“他们家的酒糟鹌鹑,最是特色!”
“是吗?”胡家舅舅没多想:“那就去尝一尝。”
俩人去了酒楼,也是要的雅座,结果隔壁的一群少年人,讨论的还是考试的内容。
丁田再次皱眉。
只是不久,饭菜就上来了,他们俩吃了饭之后,胡家舅舅喝了点酒:“这菜不错,尤其是酒糟鹌鹑,风味独特。”
“就知道您会喜欢。”丁田手里头拎了好长一串的纸包:“我特意买了三十只回去,给大家都尝一尝,嗯,再给王爷送去两只。”
最后一句话,他是小声说的。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这么小声干什么?”胡家舅舅见不得自家外甥有什么鬼祟的行为,认为君子坦荡荡才对。
尤其是外甥都是个爵爷了,不能跟小老百姓一样畏畏缩缩。
“这个您回去就知道了……。”俩人晃荡回了家里,丁田分完了带回来的酒糟鹌韩,才跟舅舅说了王佐的一些顾忌:“他也是个可怜人。”
“天哪!”胡家舅舅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能长大……真不容易!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王府的大门,可比侯门的要高多了。”
作为普通人,胡家舅舅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再有点本事不被人欺负,就行了。
“所以啊,舅舅,以后在外头就算是要买给王爷的东西,也不能多说。”丁田拎着东西道:“这两只,我去送给王爷,顺便说一说公事,您在家用完餐吧,跟他们一起,今天有一道炖四白,味道不错。”
“行,你去吧!”胡家舅舅第一次觉得高门大户也不是什么福地。
丁田一溜烟儿的跑去了总督府,在王佐那里用了一顿丰富的晚饭。
顺便住在了那里,反正舅舅无事不会大晚上的跑出来找他,大不了就说,有“公务”。
转天便是离考试还有两天的时间,府衙里忙得不可开交,正好牢房里也没什么事情,连狱卒都被借调了出去。
“我就不去了吧?”丁田在书房里跟杜知府道:“我两个堂弟,一个妹夫,都考试,我得
避嫌啊!”
“就是让你去外头看一看而已,又不是让你进去。”杜知府笑了:“考场内,你是一步也
不能迈进去的,最多就是指挥人手帮忙搬个考卷什么的,哦,还有凉白开,记得准备好。”
俩人聊了一会儿府试,丁田才发现,府试忙的大家都快要顾不上春耕了,不过杜知府说,府试过后立刻春耕。
而杜师爷则是在俩人说的正起劲的时候,回来了:“大人,已经送孔学政回到了他的住处
”
孔学政,新任学政,以前的那位告老还乡了。
这位今年刚上任,是个中年人,一身书生气,据说是山东曲阜孔府的旁支族人,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是无所不通。
而且为官清廉,又关爱学子,是从京中新调过来的,曾经在翰林院待了十年之久,担任翰林期间,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翰林院的藏书阁。
到了这里之后,第一件事情,也是展开教育工作,不然,杜知府还真想不起来,还要府试……他是太忙了。
北地文风不如南方盛行,所以这里出猛将,文人倒是没几个。
丁田中午被留下吃了一顿便饭,吃过了饭之后,因为明天就要府试了,杜知府最后召集人手分派任务,等说的差不多了,人也都走了。
而丁田晚上是住在府衙里的,没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早饭,丁田地位特殊,便跟杜知府一起用了早点,用过了早饭之后,品茶的时候,丁田想起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