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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众人在心中没有任何迟疑地自动滤过了花生,期待的只是李应飞一人。
这届的九院论剑,苏剑方能否如期夺魁,罗天云能给苏剑方带来多大的麻烦,第一人的亲传弟子又是如何不同凡响,带着如许期待,兴致昂昂的人们在热烈地讨论中,一点一点走近雷音坪。
雷音坪位于山顶天启殿往下数里之外,是当时最初的两名天才会武之地。后来引入九院论剑的习俗,九院院首合力打造了四座乾坤擂台,以作论剑专用。
之所以叫乾坤擂台,是因为后来随着台下观看弟子的增多,有位好事的长老为这四座擂台增加了一个非常别具匠心的功能。这功能说好不好,看起来绚丽异常,非常地夺人眼球。但是对于比武论剑本身来说,又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一开始郴山诸位院首是拒绝的,然而没想到一经推出就引起了广大观看弟子的一致好评。最后这项功能不但没有取消,反而大家根据其展现出来的作用,给擂台取名乾坤。
九院论剑的第一日,照例由掌门说了些漂亮话。无外乎就是些交流为主,以武会友,以剑论道,最终促进门下诸弟子共同成长,促进九院携手并进,最终实现郴山剑宗繁荣兴盛的场面话。
老掌门年纪虽大,两鬓业已斑白,然而毕竟是执掌郴山剑宗数百年的撑天巨擘,明明很俗套的一番话,却给他说的荡气回肠,血脉偾张,引得台下一众弟子热血沸腾,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待的最后,老掌门大手一挥,示意九院论剑正式开始。台上顿时擂起一连串震天鼓声,那鼓声由缓到急,从清脆到厚重,声声敲进众人心里。
咚——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战意凛然!
不得不说,郴山剑宗千百年来的深厚底蕴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正赛还没有开始,第一组选手还没有上场,气氛已然被调动到极致,九院论剑从一开始就被推向了。
当两名灰色武袍的弟子踏上擂台的一刹,激昂的战鼓声戛然而止,台下瞬间恢复了安静。所有人屏神凝息,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两人。
一时间,整座郴山,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擂台上,两名少年弟子脆生生的脚步声。
就像一道大餐前的开胃菜,虽然注定不会是最精彩的,但已足够吊起人的胃口。
率先出场的两名弟子会有些亢奋,然而更多的还是紧张,这从他们上台的姿态步伐中就能看出。而这份紧张仿佛也像是具备了某种魔力般,同时传到了台下,传递到每个观众心中。
两人缓步走到擂台正中,互相通报了姓名,抬手行礼,同时道了个“请”字。
下一刻,圆形的擂台上骤然亮起一圈光带。那光带环绕擂台边缘一周,在擂台外侧边上连接出一条圆形光圈。光圈以台上两名弟子为中心,左边弟子身后是一条白色光带,右边弟子身后是一条黑色光带。两条黑白光带一左一右勾勒出两个半圆,最终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黑白两色的圆。只不过白色光带占据了圆圈的大半部分,黑色光带在光圈中只占一小半。
两色光带亮起的一瞬,台下众人这才忘记了沉默,有的兴奋地欢呼,有的垂头叹息,更多却是兴致勃勃地交头接耳,谈论起这九院论剑的第一场比试。
“吴师妹,你猜坤位的师弟能不能以弱胜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呢?”
没错,但凡觉醒了气魄的两人,在不收敛气息的情况下,同时站上擂台的一瞬,乾坤擂台便会自动检测出两人气魄的强大程度,并在擂台外侧亮起一道光圈。光圈分一白一黑两种颜色,分别代表着两人的气息。谁的气更强,谁的颜色便是白色。并且两人之间气的差距越大,白色占据的圆弧也就更大。
这便是乾坤擂特的功能!
又因为乾在上坤在下,所以亮起白色光带的一方被称为乾位,而亮起黑色光带的则称之为坤位。毫无疑问,每一个上台比试的弟子都希望自己是乾位。因为只有乾位,才意味着自己的气魄比对手更加强大。
“吴师妹,吴师妹……”见对方没有理会,说话的男子又唤了几声。
被连叫几声后,那吴师妹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说道:“周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周师兄不以为意笑了笑,说:“没什么了。倒是师妹你,看什么看那么仔细呢,都走神了。”
“喏,他。”吴师妹努了努嘴,回答简洁明了。
周师兄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擂台后排的西南最高处,一个视野绝佳却又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待看清位置上站着那人的模样之后,周师兄一声赞叹脱口而出:“好一个锦绣少年!”
第十九章 那一年郴山初见,明眸皓齿惹双霞
“好一个锦绣少年!”
周师兄循着师妹所指的方向望去,率先映入眼眸的便是那一张如水般清秀的脸庞。再配上郴山剑宗独有的灰白武士劲服,少年郎的英气扑面而来,让他情不自禁一声赞叹。
少年正是长大后的李应飞。
当这边几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打量的时候,李应飞仿若心有所感,不经意侧脸回望。
越过千百道目光,穿过丛丛人群,直抵周师兄和吴师妹眼眸深处。
那是怎样明亮的一眼啊!
少女霎时羞红了脸,赧赧低下头,假装拨弄着手指,不敢与之对视。生怕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自己身上所有的小秘密小心思通通都会被那双眼给勾走,无处遁形。
旁边的擂台上,激战正酣,两名年轻弟子竭尽全力,都渴望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第一场胜利。四周助威的擂鼓随着战局的变幻不时敲响。咚咚咚,咚咚咚……
那一声声战鼓的轰鸣,仿佛声声都敲在了她的心上。就连心,也随着咚咚的鼓声此起彼伏。
鼓在响,心在跳。
这是少女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紧张。
嗯,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紧张。但已经足以让她觉得窘迫了,尤其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师兄师姐。
也不知道周师兄发现了没有。刚才也就周师兄离自己最近……
她偷眼看了看周师兄——还好还好,周师兄在发愣,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少女名叫吴言,是郴山九院之一明德院年纪最小的小师妹,同时也是明德院院首吴欲的掌上明珠。
一是年纪小,模样也生的可爱;二是师父的独女。所以吴言从小到大被一众师兄师姐呵护备至,不但是吴欲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整个明德院的掌上明珠。
自然而然,集万千宠爱的吴言,从来不知道紧张为何物,直到刚才,那一眼的初见。
一阵小兴奋突如其来地袭上眉角,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将她修长的眉弯成一对可爱的月牙:“师兄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你猜他如今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那周师兄正要说话,吴言便迫不及待地抢着开口道:“你说,会不会到时候他往台上一站,哗啦下一,台上就铺满一圈灿烂夺目的白光,只留给对方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黑芒。喏,就这么一点点黑……”
少女一边说,一边手臂一挥,故作豪迈地配合那“哗啦一下”时的情景,最后掐着手指比划:喏,这么细这么细哟。一边比划,一边模拟着那样的场景,结果一口气没憋住,倒是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好似那山里的黄莺。
包括周师兄在内,一众师兄师姐也被逗乐了。原本被台上紧张激烈的比试带得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就松了下来。大家七嘴八舌,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没有可能的……”
“天方夜谭啊,小师妹!”
“我赌一年闭关,小师妹说的情况绝不可能出现!”
“少来,上次你和我赌输的闭关三年何时闭?”
“哈哈,说这个就没意思了,还是说小师妹吧,小师妹最可爱了!”
“呵呵,没错,虽说是大师伯的亲传弟子,可毕竟他入门时间太短。就算从四岁便开始修炼,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年。十年修行,恐怕难以到达撼动本门一些天才弟子的程度,更别提像你说的那样恐怖的压倒性的优势了。”最后周师兄方正的声音响起,算是对这话题作了一个总结。
吴言歪着头,咬着食指,漂亮的小脸蛋微微蹙着。
想了一会,她放下手指,抬头说道:“那罗天云不也才十七岁么,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人家现在不也成了夺冠热门么。”
周师兄温和地笑了笑,说:“一个是十四岁,一个是十七岁,看似好像只差了三岁,差距应该不大对不对?”
吴言像小鸡啄米一样接连点头。
“其实不然!”台上的战斗愈发激烈,周师兄忍不住抬眼看了看,然后才转头接着说道:“这三岁恰恰是最不可忽视的差距。一般来说,小孩生长发育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无论是体魄骨骼还是聪颖程度。从出世到牙牙学语,从读书写字到修行锻炼,通常是一个极缓慢的成长过程,修炼效率也相对低下。然而早则十一二岁,迟则十三四岁,成长发育到达一个阶段,无论是领悟能力还是自律性,便开始逐渐接近成人水准。因此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十三岁到二十岁之间,通常是修为暴涨的一个时期。”
吴言小手一合,昂首道:“我知道了!那罗天云修为已经暴涨了好几年了,而他才刚刚进入爆发期!是不是呀,周师兄——”
说道最后,少女标志性的月牙笑脸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弯弯的,好不可爱。
周师兄含笑点头。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少女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喊了一句:“周师兄你站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刚说完便一头扎进人群中不见了踪影,只远远地给周师兄留下这么句话。
周师兄先是下意识听了小师妹的话,站定了没有动,霎时之后反应过来,可是这时候哪里还看得见小师妹的身影,少女一头扎进人海中,便只剩下一片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涌动。
无奈,他只得扯着嗓子朝她声音的方向喊道:“小师妹,你要去哪儿?待会师父问起我要怎么说?”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你们大家都忽略了的秘密,我去把它挖出来,哼哼哼……”
“额……”周师兄还想细问,可是小师妹早已连声音带人一起淹没在了人海中,只得暂且作罢。
不远处,乾坤擂台上,战况越来越激烈。擂台周圈的白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长,围绕擂台一圈的光带有四分之三以上都是白光,而黑色光带已经被压迫到了极致。同样,占据白色光带的弟子气势如虹,长剑上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配合着一式式精妙绝伦的郴山剑招,简直锐不可当。对面,拥有黑色光带的弟子苦苦防御,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已经快支撑不下去,落败似乎已在瞬息之间。
小师妹走后不久,明德院一众弟子又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擂台中央。周师兄回望了一眼远处那盛名在外的第一亲传,少年不知何时已收回了目光,只留下一个清秀的侧脸。他心中默然,对这个传说中的第一亲传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近乎像所有人一样,周师兄在心里也甚是期待,不知道这第一人的亲传弟子在这次九院论剑上会有怎样的表现。
由于李应飞和花生的深居简出,这几年关于他们的传闻很少。周师兄在闲暇之余也曾留意过,只不过唯一了解到的消息就只有他日日跟着大师伯勤修不辍。至于具体的实力境界,却是不得而知。
然而都不重要了,无论怎样,这次九院论剑就能见识到了。
郴山第一人,乃至人族第一人的亲传弟子,究竟有多么不凡,在这次九院论剑上,终将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也许,这么多年的蛰伏,就是为了在九院论剑上,当着郴山上下所有人的面,一鸣惊人吧。
一念及此,周师兄不由得苦笑。
也就这种人最惹人妒了。本身就天赋异禀资质纵横了,偏生还从小就被实力超然的一方强者收为亲传弟子,简直是凑齐了天时地利人和,就算说集上天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和他相比,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天赋和际遇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那天上的凤凰,永远只会俯瞰地上的草鸡。
正如刚才那浑不经意的一瞥!
周师兄使劲摇了摇头,努力想把脑海中这些杂念给抛出去。也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进了他耳朵里。
“哼!”
他循声回望,那也是一名少年,只不过神情有些不屑,右边眼眉之间一道疤痕宛如肉色蜈蚣趴在脸上,为他倨傲的神情更平添几分阴鸷。
只听那少年接着说道:“装模作样!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