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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如果,还好没有如果。
“第六击······未至。”
沉羿在漆黑的山洞内站起身来,任凭砂石从身上簌簌落下,“他果然是被封印着。他的极限就是五击。”
虽是惊鸿一瞥,但沉羿还是将那画面牢牢印在了脑海中。
身着青色道袍的道人,面容奇古,带着久经岁月之人所特有的沧桑,头上九颗大星七明两暗,组成勺子形状,垂下九道星光,定住天灵、双肩、四肢、心脏、丹田。
他是被封印着的,而非是身怀真武神功。
而那封印之人,十有八九就是真武道君。
同时,这也能解释此人为何不出那青铜殿,出来搅风搅雨。
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不能。
“不死道人,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啊。”
沉羿如握至宝般握着手中的不死蝉,从自己撞出的通道走出山体。
映入他眼帘的,是几乎大变了的山脉,还有远方迅速接近的光华。
那隔空五击,不光是破了山体,同时也打破了沉羿的他化自在天,让此地的惊变暴露出来。
不过好在,沉羿和不死道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无法将此战的痕迹掩盖,但是没有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那就不算坏事。
甚至于那地动山摇的五击,还掩盖了沉羿和不死道人交手的痕迹,只要将所有的气机消弭,任谁都看不出异状来。
思忖之间,散落的血液如同活物一般流淌而至,顺着沉羿的双足向上游走,最终游入沉羿的伤口。
那一道凄厉的伤痕,还有身上的斩痕也都在迅速恢复,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在短短数息时间内就没了痕迹。
随后,沉羿微微一笑,消失在月色之下。
今夜怕是要不平静了,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沉某人早就被封印了,如今应该还在太和山的石室中自闭,又岂能在这京城之外搅风搅雨。
在沉羿消失之后不久,卦象横空,太史侯第一个来到九玄山。当他看到此山的惨烈情形之时,便是见多识广如他,也是惊愣在当场。
························
月光如水,照进古老的殿堂。
端坐在尽头的道人垂下了眼帘,默默感受着身上加强的镇压之力。
身上气机数度起伏,却还是没能冲破镇压,甚至还引来了更强的反噬。
头上的九颗大星相较于先前低了三分,镇压的力量也强了三分,压得道人连神念都无法透出,只能如普通人一般坐在宝座上。
如此情况,看来是杀不了那窥探之人了。
那窥探不死道人之记忆的人不但手段诡秘,并且实力不凡,就算他动用了当下的全力,想要杀他,也是千难万难。
想到先前未果的五击,道人突然发出一声感慨:“人间,又多出了一名强者······”
他合上双眼,不再去想那个未知的窥探之人,躁动的气息也开始恢复平静。就似一尊和宝座融为一体的凋像一般,他陷入了沉睡当中。
在梦中,他的思维似乎超脱了束缚,从这枯坐多年的宝座上起来,飘出宫殿,看到宫殿上方那硕大的明月,看到不息的罡风,还看到那连绵的宫殿群。
随后,他的思绪随风流淌,在空中游走,倏然往下,穿过重重云霄,坠落不知多少里,山河,大地,星火灯火,整个人间都出现在他眼中。
“旷别人间数百载,不知何时能重返······”
道人发出一声呢喃,随后传出平稳的呼吸,在这停滞于九天之上的青铜古殿之中,道人安稳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似乎是应和着道人的沉睡,周边不息的狂躁罡风也变得缓和,风声不复急促。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东风起
半刻钟后,神光落于九玄山,现出身着冕服,头戴平天冠的天玄帝。
“陛下。”
太史侯正在查看那斩山断岳的裂痕,见到刚登基的天玄帝到来,上前道:“是炼气士的手段。”
他和沉羿一样,都是通过这种范围极广的风格推断出那出手之人的一点底细,并且此地未平复的元气波动也左证了他的猜测。
武修虽然也有引动元气的能力,但绝对做不到这么广,并且天玄武修乃是以自身之气排斥压制外气,更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炼气士······”天玄帝眸生异泽。
不死道人惨遭双方捅刀之后,朝廷这边就没有炼气士强者了。反倒是敌方,有刍狗道人和清萦两位合体境大修。
但要说是敌方所为,那也有些说不通。
因为无法阐明动机。
制造这么大动静,就算是有什么布置也该暴露了,完全没有必要。
“侯爷怎么看?”天玄帝向这位知晓天下强者手段的大宗师询问。
“本侯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太史侯捋着长须,面色凝重地道:“全盛时期的合体境炼气士固然能够引动方圆千里之元气,但其行功之时却是声势浩大,我等便是在京中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并且还需要耗费时间。而眼前······在山崩之前,本侯没有察觉到一点元气波动。”
也就是说,九玄山方圆数百里的天地之气,都是在一瞬间被人纳入掌控之中,亦或者说有人以不凡手段掩盖住了元气波动。
无论是哪一种,都验证着造成一切之人的强大。
还有一个重点,他为何如此?
“看上去,似是在破坏着什么。”
天玄帝看向眼前山腰处一道几乎将山体切开的斩痕,道:“就从那里开始查起吧。”
························
“七杀咒命术。”
另一处山岳,被削平的山头上,陈天元半跪着抚摸平滑的截面,面色凝重,“是他!”
这种魔胜咒杀之术,陈天元在昨日还亲自领教过,他岂能不熟悉。这个术法的名字,还是不死道人亲口告诉他的。
“炼气士时代,有大能翱翔于九天,察觉到天地之真相、寰宇之奥妙,从那之后,炼气士的主要方向就定为了头顶的星空,不少强大神通都是以星辰为名。”
“但在炼气士成为昨日黄花之后,诸多术法神通逐渐失传,到如今,陈某就只知道那地方还有传承了。”
陈天元站起身来,抬头望天,吐出两个字:“星宫。”
“星宫——”
刍狗道人踏着罗盘落到此处,口中咀嚼着这二字,说道:“自贫道从你口中听到此名后,便暗中派人在天下各处搜寻星宫所在。然而······一无所获。”
起名星宫,并且依照炼气士们对星空的向往,它定然是位于极高之处,处于接近星辰位置的。
刍狗道人甚至能够在脑海中构想出屹立于群山之上,抬头便可见天星的宫殿群。他派出的人,也是以此为目标寻找的。
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别说是关内了,关外的大离都秘密探寻过了,刍狗道人甚至亲自出马去了关外暗自搜寻,结果是毛都没找到。
他甚至怀疑星宫压根就没有真正的驻地,只是一个组织而已。
“大玄和大离没有,那就可能在更西方的孔雀王朝或者其他处,更有甚者······”
陈天元望着星空,幽幽道:“星宫就在星空中。”
这些都是他所欲探寻的,他虽然得到了星宫中人的传法,但他本人却是并未真正去过星宫,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这个组织聚集了炼气士最后的精华,神秘而强大,可惜陈天元加入得太晚,至今连话语权也没有。并且,据他估计,自己的那位宿敌,十有八九也是星宫的一员。
单凭这一点,陈天元就知晓自己是难以在星宫前谋前途了。
不过在眼下,在星宫之前,陈天元还有一迫在眉睫之事要处理。
“传授陈某《乾天四象星辰真法》的勾陈,陈某虽未见其真容,但通过功法也能知晓其人之强横。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陈天元沉声道:“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在陈天元的猜测中,降临于此处的“七杀咒命术”毫无疑问乃是因为不死道人,也就是说星宫那边已经知晓了不死道人的死讯。
那么顺藤摸瓜,找到不死道人死亡的真相,想来也快了。
留给陈天元的时间不多了。
“答应阁下的事情,贫道早前就已经安排门人进行布置,若是阁下有心,明日就可进行那一步。”刍狗道人微微吸气,似是下定决心般说道。
“那就明日。”
陈天元走到山崖边,眺望山下,目光正好和远方投来的视线对视。
他向着那算是同门的天玄帝微微颔首,轻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早一些解决,正好也可给赌战加码。”
诸般准备,陈天元实际上早就已经做好,堪称万事俱备,只是差道门相帮而已。
而在第二战之后,知晓欲界第二天之企图的刍狗道人答应相助,那万事俱备之后的东风也来了。
欲界的大门,是时候打开了。
只要获取了欲界,拿到了天妖的遗产,当下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最直观的一点,己方是再也不需要担心被天妖遗毒威胁了。
当初若非还未登基的安王以天妖遗毒做出威胁,如今的发展说不定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陈天元事先就已经和那时的安王有所默契,共同促成了赌战,所以才会有之后的炼杀不死道人之事。
只是这一切的真相,也许就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二者知晓了。
刍狗道人听闻陈天元之言,沉默不语,似是在默然的外表下做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思索和盘算。
少顷,他似是终于做好了权衡,道:“贫道明白了。”
只见刍狗道人自袖中取出一叠黄符,陡然散在空中。那一张张符箓末端无火自燃,迅速被燃尽,化作一道道黄光破空而去,飞往各地。
筹谋已久的计划,以这种突兀又适当的决定开始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欲界开
后半夜之时,一种莫名的杂乱浮现在沉羿的心头。
他感受到狂乱的意念在心中涌现,听到一声声整齐又杂乱的声音。
“太虚道君!太虚道君!”
“追随大自在!”
此起彼伏的呼喊在心中“响”起,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声音愈发狂烈,如山洪海啸,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了白日,到了辰时末,这种呼喊,这种汹涌的狂潮近乎达到了巅峰,哪怕是心境非人如沉羿,也受到了一点影响。
“嚯。”
正在山野间行走的本体,还有在道观三官殿中的分身,二者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喃喃自语道:“开始了······”
而在一处白茫茫的空间中,陈天元的身影徐徐浮现。
他看向四周,见到如白雾般萦绕的环境,心中泛起一丝熟悉之感。
这里是他的意识深处,一切都由他自身心意所主,他之所以会感到熟悉,自然是因为这处空间乃是他彷照太虚幻境所塑造的了。
“欲界,太虚幻境。”
陈天元低声念着,眉心之处有血光浮现,由澹转浓,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符箓。
一座无形的门户在血光照射中逐渐出现,以石门的形式展现于陈天元面前。
厚重的石门如有万钧之重,昭示着门户的不可动摇,而在这一道大门之后,便是陈天元的目标所在。
“来。”
他呼唤着,挥手招来一条汹涌的长河撞击在门户上,溅起的点点水珠中传来不绝的呼喊,倒映出一道道身影。
“志心称念太虚大道真君,威权无量自在。”
“追随大自在,救世广慈悲。”
千千万万道意念汇聚成长河,被陈天元控制着撞在石门之上,一股股水花溅起,意念消弭,却又有更多的意念之流汇聚而来。
陈天元眉心处的符箓越发炽盛,他竟是招引着那些属于太虚道君和他化自在天的信仰,以其为矛,轰击着欲界的大门。
汇集而来的洪流越发磅礴,陈天元凌空长河之上,如同太古神话中的水神一般,操控着一股又一股意念之流。
他眉心上的血光已是浓郁到遮住面容,那血色的符箓如龙蛇般微微扭动,既诡异又威严。
十次,百次,千次,当洪流越积越大,当撞击越来越狠,便是那无形的壁障,也终是要被撞穿,轰破。
“轰!”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怒流破门,眼前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骤然被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