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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忆荣话音未落,刘景山便挣扎着从椅子上坐起,伸手指着木忆荣,斥驳其一派胡言,他从未于晚上,同庞管家前往过上京城。
木忆荣对于刘景山的谩骂指责也不恼怒,看着气喘吁吁的刘景山,好言相劝。
“刘县尉不必如此激动,本官是否信口开河,一派胡言,很快你就会知晓了。方才来此之前,我已经命人前往上京城京兆府,押解万金赌坊伙计金来,前来辨认庞管家的尸体。还有那日在马房撞见你的那名伙计也会同来,与你当众对峙,想必过了今晚,明日他们到来时,一切便可水落石出了。”
刘景山也真是个有胆识的人,他虽然一直呈现出虚弱的病态模样,但仍旧表情坚决又无辜的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木忆荣这些话都只是推测而已,没有真凭实据,休想冤枉好人。
虽然,他只是一个县城的小小县尉,但也乃是名跌在册的朝廷命官。木忆荣若想仗着身后的大理寺,就这般仅凭推测胡乱攀咬好人,盖棺定案,别说他和他的家人不会认同,就是这临潼县全城百姓也定不会允许这朗朗乾坤之下,出现这样的冤假错案。
否者,以后大理寺但凡抓不到人,就会随便抓几个人顶罪。
到时,无论是谁,早晚会轮到自己或是亲人的头上。
刘景山很会抓住人的心理进行煽动,原本被木忆荣说得心内产生动摇的齐克诚等人,见到刘景山拼尽全力为自己辩护,又想到若是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无辜被官府抓去为那些官家子弟顶罪,一定会气得呕血而亡。
齐克诚等人再次认同了刘景山的说法,点头表示即使有人证,也可能是被花钱买通作伪证,必须得再拿出物证来才行。
齐克诚也算是对得起他这个小舅子了,大有拼掉头上乌纱帽,也要为刘景山力争到底的气势。
虽然齐克诚头上的乌纱帽已经被瑞草一剑劈了,但他梗着脖子,仿若已经弹尽粮绝仍旧坚守城池,不肯向敌军屈服的将军一般,一身傲骨。
瑞草却是觉得齐克诚这个蠢样十分好笑,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声。
“齐县令,等你一会儿知晓刘景山就是杀人凶手之后,你可就欠大理寺一颗脑袋和一顶乌纱帽了。”
方才被个下人一铁锹拍在背上的木珏芝,满肚子恼火,见证据都已经摆出,刘景山还矢口否认,继续煽动百姓,不由得瞪着刘景山,厉声呵斥:“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不认。”
然后他有气汹汹的又瞥了一眼齐克诚:“今日过后,你想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恐怕也难了。”
瘫坐在椅子上的刘景山,费力的站起身,缓步上前,拍了拍齐克诚的肩膀。
“姐夫,不要怕,公道自在人心。那子虚乌有的罪名,谁都别想嫁祸到咱们身上。”
刘景山三言两语,将齐克诚拉到他的贼船上,与其绑在一块儿。
无知无觉的齐克诚,直视刘景山的双眼,见他眼中满是委屈、哀伤和不服输,立即认同的点了点头。
“昭昭燕周,总有说理之处,你我郎舅二人,不必畏惧强权。即使今日你我被冤枉锒铛入狱,也定有那正直善良之人,为咱们鸣冤,洗刷清白。”
齐克诚与刘景山二人紧握双手,一副要绑着火药冲进敌营的慷慨就义表情,惹得不少人黯然神伤,落下泪来。
木珏芝与侯虎、侯猴等人,真是看了一出好戏,无语到只能苦笑。
瑞草再次向木忆荣发出警告,让他快点儿把底牌都亮出来,不要再拖拖拉拉。
木忆荣微笑着看着瑞草:“这台大戏不是很好看嘛!”
瑞草没好气的一瞪眼,木忆荣无奈的耸耸肩:“是他们总是打断我,我也没有办法。”
瑞草刚要张口,木忆荣便伸出手指,挡在瑞草嘴前,发出警告。
“别说要割掉他们舌头的话,你是大理寺官差,不是山上落草为寇的土匪。”
这时,青剑客韩湘子忽然上前一步,看向悲悲切切,好似死了亲娘在哭坟的齐克诚与刘景山。
“两位大人,你们不必过早伤怀担心,若是你们没有犯罪,想必大理寺不会随便要了你们的脑袋。在下对忆荣兄略知一二,他可不是那种单凭红口白牙,就随便给人定罪的糊涂差官。”
说着,他眉眼弯弯,笑得十分温柔和气的对木忆荣道:“忆荣兄,你若是有证据就快些拿出来,莫要再吊人胃口。若是没有证据证明刘景山有杀人嫌疑,就请放他去安心陪伴正在艰难生产的夫人。”
总是在适时的时候跳出来的青剑客韩湘子,脸上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眉眼弯弯表情,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和想法。
“少侠真是喜欢主持正义。”
木忆荣对青剑客韩湘子说完这句话,眸光一凛,看向刘景山。
“县尉大人是不是觉得,小桃和庞管家都死了,便死无对证了?”
第120章 榆树妖杀人案二十四
木忆荣问刘景山,是不是觉得小桃与庞管家都死了,便死无对证了?
刘景山眼底有什么东西在不停闪烁,他仍旧是那句话,他没做过,没有什么好回答木忆荣的。
木忆荣嘴角微弯,朝瑞草伸出手,瑞草像是变戏法一般,手中忽然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差不多有二十两重的银锭子,交到木忆荣的手中。
“你终于开始说正题了,快点儿结束。”
瑞草丢下这句话,退到一边。
木忆荣好似抚摸小白兔一般,摩挲着手中银元宝:“侦办案件,除了人证,还有物证。刘县尉舍得杀掉侍奉他十数年的,如同亲人一般的人证老管家。却是舍不得将这些物证,白花花的银子舍弃。”
刘景山听到木忆荣这话,双眼死死盯着木忆荣手上的银子,下意识的微微侧头,想要往后看,但立马就忍住了。
只是,他的额头鬓角,渗出了些许冷汗,脸上浮现出真正因紧张而苍白的颜色。
“本官听闻,刘县尉好福气,娶了一位样貌和品行都十分优秀的夫人,且刘夫人娘家家资颇丰,嫁到刘府时,陪送了不少的嫁妆。可是,据本官这几日查阅卷宗和走访调查得知,刘夫人家世普通,并非商贾富户,当年嫁到刘府时,也是高攀,且并未带来什么值钱的嫁妆。”
木忆荣说到这里,学瑞草抛接水壶玩耍一般,将银锭子在手中抛接起来,盯着欲言又止的刘景山,仔细观察他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下官夫人娘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她在闺中时,做了不少女工积攒了一些银钱。所以嫁过来,确实带来了不少嫁妆。”
木忆荣十分有耐心的等刘景山把话讲完,见他情绪竟然仍旧没有任何太大的波动,不由得暗叹一句,真是个难对付的人。
“刘县尉不必急着否定本官的话,本官忘了告诉你,我从小便喜爱文字,天生对书籍文字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儿。本官来临潼县的这几日,翻看了临潼县城所有人的户籍,还有县志,自然知晓刘夫人的家境如何。”
刘景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临潼县城的户籍和县志,怎么可能在两三日的时间就能看个遍。
他做了临潼县尉数年,掌管功、户、仓,也不能说记得这临潼县城内所有人的出身,更不可能将有很多复杂故事的县志背下来。
木忆荣,果然不愧为少年天才。
木忆荣说着,又朝瑞草伸出手,瑞草手腕一转,手上便出现了一张红笺。
“本官翻看县志时注意到,当年刘夫人嫁过来刘府时,有在县衙登记过嫁妆单子。现在,这单子就在本官的手上,上面还盖了前任县令的官印,造不了假。而本官手上这枚银锭子,是瑞草亭长在你夫人房内一个大箱子里面寻到的,足足一箱的银子,最起码也有三百两。当年你夫人的嫁妆礼单之上,可没有这一箱子的银锭子。而以你一个县尉的薪俸,恐怕干到下辈子,也攒不下这满满一箱子的银锭子。想必那一箱银子,便是你从万金赌坊那里收回的脏银。”
齐克诚终于搞明白木忆荣手中那个被当成球一般抛接的银锭子,是怎么回事儿了,立刻难掩惊讶的扭头看向刘景山。
刘景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上汗水也滚成了珠状,只是他眼中仍旧是满满的无知与冤枉,看向齐克诚。
“姐夫,你相信我,我夫人房内,绝对没有那一箱银子。”
“我进来院子之时,已经再去看过,那箱银子,仍旧还在原处。”
这话是瑞草对木忆荣说的,齐克诚虽然有听到,但见刘景山摇头极力否认的样子,不免又被其的恳切打动。
“侍郎大人,你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齐克诚有些执拗的偏听偏信,终于惹恼了好脾气的木忆荣,他将银锭子抛给瑞草,脸色蓦地冷下来。
“是否真有此事儿,你与本官搜过刘夫人的房间,就自然清楚明白了。”
刘景山听到木忆荣要搜他夫人的屋子,立刻伸手拦阻,道他夫人正在生产,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屋子。
若是有人敢惊扰他夫人生产,他定要与其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木忆荣无所谓的拍了拍手:“本官自是不会惊扰尊夫人生产。不过,本官已命人围了刘府,你想要暗中吩咐人将那箱银子运出去,恐怕是要失算了。”
刘景山的心态似乎终于绷不住了,脸上汗流雨下,频频回头看向还在传出喊叫声的屋子。
齐克诚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醒悟自己可能盲目错信了这个一向在他面前表现得谨小慎微的小舅子。
他还犹记得,刘景山时常去他府上时,时时刻刻都在称赞齐克诚勤俭治家,并一力效仿之。
齐克诚为此感到十分欣慰,道如今世道儿,是个芝麻大的小吏也贪。但须知,一时的贪婪享受,必将铸成大错,祸及家人。
当时刘景山虚心受教的样子,如今齐克诚仍旧记忆犹新,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当年像一只被养在浴缸内十分温顺听话的小鱼儿,竟然是一条阳奉阴违的毒蛇,将他当成傻子一般糊弄,造成他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
齐克诚胖圆的脸上,像是被人泼了墨汁,黑得与那锅底一般无二。
“景山,你老实交代,侍郎大人所说的这些话,都只是猜测而已,对吧?”
刘景山听着房屋内传出的刘夫人一声响过一声的痛叫,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过也正好,使他冷静了下来,急忙摇头否认。道木忆荣所说之话,全是子虚乌有,他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请齐克诚相信他。
刘景山受了极大冤枉的模样,没有再轻易的就打动齐克诚,齐克诚唤来伺候自己的贴身小厮上前:“去,把夫人请出来。”
刘夫人在房内生产,男子进去不方便,齐克诚唤他夫人出来,目的再明显不过。他心内产生了怀疑,想要自己夫人在房间内查看一二。
刘景山为人谦逊,除了有些小气之外,并未作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实在不像木忆荣口中那种机关算尽,贪赃枉法,又心狠手辣之人。
但如今,齐克诚都对自己的这个小舅子产生怀疑,外人自然心中也是也开始打鼓。
齐刘两府下人,全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再看向刘景山的眼神儿之中,都透出了不信任。
有些人甚至牵扯到齐克诚头上,道齐刘两府来往甚密,刘景山若是做出这些事情,齐克诚不可能不知晓。
定是从刘景山那里得了好处,所以方才才会极力出言维护,害得他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忠心护主的人,要随着一起吃瓜捞了。
齐克诚府上有个性子暴躁的护院,觉得自家老爷一向勤俭持家,定是不知刘景山做得那些勾当,警告刘府下人,不要拖他们家老爷下水,小心挨揍。
刘景山府上的下人,听到齐府下人开始和他们撇清关系,顿时醒悟过来,若是他们家主子倒了,他们今后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急忙跳出来维护刘景山,让齐府不要胡乱说话,给别人随便定罪。只是刘府的人,显然都十分的底气不足。
原本还一致对外的齐刘两府,现如今就好似两条疯狗,攀咬起来,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第121章 榆树妖杀人案二十五
说了太多话的木忆荣感到口渴,他寻了院中的石桌坐下,端起瑞草不知去哪里给他弄来的茶水,悠闲自得的喝了起来,完全不见了,方才经历一场围攻时,衣摆都被扯破了的窘态。
瑞草也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瓜子,木忆荣伸手讨要,她十分不情愿的分了几颗。
二人就像是一对儿蹲在大街儿边的大爷大妈,正在观看一群小娃儿因争吵哪个马粪蛋儿更臭而打架。
木忆荣吐了一口瓜子皮,赞叹道:“当今圣上从前最爱吃这小玩意儿,时常称赞先皇后善于发现好东西,令他一点儿都不羡慕前唐的昌盛富饶,只因前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