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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升改口:“是我门客。”
守卫拒绝:“门客、随从皆不得上山!”
吴升无奈,招呼庸直,让他在山门外等着,于是庸直左看右看也没别的地方,只好加入了松林中的人群,寻了块石头坐下。
第七十六章 呈丹
手持文书进入丹论宗山门,刚一进去,就有宗门执事弟子询问:“客人何事?”
吴升扬了扬手中的白绢,那执事弟子见了,点点头:“左转,二门,上高台。”
吴升正要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所谓“呈丹”是什么意思,后面急冲冲进来一位楚国贵人:“快,请见大高师!”
那执事弟子连忙迎上:“士师,不知何事?”
那人道:“急事,快快快!”
执事弟子不敢再问,连忙引着他从另一个方向去远了。
吴升回头看去,见那人身着朱红缁衣,此为楚大夫官服,也不知他有何急事,连官服都没有更换就赶来了,依稀间似乎见过?
士师?
琢磨片刻,猛然想起来,自己在雷公山时,和班车联手救人,当时站在木道人洞府前的两名楚将,班车曾介绍说其中那个素袍玉带者,名孙介子的,可不就是郢都士师?
当时隔得远,看不真切,但别说,似乎还真有点相似。
虽说孙介子并没有见过自己,在他跟前不怕露面,但心里还是感到了几分压力,吴升不敢再于门前耽搁,加快脚步,左转入二门,沿着一条林间石径往前,又穿过一道半月门,眼前就见到一座五尺高台。
高台上已经趺坐了二、三十人,正听一位面相五、六十的长者说法,还有数名弟子立于台下恭候。
吴升这一露头,几十双眼睛刷的一下扫了过来,看得吴升呼吸为之一滞,掩面欲走,却来不及了。
那长者于高台上喝问:“来者何人?”
吴升只得低头回答:“松阳丹师伍胜,受王令呈丹,不慎走错了路途,恕罪!”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准备退出月门开溜。
那长者却道:“你没走错,便是这里。何故来迟?”
吴升搞不清状况,硬着头皮道:“松阳县路远……”他本来想说路上耽搁了,忽然不知该怎么说,因为他确实没听说过楚国松阳县在什么地方,也没来得及询问,万一很近怎么办?
那长者皱眉斥道:“道路随远,王令却早,留够了时日的!再者,橐皋、陵阳、居巢、昭关诸县,哪处比你近了?”
吴升唯唯,不敢反驳,低头认栽。
那长者道:“上台,将你炼制的丹药呈来。”
吴升心说话原来是这么呈啊?这是呈上去干什么?小步登阶中,心里反复思量,是拿原主的灵丹呈上,还是用自己的?
时间紧迫,无暇判断,很快就来到长者近前,他还是将原主身上的乌参丸和静宁丹呈了上去,先老老实实的吧,别自作聪明闹出幺蛾子。
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长者,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大丹师桑田无,便道:“请前辈验丹。”
下方有趺坐听法之人插话:“此乃三高师。”
吴升依然不知“三高师”是什么意思,不过倒也确认了,此人不是大丹师桑田无,不由一阵失望:“是,拜见三高师。”
长者将两瓶灵丹摊于掌心,只看了一眼便丢到一旁,斥道:“这就是你炼的丹?蠢材!蠢材啊!这是丹吗?这是秽物,烘干了的秽物!”
骂完吴升,他又向台上趺坐众人道:“难怪鸠兹战事艰难,士族伤亡惨重,你们这些丹师,都是如此炼丹的吗?以此劣丹支应军前,仗还能打得好?”
指了指最后一排向吴升道:“入座!”
吴升低着头一脸懵圈的坐到最后,继续听这位三高师训斥:“王上英明,故此下令,让尔等上古龙山听法学丹,尔等呈献之丹我已尽知,以三月为期,若是不能提升品次,至少达到一等,就别想过我这一关,今后司空府行文各县,尔等所炼之丹,绝不许采买,都听清楚了?”
众人皆垂头丧气,齐声应是。提升灵丹的等级,谈何容易,而且限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做不到,就会砸了饭碗,到时候该怎么办?在座中人自问,至少一大半人感到绝望。
吴升倒不存在这个问题,反而竖着耳朵听得很用心,这位三高师今日讲的,是最基础的东西,也就是如何区分判断丹品。想来他是对在座的人失望到了极点,这才从最基本的常识重新普及,却便宜了吴升。
不小心入了这一行,吴升可谓不折不扣的野路子,对丹品的区分,只有最粗浅的上品、中品和下品,三高师普及这种理论基础课,正好对了他的路子,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今日,吴升才知,灵丹在三品之中,又各自分为三等,而同样一种灵丹炼制出来后,通过哪些特征分列哪一等,三高师都逐一做了讲述。
吴升据此对自己所炼的灵丹一一对照,很欣慰的发现,基本上都是一等,当然也有二等或者三等,但那是丹方的缘故,再加上自己刻意为之。
比如冬笋丹,好吧,现在叫做生骨丹,生骨丹一号、二号,就分别对应二等和三等。生骨丹一号之所以是二等,是因为丹方先天所限,这种灵丹永远成不了一等,减了灵材之后的生骨丹二号,那就是三等。
同时,三高师在讲解等次的过程中,还旁征博引、东拉西扯,也让吴升搞清楚了这次呈丹的原委和三高师本人的身份。
一切的根源还是鸠兹大战,仗打得太久,楚军在灵丹的供应上出现了明显问题,大量三等、甚至不入流的劣丹充斥军营,惹得军中士卒怨声载道。
因此,令尹屈完上书楚王,召集这次为楚军炼丹的楚国东部各县丹师至郢都,入丹论宗提高丹术。有的县来三、四人,有的县只有一人,都由本县举荐,齐聚于此。
丹术可是一位丹师乃至一派丹宗的立身之基,愿意为蠢笨的东部丹师们传授丹术,大丹师桑田无是真的倾力为楚国着想了,由此也可知丹论宗与楚国上层的联系有多么紧密。
而负责教授的,便是这位三高师。三高师就是丹论宗第三位高师,名景悦,是大丹师桑田无的第三位入室弟子,乃炼神境丹修,他的两位师兄被称为大高师和次高师。
虽然听上去三高师景悦似乎还没入资深炼神境,但他今天所讲的东西还是让吴升深感佩服的,可谓收获满满。
因此,讲授完毕时,吴升恭恭敬敬拜倒,和其他各县的“蠢材”们一起,大声致谢——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他是诚心诚意的。
第七十七章 求学的日子
“直大郎,你下山后在附近寻个长久些的住处,我要在山上待一段时日了。”
“是……大夫需要多久?”
“三个月吧,也许。”
“大夫是认真的吗?”
“当然,丹论宗传授丹道,这个机会难得,楚王掏学费,不学岂不是亏了?或者你回芒砀山,免得大伙儿担心。放心,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是……下臣还是找个住处吧,以后每日上山,大夫若有事,便来这林中寻我。”
“随你吧,也不用天天来,隔三岔五来一次就行,找到住处后告诉我,有事我直接去找你。”
交代完庸直的事后,吴升回到丹论宗,专心致志投入丹道的学习中。
三高师景悦每日巳时在高台讲一个时辰丹道,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比如灵丹的品级辨识、丹炉优劣对炼丹影响、丹炉的炼制门道、真火的划分种类等等。
吴升每天都认真听课,认真笔记,听了几讲后,他发现,景悦讲述的丹道,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且大多并不涉及丹法本身,很少讲述怎么配比灵材、怎么掌握火候、怎么控制真火。
说直白一些,景悦告诉你,怎么选择好丹炉,怎么选择好灵材,怎么辨识好火候,这些知识大多属于外物范畴,真本事是很少涉猎的,但学了以后,的确对提升灵丹的品级有很大帮助,属于速成之法,就看学的人是否用心了。
对各县来的丹师而言,也许大部分内容有重复嫌疑,毕竟这些都是当年学丹时师父教授过的,此刻再听,兴致并不是很高,该懂的早懂了,那又如何?
但吴升却如同捡到宝一样,如饥似渴,他缺的就是这些基础的知识体系。
除了每天上午的传道授业,丹论宗还拿出灵材,让丹师们实际炼丹,这样的实操每五天一次,每次炼出来的灵丹交由景悦品评,记录等次。
楚国东部七县共计选送了二十六名丹师,最大的居巢县举荐了四名,最小的松阳县则只有吴升,作为全县的希望,吴升在实操时却表现得很差。
丹道知识体系上,吴升是东部诸县最差,但说到实操炼丹,则甩他们八条街不止。
之所以实操糟糕,是因为他担心表现太好出问题,他上古龙山的目的是为了探求绿萝入丹的配方——目前则新增了一个学习知识的选项,炼丹好坏对他没有意义,哪怕被景悦公开斥责了不知多少回“蠢材”,被东部诸县丹师们嘲笑了多少回“无能之辈”,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初心。
一个月的时间,吴升连续被评为末等,总评价列为倒数第一,景悦多次警吓他,让他努力,如果再不提升长进,松阳县的灵丹将不被纳入楚国采购体系之中。
于是吴升受教,因为他警醒到,表现太差所起到的效果和第一是相同的,太引人注目!于是在第二个月的实操中练了几次勉强可以的灵丹,从末等进入次等,摆脱了倒数第一。
表现太出色的丹师是没朋友的,表现太差的丹师却通常会交到几个“铁杆”,吴升也不例外,和一位昭关来的丹师黄莲打得火热。
两人在丹论宗客院的住所紧挨着,具备了结交好友的先天条件,黄莲又是个嘴碎的人,天生喜欢打听一些小道消息,一来二去了几天后,吴升觉得他比较适合“抛头露面”,所以刻意结交,感情立刻“升温”。
“伍兄这两次炼出了二等乌参丸,不用担忧了。”
“黄兄此言何意?”
“据可靠消息,三高师是吓唬人的,乌参丸不需炼至一等,二等即可过关。乌参丸二等,大黄丹三等,静宁丹三等。”
“这么说,大多数丹师都没事?”
“嗯,你们差不多今后都没事,我就惨了,我炼制的大黄丹,一直都不入流,唉……”
“黄兄要不要改炼乌参丸?”
“算了吧,我最擅长的还是大黄丹,至少能成丹。”
“……”
黄莲不仅能打听到这次学丹的小道消息,更能打听到更多其他消息,比如鸠兹战场中各家丹师的表现。
“伍兄可知,这次大战,哪里的灵丹最合用?”
“哦,说来听听。”
“扬州!扬州呈送军前的灵丹最佳,主要供扬州卒服用,九江卒也得了一些,消息是九江丹师彭元寿那里打听来的,扬州乌参丸皆为头等!”
“那么厉害?”
“扬州丹师确实厉害,不得不服。扬州还有一种生骨丹,丹论宗都没有……这些事咱不好乱嚼舌根,尤其在古龙山上,这里是丹论宗的地盘,伍兄别说出去啊……”
“放心,绝对不说!”
当然也包括丹论宗的八卦,比如他不知从哪打听得知,这次呈丹,最初只是响应楚王诏令,提升东部诸县的炼丹水平,但过了一个月,丹论宗几位高师忽然有了收徒之意。
“三位高师动了心思,想从咱们这二十多人里收几个弟子,伍兄知不知道?”
“你都听谁说的?”
“伍兄不动心吗?”
“我动心有什么用?这事儿就算是真的,和你我有关系么?居巢的潘坚、九江的罗凌子、期思的岑轩,多半是他们吧。”
“唉……如果三位高师能多收几个就好了。”
“每位高师收八个,差不多能到你吧?”
“……前面还有雩娄的昭颂……”
“好惨……”
“伍兄,你说她一个女人家,跑来凑什么热闹啊?没有她,或许我便能入前二十四名,万一三位高师各选八名弟子……算了,当我没说。”
“女人不能为丹师?”
“弟的意思,她一个公族之女,炼她的丹没问题,但何苦来与我等争食呢?”
“姓昭的多了,她就一定是公族吗?”
“可靠消息,其乃三闾大夫昭元之女!”
“……昭元?她不是雩娄县的么?”
“雩娄就是昭元封地啊,伍兄竟然不知?”
“难怪,我说她每次见了我都要从鼻孔里看人……”
“鼻孔里看人?”
“哼上两声。”
“哈哈哈,果然如此……你们伍家不也是公族之后?昭家的人见了你们,不一向横眉的?两家对不上眼嘛,正常。”
“有仇?”
“伍兄不知?”
“啊……我这个伍是偏支,偏得历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