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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在琢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魏浮沉思索着道:“我们一直以为,是学宫在围捕我们,所有一直在逃,谁知竟然只有吴升自己……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呢?”
麻衣问了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知道只有他自己?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只有他自己?”
逐风有点慌:“这也太吓人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是不是中了蛊?还是为瘴气所迷?一定是,在暗河里的时候,我就头疼欲裂,神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不瞒二位,这条山路夹道我以前肯定是走过的,不知二位有没有同感?”
说着,从腰上系着的竹筒中取出一瓶凝香露,对着鼻孔猛滴。
麻衣和魏浮沉将凝香露抢过来滴完,各自神智猛然一震,感觉清醒了不少,又以真元探查己身,却没有在气海和经脉中发现任何异常。
麻衣总结道:“无论什么缘故,事已至此,需要和吴升做个了断,这本就是我们最初所想,逃来逃去,都忘了么?委实不该!不走了,就在这里等他。逐风说对这里很熟悉,我也有同感。”
魏浮沉点头:“不错,的确熟悉。”
麻衣道:“既然如此,或为上天示兆,吴升当毙命于此!此乃天意!”
于是魏浮沉和逐风守在了转角对面,麻衣则返回去钻入地道藏好,准备前后夹击吴升。
吴升如果不傻,肯定不会选择打地洞,他应该凌空飞跃深涧,然后在转角的岩石上借力,基于此,逐风取出一瓶五毒丸,将其涂抹在岩石上。
这五毒丸是活毒,只要碰着一点,立刻就会顺着肌肤毛孔钻入体内,虽然不至于丧命,修为却会短时间大幅度下降,十分邪门。
其间逐风问:“如果吴升死在暗河中怎么办?或者他追错了路呢?”
魏浮沉道:“我们等一天,如果他还不来,我们就原路杀回去!”
吴升没有死在暗河中,仅仅过了半天,傍晚的时候,吴升就追到了。
转角岩石后的逐风一阵紧张,手中的一对铁核桃祭了起来,随时准备击发,身为丹师,他使用的法器还是相当不错的,何况他还在核桃中以炼丹之法融入了剧毒,这对铁核桃打出去,哪怕是炼神修士,中了之后也必然受伤。
但他等待多时,却一直没有机会打出去,原因很简单,吴升就在岩石后面停下了脚步,也不知在干什么。
逐风看了看身边的魏浮沉,魏浮沉以目光示意他耐心等待,逐风听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隔着一层薄土,藏身地道中的麻衣早就感知到了吴升的到来,几乎就停步于自己头顶上方,相隔不到三步。
按照设想,当吴升飞跃深涧时,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人在空中骤然遇袭,有很大可能去岩壁上寻找借力之处,只要碰到五毒丸,很短的时间内修为就会大降,修为大降后的吴升,还是对手么?
前有魏浮沉,后有麻衣,这是个必杀局!
在耐心等待中,吴升动了,他走向了转角的崖壁,准备飞跃过去。
肩上的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赶在他前面,落于崖壁上,然后头一歪,直坠深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两败俱伤
吴升看见鹰坠入深涧的那一刻,身子向后倒纵而出,足尖一点,已然闪到三丈之外。
与此同时,麻衣自地下破土而出,烟柳拂尘化出万千丝绦,扫向吴升。吴升人在空中,真元运转,向下击出一掌,掌风推动下,身子陡然升起三尺,堪堪避过烟柳拂尘扫出的丝绦,那些丝绦在斜前方的岩壁上划出无数深痕。
一支铁爪绕过挡在转角处的岩壁,倏然出现在吴升面前,铁爪如影随形,追着向后飞退的吴升步步紧逼。
吴升飞鸿剑出手,在龙骧铁爪上一击,阻住铁爪的来势,再向后退出数丈之遥。
紧接着,烟柳拂尘又扫了过来,万千丝绦看似软绵绵毫无力道,蕴含的真元却刚硬,如同无数利刃切割过来,只要露出半分空隙,就能顺着空隙钻进来,简直无从抵挡。
吴升不敢以铜皮铁骨硬挺,甚至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只得继续向后退去。
魏浮沉已自转角的岩壁后杀出,在高耸的岩壁上奔行,顷刻追了过来,龙骧铁爪再次落下,抓向吴升头顶。
一块顽铁突兀间出现在吴升头顶,那是内丹法盾的具现,法盾阻了铁爪短暂的一瞬,当场破碎,吴升借机再退数丈。
麻衣和魏浮沉联袂突袭,一个是资深炼神巅峰,一个是普通炼神巅峰,打了吴升一个埋伏,吴升顿时狼狈不堪,近战之下,根本无法以银月弓还击——真元箭固然威力惊人,射出前却是需要蓄势的。
面对魏浮沉,吴升以飞鸿剑和内丹法盾的具现来应对,尚可以有效阻挡他的龙骧铁爪,但面对麻衣的烟柳拂尘就困难得多了,几次闪避时都被拂尘丝钻进来,哪怕是天蚕甲和铜皮铁骨双重防护,身上也照样多了几条血淋淋的细密伤口。
闪退之余,吴升被打得狠了,干脆咬牙拼命,拼着被烟柳拂尘丝多加几道伤口,也要主动还击,以翠镯去打麻衣。
翠镯也是件好宝贝,与银月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锁定敌人气息,凡打必中,出手也比真元箭快捷得多,唯一的弱点就是杀伤力不足,没有银月弓那么大威力。
翠镯连击两下,都砸在了麻衣头上,将麻衣打得晕头转向,伤势不重,却令麻衣惊骇莫名——怎么防都防不住,如何能不惊骇?
虽说打了麻衣两记,吴升自个儿却又多了几道伤口,这么打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他也趁着麻衣惊骇莫名的空档,终于得了机会,转身就跑。
麻衣和魏浮沉如何肯放过他,在后急追。
吴升一边逃,一边将银月弓取出,却又始终没有机会“挂”上真元箭,只是充分利用地形地势躲闪,不停具现出各种内丹,延缓麻衣和魏浮沉的脚步。
一棵刺槐突兀出现,被麻衣和魏浮沉左右绕行,轻松避过,倒是修为差了不少的逐风一头撞了上去……
几条藤蔓忽然生长在道路上,同样被麻衣和魏浮沉看穿,双双腾空而起,灵巧跃过,倒是逐风“哎呀”一声,被绊了个狗啃泥……
一丛浓密的灌木挡在前方,麻衣和魏浮沉眼疾手快,烟柳拂尘丝和龙骧铁爪飞出,斩出两条通道,直接穿了出来,倒是逐风面对忽然出现的两条人形通道,一时间不知如何选择,在一阵“哎哎哎”的选择困难声中,栽进灌木丛里……
吴升不辨道路,奋力向前,前方忽然已至山路尽头,眼前是一片高崖。
崖高十余丈,跳崖倒是无所谓,关键跳下去后,人在空中,身后毫无阻隔,整个人势必完全暴露在麻衣和魏浮沉眼前,妥妥的靶子。
事到如今,只能再次咬牙硬拼,吴升在崖前停步,张弓搭箭。真元箭蓄势很快,几个呼吸便告完成,但麻衣和魏浮沉追得更快,吴升转身时,这两位已到身后。
吴升高叫:“等会儿,我有话……”
这两位却显然没什么意愿和吴升唠嗑,烟柳拂尘丝和龙骧铁爪齐齐出手,击了过来。
就在同时,真元箭激射而出。
相距太近,吴升根本来不及闪避,而全力张弓射箭,也令他来不及以飞鸿剑或者具现出内丹法盾抵御,身前空门大开,龙骧铁爪就打在了他额头上。
吴升被这一爪之力打得一阵晕眩,身子倒飞出去,落下高崖,腰、腿等多处也同时在下坠时被几缕拂尘丝扫到,飙射出几道血箭。
吴升射出的真元箭从麻衣和魏浮沉之间飞了过去,两人不以为意,只当是躲闪了过去,探头来到崖边查看吴升的跌落之势。
正要纵身跳崖继续追杀,那道真元箭却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的绕了回来,直接落在麻衣头顶。
麻衣身子一僵,顿时直挺挺摔倒,嘴角处鲜血溢出,显然受了重伤。
魏浮沉是吃过真元箭大亏的,顿时大骇着向后退开,不敢再往崖下查看,他尽量远离悬崖,伸出脚尖去够麻衣,用脚趾拽着麻衣的衣衫,将他拽了回去。
查验麻衣伤势,麻衣咳着血沫子向他道:“走!”
魏浮沉吃的那一箭,射中之前是被阻过两道的,麻衣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中箭,箭光没有弱上分毫,伤势比魏浮沉当日惨多了。
眼见麻衣暂时失去斗法之力,魏浮沉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追下去,只能带着麻衣撤退。
逐风这才一溜烟赶到,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还在追问:“人呢?人呢?”
魏浮沉懒得多说,将麻衣抛过去:“背着,跟我走。”
逐风忙不迭背起麻衣:“道人,道人你还好吗?”
吴升结结实实摔在了崖下,摔得他五脏六腑都要震散了一般,浑身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方向,朝着林子里就钻了进去。
回头没有发现麻衣和魏浮沉追下来,心中稍安,又不禁自责,这回大意了啊。
不过真要说起来,他在麻衣和魏浮沉的夹击之下能斗个两败俱伤,也算战绩彪炳了。
眼下重要的是养好伤,尽快恢复,吴升在密林中忍着伤痛逃亡,也不知逃了多久,浓郁的密林忽然一开,眼前出现一片空寂的石台,台上立着根石柱,柱子上满是裂纹,也不知矗立在这里有多久,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幻觉
望着这根石柱,吴升顿时头痛欲裂,断碎的画面在脑海中撕扯起来,似乎看到一个老者正在石柱前徘徊,出神的望着石柱,也不知在研究着什么。
吴升被这画面撕扯得眼前一黑,栽倒在石柱下,但他并没有昏迷过去,而是在痛苦中翻滚。
强忍着疼痛,吴升立刻开始观想石柱,希望将其毁去,石柱经历了太过漫长的岁月,早已腐朽不堪,在太极球的观想中很快化为灰屑。
头痛立刻减轻了,吴升躺倒在灰屑中喘息,一个动态云纹图卷立刻浮现于脑海中。他发现自己完全能领会这个云纹的含义,就好似以前某个时刻曾经解过这道题。
将其打入气海世界,沉寂多时的气海世界立刻掀起一阵涌动的风云。但吴升却愣住了,这个云纹图卷似乎早已存在于气海世界中,自己所做的,只是将它“唤醒”。
精神头稍微恢复之后,吴升立刻远遁,他要赶紧离开这里,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身上的伤势倒在其次,关键是神识上的撕裂实在难熬,云纹图卷虽然拿到了,但这种疼痛感却被引动起来无法压制,持续作用在神识上,别说麻衣和魏浮沉,就算逐风独自追上来,他也无法应对。
离开石台,他在密林中跌跌撞撞前行,大雨不期而至,林中尽是沙沙的雨声。在大雨浸透林叶之前,吴升看到一处断崖,崖下有个山洞,于是钻了进去。
甫一进去,头痛的撕裂感再次加剧,他慌忙退了出来,站在洞口处发怔,刚才闪跳出来的画面中,一位老婆婆正在石洞中向他微笑。
参照之前的石柱,吴升知道洞窟中必然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也许又会是另一个云纹图卷。而他如今神识上撕裂的疼痛,正是分神的征兆,表明自己找到了破境契机,需要完成云纹图卷的拼凑。
因此,吴升顶着神识撕裂的疼痛强行入洞搜寻。
石洞中有许多天然石窟,一个个空无一物,搜到最后,吴升已经快要疼痛到意识模糊的地步。
脚步踉跄着进入最深处的石室之中,这里除了靠边的一张天然石床外,别无他物。
吴升一头栽倒在石床上,太极球运转起来,对着石床观想。
疼痛在缓缓减轻,石床在缓缓变色,在石屑的碎裂、掉落和腐朽之中,吴升再次收获一个云纹图卷。
这个云纹图卷他同样十分熟悉,好似本就存在于气海世界中,如今只不过是将其唤醒。
连续两个云纹图卷被唤醒,气海世界风雨大作,久久不息。
吴升躺在石床上沉沉睡去,继而又迷迷糊糊醒来。头疼依旧在折磨着他,只是没有遇到云纹图卷时那么强烈,但持久的撕扯感却更难忍受,对意志力是极大的考验。
刚才的睡梦中,吴升看见了几幅闪跳的画面,在一片亭台楼阁间,一位美丽至极的女子正在观鱼。
到目前为止,吴升做出的推测,就是要接着寻找这片亭台楼阁,在其中找到自己所需的云纹图卷。
如果推测没错,自己的神识已经分离出了两道,不知接下来还会有几道。他无法确定,自己找到下一个云纹图卷之后,神识上的撕裂是否还会继续下去,疼痛是否会继续加强,只知道自己必须找下去,要么完成分神,要么被越来越难以抗拒的疼痛折磨死。
咬牙坚持着从石床上起身,扶着石窟的墙壁出来,吴升在密林中跌跌撞撞,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看出去的场景形成了重影,时而偏离、时而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