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升飞快赶向战场,悄无声息爬到半山腰,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崖壁间幻化几棵松树,藏身于其中,审视着战场局势。
山顶上,刀南蛇和凰飞龙正在围攻楚国岗哨,二十多名楚军兵卒在六名军士的指挥下结阵抵御。
两名炼神境裨将正带领十余名楚军军士仰攻山头,居高临下阻挡他们的,正是幻化出神巫毒蜂的阿傩。
吴升看了几眼就明白了芒砀山的意图——刀南蛇和凰飞龙没有全力以赴,而阿傩的阻挡则并不坚决,冬笋上人时不时打出雷击木,雷光和爆炸声响彻山谷,准头却不够。
这是在虚张声势。
吴升没有动手,耐着性子继续关注,尤其是关注下方楚军营寨。
果然,没过多久,沿着官道又增援来了一队楚军,兵车三十辆,军卒千余人。领头的楚将留着大胡子,吴升多次见过,知道他是楚军前部主将,资深炼神境。
楚军的增援,立刻引发山下楚军营寨的欢呼,又是两员裨将从另一个方向攻山,试图合围山头上的刀南蛇等人。
就在这时,一阵山崩地裂爆发,楚军来路上的一座山崖坍塌下来,将官道彻底阻断,也将楚军前部割裂出来。
山崖坍塌之处,形成一道数丈高的山梁,卢芳和金无幻带兵冲了下来,牢牢占据了这座山梁。
作为蛇头的楚军营寨被当场斩断,寨子中一片大乱。那大胡子楚将呵斥片刻,将混乱的楚兵安抚下来,指挥他们加固防守。同时,营寨中响起鸣金之声,这是要将攻山的四名楚军裨将招唤回去。
见机极快,调度也十分坚决,吴升对大胡子楚将感到由衷佩服,先不说别的,能在混乱中保持头脑清醒,至少这一点,就说明他是员良将。
从芒砀山方向传来一阵车轮声,三十余辆兵车沿着官道冲了过来,前车上一员大将,手持大戟,戟上光华越来越盛,正是司马元子让,他麾下这支车队,也是芒砀山所有的战车。
“昭伯崖,速速受死!”一声暴喝,元司马大戟挥动,直击楚军寨墙。
大胡子楚将正是楚国上车将军昭伯崖,他自脑后飞出双锤,以寨墙为据,竭力死守。
攻山的四员楚国裨将开始下山,他们放弃了山头上的岗哨,各出本命法器,一边抵挡,一边摆脱对手的纠缠,准备回援楚寨。
当然不能让他们回去,这是四名炼神和二十余炼气士,若放他们下山,必将极大的夯实楚军的防守之基。
刀南蛇、凰飞龙、阿傩、冬笋上人各出全力,拼命拖住四员楚将。
吴升沿着山崖绝壁潜伏过去,趁着一员楚将正与上方阿傩缠斗,纵身直扑他的本命飞剑。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楚将的本命飞剑立时消失无踪,却是被吴升以绝金绳绑住,趁其与主人失去联系之机,张口吞了下去。
吞了这剑,吴升不再搭理这楚将,迅速向着前方另一名楚将游动。吞吃本命法器,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否则哪里是那么容易吃到的?就是要趁着黑夜混乱之际下手才可。
如法炮制之下,又将第二员楚将的本命铁叉吞入气海世界,接着是剩下两名裨将。
两柄飞剑、一柄铁叉、一柄短戈,四件本命法器在吴升气海世界中疯狂逃跑,琉璃火髓、法盾、银月弓和钩蛇齐出,强行镇压,这一下吃得太撑,令吴升顿时有些消化不良。
必须尽快击杀楚将,否则四件本命法器会在气海中引发大麻烦!
吴升翠镯出手,罩着其中一人当头砸下,飞鸿剑则从侧面发出,直取楚将脖颈。
那楚将失了本命法器,本就被阿傩和冬笋上人缠得不能脱身,黑夜之中无法辨清形势,心中慌乱不已,被翠镯突兀打在头上,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自崖壁上坠落下来。
楚将于空中坠落之际,阿傩的毒蜂猛然向下一扎,蜂尾顿时自其脑后穿出,将这楚将串死,连尸身都没落下去,又被毒蜂带回山头。
阿傩疑惑的向下方山崖间张望,问冬笋上人:“冬笋,我好像看见是……”
冬笋上人也张望了两眼,然后冲阿傩嘘道:“别乱说话,他不在。”
阿傩小声问:“究竟是什么仇家?”
冬笋上人道:“你不懂,别瞎打听……哎,赶紧把那几个军士干掉。”
阿傩连忙去对付几个逃窜下山的军士,冬笋上人则在那裨将身上搜来搜去,搜到腰后绑着的一个宝囊,打开看了看,啐了一口:“穷鬼!连个储物法器都没有!”
刀南蛇的大蛇一口将对阵的楚将叼住,吞入蛇腹,旁边的凰飞龙赶了过来:“是大哥吗?”
刀南蛇道:“金大夫不是说了么?大哥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不要乱讲话,快些收拾干净,下山支援元司马!”
第二百零五章 我说的没错吧
“楚军败了。”剑宗左剑向于奚禀告:“芒砀山崩飞了山崖,阻击楚军后援,鏖战半夜。昭元率军攻上去后,前营已然覆没。”
于奚问:“有何疑点?”
左剑道:“上车将军昭伯崖及麾下四员裨将战殁。”
于奚动容:“全数战殁?”
左剑点头:“全数战殁,一个也没活下来。昭伯崖是资深炼神境,历三次楚吴大战,小战更是不计其数。裨将成遮、成幕兄弟,炼神境,一直是对晋国作战的勇将,裨将孙怀、景休,同为炼神境,自巴国方向调来,是巴陵关守将。”
于奚问:“一次夜战,战死五名炼神境楚将,你们以为,芒砀山有这份实力么?”
左剑摇头:“损折之重,近十年罕有,别说芒砀山,楚军与晋、吴大战多年,无论哪一战,也没出现过这么惨重的损失。芒砀山的实力我等皆知,元子让、卢芳、金有象、庸直四位炼神,刀南蛇、凰飞龙、阿傩三名神巫,要说突袭之下占了上风,毫无问题,但要想一个不落的尽杀楚军五将,绝无可能。”
于奚道:“所以,申伍出现了?”
左剑点头:“按说必然有高修在后,但就算申伍,他能做到这步田地?”
于奚道:“不要小看申伍,如果申伍是申鱼,就解释得通了。”
申鱼是郢都学舍灭门案的最大嫌疑,能让沈诸梁和四相卫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无论怎么高估他的实力,都不过分。
右剑一直不说话,此刻忽道:“我去找他,我要跟他比!”
于奚温言道:“我知道你痴迷道法,但此刻不是斗法比试之时,如果申伍和申鱼是一个人,他将是我稷下学宫大敌,绝不可轻忽,不可轻举妄动,当以拿人为上。”
左剑道:“奉行,楚军经此大败,已然退缩了,昭元下令退出山外,准备行柔抚之策,让崔明去芒砀山劝降。”
于奚有些诧异:“受此重挫,加上之前的偏将军孙梁,楚军失了六员炼神,昭元居然忍得下这口气?当真是个人物!”
正说时,昭元派人来向于奚致歉,表明自己有负所托,不能再南下了。
于奚好言回复,说是请昭元不必挂在心上。
楚人离去后,右剑问:“楚军若退,还怎么搜寻申伍行踪?”
于奚道:“用不着了,我已有安排,申伍既然出现,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楚军果然退了,退得干脆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吴升看见崔明乘车出现在官道上时,就知道眼下的战事告一段落,楚军被打得太狠,这是要改变策略了。
吴升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却没有放下来,他始终觉得有人在寻找自己,虽然并没有找到,但却一直在盯着这片山谷。
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只是芒砀山的安全尚未底定,他无法放心的离开。
吴升再次钻入地下,恢复了之前潜伏的状态,让钩蛇在外警戒放风,自己则专心炼化得来的五件本命法器。
这一战的收获很大,五件本命法器,有四件来自楚军裨将,双锤则来自上车将军昭伯崖。将其尽快炼化,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是吴升眼下当务之急。
双方一直在努力谈判,崔明在楚军营寨和芒砀山之前来来往往,耗费了一个多月时间,当卢芳乘车随崔明前往山谷外楚国军营的时候,吴升知道,双方的谈判差不多到了最后,协议即将达成。
吴升没有和芒砀山接触,自从将芒砀山分送卢芳和金无幻后,他对这块封地的归属已经看淡了,如今庸国已灭,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些亲朋好友们平平安安,继续在这片土地上逍遥自在,他们的土地和财富不被人随意掠夺,他们的意愿不会受人强迫,是否并入楚国,其实并不在意。
又过了半个多月,当他确知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的时候,吴升也终于将昭伯崖的本命双锤炼化完毕。
五件本命法器,带给吴升五个云纹,其中三个是重复的,两个是新的定理,被吴升打入气海,继续完善和构建他的气海世界。
最大的收获还是灵沙,近七十万灵沙的汇入,让气海世界的“分辨率”大为上升,山川河谷愈发清晰,真元愈发深厚。
吴升从地洞口钻出来,准备离开此间,一阵清风吹起,将身上的泥沉吹净。
正要离开时,却又停了下来,沉默片刻,转过身来。
两名剑士一左一右,身穿灰麻短衣,各戴斗笠,分居身后。左边的断了左臂,右边的少了右臂,就这么站在那里,几乎感受不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就连钩蛇似乎也才看到他们,立刻竖起蛇颈,冲这两人狂吐信子。
“原是藏于地下,难怪苦寻不到。”缺了右臂者恍然道。
另一边缺了左臂者盯着吴升,舔了舔嘴唇,问:“你是申伍?还是申鱼?这条蛇是什么?你到底是巫修还是丹师?”
吴升拱手:“未知二位是何方高人?”
缺了右臂的剑士道:“我二人乃于奉行麾下,本名已不记得了,你可以称我剑宗左剑,这是右剑。”
吴升一颗心沉到谷底:“鱼奉行?”
左剑道:“我家奉行下山查案,劝你莫作徒劳挣扎,随我们走吧。”
吴升问:“怎么找到我的?”
左剑道:“学宫的手段,岂是你能明白的?”
吴升问:“鱼奉行呢?他在何处?”
左剑道:“于奉行就在山下等你……昭伯崖他们的本命法器呢?藏哪里了?”
吴升四顾山下,寻找鱼奉行的身影。
左剑飞出背上长剑,将吴升藏身的地洞拓开,到洞口处张望片刻:“昭伯崖他们的本命法器呢?”
吴升问:“你们在本命法器上动的手脚?”
左剑扔出一根绳索:“自己绑了,免得费我一番手脚。”
吴升忽然笑了。
左剑皱眉:“阶下之囚,笑什么?”
吴升笑道:“学宫的手段,都是这般吗?以惊吓为胜?”
左剑淡淡问:“什么意思?”
吴升道:“第一,鱼奉行不在左近,第二,你们两个没有拿下我的把握,所以在这里拖延时间,我说的没错吧?”
第二百零六章 并案
吴升率先动手,翠镯飞起,打向左剑。
面对稷下学宫的人,敢抢先动手的人本就很少,而敢对左剑和右剑动手的,自从两人加入学宫之后,从没遇到过。
因此这一镯子砸下来,左剑反应就慢了半拍,长剑出手时也没有拦截到目标,顿时被这镯子打得跌了一跤。
可惜翠镯杀伤力不强,左剑只是被打得心神震动了一忽,便回过神来。心道果然如于奉行所言,这贼子绝不可轻视,假以时日,必成一代魔头!
左剑心神动念之间,一道剑芒凭空出现,由上而下,刷出一道山岳之形,山岳至吴升头顶时,山顶还在十丈高的上方闪放光华。
吴升正要具现内丹法盾抵挡,一道剑光却将这山岳般的重剑硬生生拦了下来。
左剑喝问:“二弟?”
右剑满脸兴奋之意,盯着吴升,舔了舔嘴唇:“我和他比!”
左剑无奈:“贼子了得,小心!”
右剑飞出长剑,向吴升示意:“拔剑!”
吴升点了点头,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剑,盯着对方那柄长剑,道:“剑名飞雪,剑锋极锐,瀛山剑师婴狐所制,长两尺五寸、宽两寸三分,以……两界山精铁所铸,混二两大荒玄英砂……”
右剑问:“瀛山剑师殷狐?”
吴升纠正道:“婴狐。”
右剑侧头想了想:“殷狐是谁?”
吴升道:“婴啊,不是阴!你前鼻音后鼻音分不清吗?一阴恩婴!”
右剑歪着头:“一阴恩殷!”
吴升摇了摇头:“阴就阴吧,无所谓了……”
右剑又问:“两界山是何处?”
吴升挠了挠头,自己都有些迷惑:“奇怪,为什么要说两界山……大荒?”
右剑无语,将长剑亮到身前:“剑名方白,剑光起时,东方既白,齐国剑师岑子所铸,剑长三尺、宽两寸……”
等他吧啦完,吴升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