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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某位俊俏雅士驳斥:“石老大此言,某固不屑,不行、不劳、不动、不作可以,却如何能不思不想?修行本为存想日月之精,吞吐天地之灵,不思不想如何得之?”
“尾生小友此言差矣,某一直说,天地之灵,本为日月之精,二者同为一体,何故又是存想,又是吞吐?天地之灵出于万物,万物生长,得于日月之精,怎能混为一谈?”一挽着裤腿的荷仗修士摇头。
对坐背着弓箭的女猎户道:“丈人高明,尾生兄大谬!观想时,兄可曾观想烈日?其灼如炎,岂可观想?不烧瞎了兄之神识?哦,兄尚未炼化神识,呵呵……”
尾生怒道:“桃花娘,你在辱我么?你又炼出了神识?不如就于此地比试一二,生死不论,如何?”
女猎户冷笑:“三番五次,今日遂了你的愿!便请石老大和丈人做个公道!”
亭中顿时剑拔弩张,当真是一言不合,立决生死。
吴升猫在亭下,听得愣住了,这就生死斗了?太儿戏了吧?自己不合,赶上这么一出,当真晦气。
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面色沉稳的“石老大”喝道:“且慢……”
吴升心说还是有明白人的,多大点事,打个哈哈就化解了,看来这一场斗不起来了,要不还是等等?
正琢磨时,这位石老大嘴角带笑,道:“尾生老弟真性情中人,如此,可于此亭决一生死,某与丈人为证。”
旁边的老农笑眯眯道:“不错,不论谁死,胜者须当为其立冢,以全道义!”
扭头瞥见亭下一脸震惊的吴升,探头问道:“道友从何而来,要不一起做个见证?尾生和桃花娘都是修行俊杰,今日一战,来日必名动天下!”
吴升顿时有些尴尬,看了看亭中脸红脖子粗,如同斗鸡般的尾生和一脸不屑的桃花娘,又看了看准备“做个见证”的石老大和丈人老农,干咳两声,脑筋急转,道:“诸位道友所论,某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假……嗯……但说起日月之精、天地之灵……日月……日月……啊,诸位可知日月远近?这个,我曾听贤者有言,路遇两小儿辩日,一儿曰,日出之时,其大如盖,故此最近,一儿曰,日中之时,其热如汤,故此最近,不知诸君以为,日出时近,还是日中时近?”
尾生、桃花娘和老农听了,都沉思起来,不时眯着眼睛,抬头仰望正中天的日头。
石老大在旁若有所思,问:“小友所说的贤者,是孔丘?小友曾往稷下学宫听学?”
吴升无语了,还真有孔丘啊?曾经的刺客吴升记忆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当下犹豫道:“听说,听说而已。”
石老大道:“数年前,鲁国修士孔丘往稷下学宫游学,与同学谈论时说过这个问题,成了稷下学宫一个有名的难题。”
桃花娘和老农齐问:“日出近还是日中近?”
石老大摇头:“我离开齐国时,此题尚未解开,不知小友何解?”
吴升没心思去解释这个问题,目的也不在此:“是远是近并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每个人看待同一件事的角度不同,得出来的结论也就不同,日月之精也好,天地灵力也罢,修行重在修心,心之所在,千变万化,哪里有什么对错可言?”
这番言论立刻获得几人赞同,除了尾生依旧对桃花娘怒意满满,桥上的气氛已经大为缓和,石老大问道:“小友怎么称呼?仙乡何处?”
吴升决定还是用之前的化名:“某姓沈,行五,目下居于松竹雅苑。”
桃花娘问:“小女子孤陋寡闻,不知松竹雅苑却在何处?”
吴升指了方向:“越过七座山梁,有片松竹林,紧依山崖,林边有溪瀑。”
老农忽道:“我知道了,的确是个幽静的所在,只是灵力少了些……沈小友是最近方到狼山的?”
吴升点头:“半月前新至。”
众人点头:“难怪……”
吴升心说,这应该算初步认识了吧?于是问道:“听闻莲浦岸边有修行市集……”
石老大面露微笑:“不错。”
吴升忙问:“在哪里?”
石老大道:“无房舍、无店铺,有人处,便是市集。”
吴升明白了,这是连地摊都没有的隐形市集。
桃花娘问:“沈兄想买什么?还是要卖什么?”
吴升道:“不知这边,法器、灵药、灵丹等物,作价几何?嗯,普通的,最低价的。”
四人相互对视片刻,桃花娘笑了,冲吴升勾了勾手,翻身去了桥下,吴升忙跟着跃下。
桥洞下墩着个大木箱,桃花娘打开箱子,里面堆着满满的法器、灵材,还有各种丹瓶,也不好好归置,看着极是凌乱。
“挑吧。”桃花娘指着箱子努了努嘴:“看中了再谈价。”
吴升随意挑了一件材质普通的铜剑,向桃花娘询价,桃花娘给出了一个极其令人惊讶的价格。
三百钱。
第四十二章 低价替换
下品法器的价格通常在六百至八百钱之间,但青铜法剑却要贵一些,主要是青铜材质铸造所带来的成本,就算卖个一千多钱也有可能。
三百钱,连普通桃木炼制的飞剑也不止这个价格,低得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吴升不动声色,继续翻捡,又挑了块墨玉,桃花娘报了个两百钱的价格。
哪怕吴升原本并没有打算购买,此刻也实在忍不住了,痛痛快快掏钱会账,将铜剑和墨玉收入囊中——他的家产只剩三镒爰金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法器灵材,这么低的发卖价格,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来路不正。
忍住继续扫货的念头,吴升遗憾起身,刚才真有那么点冲动,就在箱子边观了个想拉倒,可惜观想一件下品法器,最短也得小半个时辰,他暂时还不敢这么干。
买完东西,吴升告辞,那四位也不以为意,继续高谈阔论。吴升走远后,回头看时,却见桥上似乎又爆发了冲突,尾生指着桃花娘满脸怒意的说着什么。
吴升加快脚步继续闲逛,逃离这是非之地。
绕过一道溪滩,前方几丈远处忽然“噗通”一声,有人从天而降栽落水中。
落水者挣扎着爬上岸,指着旁边林子大骂:“姓姜的,我入你……”
话音未落,林中飞出一箭,钉在他左肩上,落水者痛呼一声,捂着肩膀就跑,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只剩杂乱的脚印水渍,以及几滴鲜血。
吴升快速通过,万分紧张的闯过树林,视野为之一开,却是片草坡。水畔草坪,各色鲜花盛开,原本是个极佳的练摊所在,此刻却剑光纵横、落英缤纷。
十余名修士分作两拨,正于草坡上乱斗。当真是法器与鸟雀齐飞,鲜血共落霞一色。
吴升连忙避到远处,免得祸及己身,却又舍不得走,这可是个瞧热闹的好机会。不仅他在看热闹,很多人都在看热闹,看得眉飞色舞,不时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清风崖七兄弟和马头坡六友斗法……”
“我当然知道是他们,我是问为什么!”
“听说是为个女人……”
“谁?”
“你是谁啊?”
吴升听得有趣,冲解说的家伙望去,等他揭晓答案,冷不防身边一人低声问道:“这位兄台,有鱼水之念否?”
吴升一愣,回过头来,见是个头戴软帔的家伙,贼眉鼠眼,佝偻着脖子,明明在跟自己说话,脸却冲着草坡激斗处,目光摇曳不定,说不出的猥琐。
“什么雨水?要下雨了?不可能!”吴升看了看天色,天晴气爽,晚霞正好,不见雨云。
那猥琐之人满是鄙夷,侧眼打量了吴升几眼,道了句:“原来并非同道中人,告辞!”又往别处嘀咕了。
吴升莫名其妙,又看了看天,心说莫非这厮是个观天象的高手。想到这里,也不看热闹了,匆匆回山。
回到松竹林边时已是深夜,刚见到“松竹雅苑”的石碑,天上已经风云变色,淅淅沥沥的夜雨就落了下来。
等穿过松竹林,钻进竹屋时,雷电交加,雨点渐渐变大,雨帘成线,直如天河下泄。好在吴升建这几间竹屋时下了工夫,盖得异常结实牢固,又都在崖边,雨势被上方凸起倾斜的悬崖挡住了大半,否则屋顶很有可能破功。
但外面的篱笆有点偷工减料,打桩时入地不深,等雨停后多半要重新修葺了。
站在檐栏下,望着瓢泼大雨,听着雷电轰鸣,吴升想起那个猥琐的家伙,心下暗暗佩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当夜,吴升就着大雨修行,将买来的青铜剑和墨玉观想吸纳了。青铜剑提供了八十余粒灵沙,墨玉则少一些,六十余粒。如果是正常打坐修行,吸纳天地灵力的话,需要五个月。
灵沙转换出来时,吴升继续记录数据,将色泽和对应的数目都填入观谱表,到目前为止,他记录的灵沙,已有四十余种不同色泽。
浏览一遍表格后,吴升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黑灰”这种色泽上,这是今天吸纳墨玉转化出来的三种色泽之一,与此相同的是,炼制青灵丹的主料之一,长翠青羽转化出来的灵沙,也有“黑灰”这个颜色。
吴升心中一跳,闭目回忆,此黑灰与彼黑灰是否相同。长翠青羽转化为灵沙的画面,墨玉转化为灵沙的画面,两幅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停切换,切换多次,他确定是同一种“黑灰”,就算有所差异,差异度也极小!
一个念头在心中瞬间涌起——能否以替代法炼制青灵丹?
这个念头一出来,吴升就再也静不下来了,起身来到门前,盯着如注的大雨,等待着雨停。
雨停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午后,松竹雅苑旁的飞瀑轰响,正在汹涌的宣泄着山洪,浑浊的泥水注入深潭,又飞快沿着溪道奔涌下山,声势骇人。
吴升顾不得雨后山洪的危险,在狼山中四处搜寻灵药灵草。耗费十余日,走遍狼山,把周围几座山头都快薅秃了,采到了地黄衣、芸香叶、冷黄桃菇等十几种灵药,这些灵药基本上见山都有,灵效不足,算不得稀奇。
回屋后立即观想,总计得了灵沙四十几粒,从灵沙数量看,这些灵药所含灵力很低,但吴升却大为振奋,他在转换这些灵药过程中,又找到了含黄绿色在内的九种灵沙,与炼制青灵丹所需的虫草、大黄蝉翼、蛤蜊根、荫凝花转化出来的灵沙色泽相同。
虫草、蛤蜊根、荫凝花都是炼制青灵丹的十三种辅药之一,每一份的价格从九百钱到一千二百钱不等;大黄蝉翼则更为精贵,一对蝉翼需钱两金!
如果思路正确,在炼制青灵丹的材料里,吴升找到了替换虫草、大黄蝉翼、蛤蜊根、荫凝花的便宜材料,而雾灵子和香樟叶则是很常见的灵药,再加上蜂蜜、精盐和无根水,这就是九种原料。同时还确认,墨玉也可以入药,顶得上长翠青羽的部分功效。
吴升现在迫切的想要前往莲浦,寻找蓝桥四人组,他迫切的想要打开那个木箱,看一看箱子里各种法器和灵材的成分。
如果只观想成分的话,用不着把整件法器或灵材都观想了,只需要观想一点点就行,看看每种法器或灵材里都含有什么色泽的灵力,所需的时间想必会短暂得多,应该不至于让四人组察觉!
第四十三章 新来的
忙碌了半个多月后,眼巴巴等待期盼着,终于等到了五月初一莲浦市集的日子。有了上次的经验,吴升不再漫无目的瞎逛,那么做太危险。
算定方向,他从山中取道,直抵蓝桥附近,还别说,随着真元的日渐积累,他在攀山越涧上,身手愈发矫健了。
前方便是蓝桥,桥上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四人组中的石老大、老农和桃花娘,三人说说笑笑,谈论的却是宋国和蔡国之间越来越紧张的局势。
吴升没兴趣听他们谈论,挤出笑脸上前搭话:“三位道友……呵呵……”
桃花娘立刻认出他来,笑吟吟打招呼:“沈道友,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吴升拱手:“托福,托福……这次前来,还是想看看……嗯……”
石老大和老农冲吴升点了点头,分别走到桥头两端,四顾张望戒备。桃花娘还是那一套,冲吴升勾了勾手:“来。”翻身下了桥洞。
吴升跟了下去,还是那口大箱子,只不过堆放的地方往高处挪了挪,半个月前那场大雨太过猛烈,水势尚未完全退下去。
吴升蹲下来,一件一件将法器捧在手心里,凝神观想,为了防止桃花娘看出端倪,每件法器只敢看上片刻,待观想中的阴阳鱼转化出一、两粒灵沙后,就放下换一件。
看了十多件,桃花娘催促道:“有适合的么?”
吴升笑了笑,没回答,继续转而去看各种颜色的灵玉,看完灵玉又看灵丹,足足看了一个多时辰,转化的灵沙也有四、五十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