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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耽搁了破境,那也实在谈不上是小事了。
出来后,将情况告知钟离英:“钟离,情形如此,叫不叫你家行走出来,你自己判断。”
钟离英顿感万分为难,学宫那边可是加了十万火急的,据说郢都、随城、九江、上蔡、新郑的行走都被招去临淄了,若不去,甚至去迟了,天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正说时,后进宅子中起了动静,却是吴升大步流星走了出来,边走边嚷嚷:“这关先不闭了,公务要紧,先去临淄!”
崔明翻了个白眼,任吴升随钟离英而去。
钟离英还有些担心:“惊扰了行走闭关,不知是否……”
吴升道:“不说那么多了,以后再闭关也不迟。”
钟离英早已套好了车,还专门选用了百越最长于耐力的四角牛拉车,他亲自为吴升担任驭手,立刻启程。
这一路毫不停歇,直趋临淄,终于赶在限定时日前抵达了稷下学宫,住进了南院的客舍中。他刚刚抵达,便有人前来拜访,正是薛仲。
“随樾还没到。赵裳、蔡章都到了,他们也在等你。你怎么来客舍了?丹师殿就没你住的地方?”
吴升道:“太晚了,不好去打扰大丹师,事了之后再回去看看吧。”
薛仲面色凝重,明显有些紧张:“忽然下令来学宫问话,恐怕事情有变,都想着等你来时,大伙儿一起商议,你看……”
吴升语气坚定:“该商议的都商议过了,之前也在案宗上签了名,想要改口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没什么必要再碰面,这里是学宫,咱们一碰面,立刻就会有人知晓,反而不好。劳烦薛兄向赵裳和蔡章他们递个话,绝对不要改口,宁死也要坚持到底。咱们那套说辞是万能的,不管什么情况都能解释得通,让他们千万稳住阵脚。”
薛仲点了点头:“我们三个已经说好了,共进退……你知道招咱们来临淄是为什么吗?”
吴升道:“变故是肯定有的,就是不知到底是什么变故。”
薛仲道:“听说了一点风声,有人拿到了新的证据,所以把咱们都招来了,包括彭厉,明天要当堂对质。”
吴升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头皮发麻,敏锐的预感到很可能就是孟金和飞龙子两个人出了问题!
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追问道:“什么证据?”
薛仲道:“我哪里知道,所以赵裳和蔡章才想今夜再碰个头。”
吴升道:“我们如今两眼一抹黑,把头碰出花来也毫无意义,我再次强调,千万稳住,以不变应万变!”
薛仲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我知道……”
吴升也知道他有点慌,这是在所难免的,队友慌了,自己就必须挺身而出,否则一起完蛋,于是道:“薛兄,赵裳、蔡章都还好,但你、我还有随兄,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子鱼大奉行和罗奉行不在,我们三个就必须团结一致!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这不是案子的问题,妖修案就是个屁,现在是斗争的时刻,有人想整我们三个人,再从我们这边寻找突破口,扳倒子鱼大奉行,甚至扳倒辛真人。我不知道对方扳倒辛真人能达到什么目的、获得什么好处,但我们绝不能认怂,绝不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掉链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必然要被一锅端!”
薛仲被一席话激发了斗志,握紧拳头道:“好,跟他们斗到底!”
吴升握住他的手:“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让你们失望过!”
薛仲重重点头:“当然!”
吴升又道:“知道随兄为什么还没到吗?对方掌握了新证据,我们也找到了新的线索,随兄就是去拿证据了!”
薛仲眼前一亮:“什么线索?”
吴升道:“孟金和飞龙子被人半道谋害的线索——我们找到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腰牌。”
薛仲大感欣慰:“怎么不早说?死了就好,我们的证言就万无一失了!”又忿然叨咕:“彭厉你去死吧,敢血口喷人,回头看薛某怎么收拾你!”
薛仲心情舒畅的离开了,吴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思片刻,将钟离英招来:“你和内档房的档头关系不错?”
钟离英点头:“我和姚程经常跑临淄,按你的要求,每次多多少少都要联络一下感情,这几年花在他头上的钱,没有七、八十金也有五、六十金,大事不敢说,小事让他帮个忙是没有问题的。”
吴升道:“你连夜找他,直接告诉他,明日我要和彭厉当堂对质,他应该知道这件事,但我这边证据还要晚几天才能到,让他帮忙查一查,有没有什么近期的大案、要案发生,如果有,请尽早报送大奉行连叔,或者季咸,把我的事情冲一冲、缓一缓。”
钟离英点头:“本来准备了价值三金的灵丹……”
吴升直接拍出十金:“给少了!对了,别往肩吾那边送!”
等钟离英离去后,吴升略作收拾,准备前往丹师殿,原本还存着几分避嫌的意思,如今感到事态不妙,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第二百一十章 天地乾坤丹
桑田无趺坐于乾坤三斗炉前,额上一滴豆大的汗珠流至鼻尖,又从鼻尖滴落。
汗珠刚从鼻尖滴落,便飞向丹炉,在阳炎真火的火光映射下,可见其中的流光溢彩,隐隐有阴阳双鱼之像。
汗滴钻入炉中,“嗤”声中化作一团轻雾,自炉眼处冉冉升起,在大殿上方展现成一幅烟雨山川图,美轮美奂。
吴升在旁边看了多时,沉浸在这奇妙的景象中,暂时忘了烦恼和忧虑,赞叹不已。
直到图景散去……
“这是什么丹?”
“天地乾坤丹。”
“有什么神妙功效么?”
“世间万物可入丹,天地乾坤亦可入丹,此丹炼的便是天地乾坤,丹成时,凝结成界,人可入丹而行、而居。”
“似乎天地内丹法?”
“不同!天地内丹法,炼气海为丹,丹化世界,天地乾坤丹本身就是灵丹,纳天地山川于内,一丹一世界。”
“然后呢?”
桑田无微微一笑,从乾坤三斗炉中招出刚才炼制的灵丹,摊在手掌心上。
灵丹缓缓升起,飞向吴升,至头顶悬浮,然后向下一罩,在眼前陡然间放大,吴升浑身一震,顿时身入一片山川之中。此间有七峰、六溪,有飞流直下的瀑布,有玉带般环绕山麓的云岫,如水洗般澄净。
漫步其间,流连忘返。
少顷,吴升自画卷中脱离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什么鬼?人入画中?”
桑田无已将天地乾坤丹收了,笑道:“此非画卷,乃实景,你刚才进入的,就是我这几年炼制的灵丹世界。”
“如此斗法,果然不同凡俗,将敌人纳入灵丹世界……逃也难逃,从此困顿于内……”吴升体会琢磨着,不由大赞。
桑田无摇头:“真要对上敌人,不这么斗,能纳入灵丹世界的敌人,本就不是对手,不用出丹也能胜,能做生死斗的敌人,是罩不住的。”
吴升琢磨道:“那应该怎么打?”
桑田无将天地乾坤丹在掌中掂了掂,向着吴升一弹……
灵丹直射吴升面门,吴升猝不及防,胸口呼吸一滞,只觉身体沉重异常,再也无法向前行进半步,甚至无法站立,头上好似大山压顶,不禁汗透重衫。
灵丹倏忽间飞回桑田无掌中,继续掂来掂去:“就这么打,直接砸。一个世界砸过去,看他挡不挡得住。挡不住,他就败,挡住了,你就跑。”
“够直接……”
“想学吗?”
“想!”
“好啊,我教你。”
天地乾坤丹是一枚灵丹,天地内丹法是一门丹道,两者是无法相比的,按照桑田无的说法,学会了天地内丹法,再学天地乾坤丹就容易多了。桑田无和东篱子同出一门,所授丹法相同之处极多,所以吴升半个时辰便学会了丹法。
但学会丹法和炼成灵丹是两个概念,天地乾坤丹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桑田无炼制这枚灵丹就用了四年,才有如今的成就,而且还是依靠乾坤三斗炉和阳炎真火才炼成。
仅仅只是小成。
吴升甚至怀疑,他入学宫为奉行,很可能就是为了这炉子和这火眼而来的。
学会了丹方之后,吴升这才意犹未尽的道出来意:“大丹师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吗?为何忽然将我们都招来临淄?”
桑田无道:“听说是有新的线索,需要招你们几个过来问话。”
吴升问:“您也不知到底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桑田无道:“我也不知,此事我没有过问。怎么?”
吴升道:“我怕随樾出事。”
桑田无想了想,道:“随樾和彭厉之争,争他们的就是了,为何你要卷入进去?”
吴升道:“此事发生在子鱼大奉行和罗奉行出海未归之时,众所周知,我、随樾和薛仲是他们这一系上的人,我有理由怀疑,有人想搞事。”
桑田无沉思片刻,道:“案宗也发给我看过了,我原想着和你无关,明日的议事都不想去,如果是这样,倒是要去看看。”
吴升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改变主意连夜来了,否则明天的议事,桑田无若不参加,关键时刻就少了个人帮自己说话。当即道:“可不能不去啊,您得帮我罩着!”
桑田无又想了想,道:“如果要说有什么线索,恐怕会应在随城学舍那两个修士身上,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两个人明天恐怕要出现了。到时候他们会说什么?和你们几个行走说的一比照,立刻就对不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咬死之前的证言,绝不能变!无论那两个家伙说什么,都是背叛。他们背叛了自己的行走,就是这么简单。”
吴升点头:“我也打算这么做……当然,我还抱着期望,期望随樾能带来好消息。所以,我想推迟明天的议事,最好推迟到随樾到来……如果子鱼大奉行和罗奉行能回来,那就更好了。”
桑田无点头:“我明天看一看,争取帮你。”
桑田无思索了一夜,想了几种可能,但都不能保证能将议事搅黄,最后也只能决定见招拆招。
转过天来,上元堂召集所有奉行议事,除了三位大奉行外,燕伯侨、辰子、桑田无、姜婴、陆通、苌弘都到了。
盘师照例告了假,说是正在炼制一款法器,到了要紧时候,抽不开身。
管理仙都山灵草灵药的农丘外出采药未归,已经出门月余。
而剑宗于奚则依旧在闭长关,听雨天师和辛真人说,很有可能破境合道,自然也不会再来议事。
学宫十八奉行,真正的奉行就这么十四位,剩下四位奉行只是大家称呼的奉行,学宫也按照奉行的规格相待,但议事的时候是不会叫上他们的,他们也对议事不感兴趣,这四位便是四大镇山使,也就是后山四大化形灵妖。
九位奉行齐聚一堂,九位炼虚共议此事,这是罕有的场面,原因无他,涉及的学舍太多了。
当值的连叔把情况讲明,道:“诸位都看了卷宗吧?该问的也问了,就此事,诸位以为如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上元堂
吴升来到上元堂外,有连叔门下迎了上来:“孙行走,诸位奉行正在议事,稍后会请孙行走入内问话,请随我来。”
吴升跟着他去到上元堂东侧一处花园中,就着石桌旁坐下。
见周围无人,吴升问他:“敢问其他行走呢?”
那门下修士道:“几位行走各居一处,就在周围,您这边尽量不要走动,免得传唤时错过。如果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月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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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升明白,这是防止大家串供的举措,心里更添三分忧虑,于是问:“随城行走来了么?”
门下摇头:“尚未见到。”
吴升嘱咐:“若到了,请告知我一声。”
门下点了点头出去了,留下吴升在这里枯坐。
稷下学宫占据了一片广袤的土地,除了整座仙都山外,山下大片平原也是学宫的地盘,南院讲法堂甚至离城门不到二里,可见其大。
上元堂是大奉行连叔的修行地,除本堂外,周围的花圃池塘树林水榭应有尽有,连成一片,虽说薛仲、赵裳、蔡章他们几个就在附近,其实相隔尚远。
有气海世界在,吴升对灵力的感应极为敏锐,几近一里,在炼虚境以下是无敌的,远超同侪,甚至不弱于炼虚高修。这也是天地内丹法的奥妙所在,可以将麾下九大内丹释放出来,形成包围圈,他自己可以安居中路,镇定指挥。
因此,吴升试着想感知那几位行走,却发现这里比丹师殿、乃至仙都后山的禁制都更为严厉,感知最远只及十余丈,连这座花园都出不去就被压制了。
胡思乱想了多时,又去问月门外那上元堂修士,随樾依旧没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