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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在旁气得大叫:“我就是孟金,我不是孟金谁还是孟金?我还要找证据来证明我是我自己?当真岂有此理!我没有证据,我就不是孟金了?你孙五能不能证明你是孙五?你也拿证据出来啊!”
吴升淡淡道:“我孙五曾在学宫学丹一年,这里那么多奉行,至少一大半都认识我孙五,包括座上三位大奉行,都认得我孙五,他们能证明我就是扬州行走孙五。你呢?在座谁能证明你是孟金?可以站出来说一声,告诉我们,他是怎么认得你的、什么时候认得你的!”
孟金顿时哑然,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堂上的几位奉行,迟疑片刻,向一旁耷拉着脑袋的飞龙子道:“你哑巴了?说话!现在孙五要我们证明我们是我们自己,你怎么一言不发?”
飞龙子抬起头来,脸色木然:“孙行走说的没错,我到底还是不是自己,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让我如何证明……”
孟金几乎气晕过去:“你疯了!”想飞起一脚,将身边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踹飞,却又不敢在上元堂造次,只得喊冤:“苍天啊,我孟金还要证明我是孟金,天理何在?”
他这边悲戚到无法言喻,有几位奉行却觉得很是有趣,燕伯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要证明我是我,哈哈哈哈……”
桑田无也笑:“我该如何证明我是我?哈哈……”
陆通却肃然道:“如何证明我是我,这是个很了不起的想法,为何要笑?此中大道真义,尔等岂知?”
苌弘则凝目望着愤懑伤悲的孟金沉思少时,大袖中滑出一张黑漆漆的五弦琴,陈于膝上,肩膀向前一沉、指尖作势一抹,真元将发而未发,上元堂中顿时一片清冷,未听琴音而先感琴意,悲凉哀伤之意已经满室传扬。
受此一激,大笑的燕伯侨和桑田无顿时没了笑意,收了笑容,觉得很没意思,吴升也感到有些惭愧——自己这是造成天大的冤案了?
修为最浅的两人,孟金已经开始嚎啕大哭,飞龙子更是要拔剑自刎,且差一点得手,被右列席中的姜婴出手制止。
姜婴淡淡道:“既然非要证明他二人是孟金和飞龙子,倒也不必一定等随樾吧,让人去随城走一趟,将几个随城修士请来便可,左右不过三、四天,大家都等着吧。”
连叔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燕伯侨和桑田无同时道:“可。”
苌弘还在回味刚才那股子凄苦愤懑的情绪,没理会连叔,辰子黑着脸点了点头。
陆通道:“这是自然!否则还能如何?也只有随城学舍的人能证明他们是不是孟金和飞龙子了。咦?若是随城学舍的修士来了,他们又该如何证明他们是自己?毕竟我们这里没人见过他们,他们又需要拿出什么凭证呢?此事,我当与讲法堂众祭酒议之!果然是个好题!”
连叔没搭理陆通的疯言疯语,看向肩吾和季咸,毕竟他们才是大奉行,这两人则都默然不语,这就是认可的意思了。
不认可又能如何?有些事情,一旦摊开来,让诸位奉行一起讨论,那就得听得进奉行们的意见,不可再由几个大奉行独断。
至此,今日的大奉行议事就此结束,在孟金和飞龙子如何证明他们是自己这个关键问题上卡住了,连叔当场下令,遣人前往随城,将随城备案中的所有学舍修士都请到临淄来,以备问询,同时尽量寻找随樾,让随樾立刻赶赴学宫。
议事散时,吴升并没有忘记初衷,叫道:“连大奉行,这二人有重大嫌疑,绝不可轻纵,恳请连大奉行将他们拘押,直至查明真身!”
连叔挥了挥手:“知道了。”
吴升也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但这一嗓子喊出来,至少没人会放由他们到处跑来跑去,哪怕不拘押,至少也不会真让他们四处串联。
这一次议事,吴升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达到了目的,将议事搅黄,可以说赢得初步胜利,但之后的一关,又该怎么过呢?
对方已经图穷匕见了,吴升准备抛开顾虑,和薛仲等人一起商议应对之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照看
回到南院客舍,吴升将钟离英叫来:“今日上元堂议事,似乎连叔并没有接到内档房的案宗问卷,昨夜那内档房档头不是答应你了吗?”
钟离英想了想,猜道:“田档头应该不至于说了不算,之前几次帮忙,他都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或许内档房中暂时没有重要事务禀告连大奉行的,又或者其实一早已经报过了,但连大奉行并不认为这是重要的事?”
吴升听罢有些泄气,他专程跑一趟姑苏,不惜透露了自己是吴升的重要消息,就指望大奉行能接到案报,将随城和新郑之争延后商议,甚至干脆冲淡或者搅黄,可这一着棋竟然没有奏效,全靠自己绞尽脑汁,以豁出去的大无畏气概强行扭转局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名列红榜第十五,难道这个名次在大奉行的眼里分量还是不够?
又或者姑苏学舍的赵公竟然隐瞒不报?
但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只能继续把目光聚焦于眼前,琢磨好应对之道。
“钟离,你去联络薛行走、赵行走和蔡行走,请他们来客舍。薛行走原是鱼大奉行门下,居于宝成堂,赵行走应该在器符阁,蔡行走也在客舍,不过和我们这里不同,你到时找找,请他们几位都来商议。”
“是!”钟离英答应着就离开了。
过不多时,他又怏怏返回,脸上还带着些不悦:“不让出门了。”
吴升有些生气了,亲自去到外面,只见两名修士守在院外,于是黑着脸问:“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何意?”
两人道:“孙行走,我等在上元堂修行,是连大奉行门下,受大奉行之令,特来照看孙行走。”
吴升冷冷道:“不允许我们出门?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的?”
两人回复:“非常时期,担心孙行走和贵门下发生意外,故此特地前来照看,还请孙行走谅解。”
“这里是学宫,会有什么意外?”
“原本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呵呵,这不是去年出了专诸一事么?”
吴升伸出手:“拿来?”
对方愕然:“什么?”
“连大奉行不许我们出外的文书,拿来我看。”
“孙行走说笑了,哪里有什么文书?奉口谕……”
“没有文书,就是你们擅作主张,或者别有企图!我是扬州行走,不是囚徒!你们无权干涉我的出行自由!”
说着,吴升举步就往外走,两人想要阻拦,吴升指着他们道:“尔等还敢动手么?”
这两位还真就动手了,两人都是大奉行连叔门下修士,已入炼神境,虽然没到分神地步,却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没有打出本命法器,只是双臂圈转,左右同时出手,以真元阻拦吴升。
吴升不管不顾,迎着两人就上去了,不仅迎头撞了上去,而且威势极猛,散发出来的真元罡气肉眼可见,形成一道罡风,罡风带着隐隐雷声,雷中还有火光乍现,令人悚然。
这两位不敢怠慢,各自加大了力道,同时脑后见光,也做好了亮出本命法器的准备。
轰然声中,三道罡风撞击在一处,气浪掀起,钟离英一声惊叫,冲了上来:“行走——”
吴升被罡风撞得倒飞回来,将客舍的大门直接撞塌,整个人瘫软在地,捂着胸口连连咳嗽:“咳……咳……好贼子,敢偷袭我!”
旋即大叫:“来人哪,上元堂打人了,谁来管管啊?孙某无缘无故被人打伤了,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见连大奉行!我要见季大奉行!我要见肩吾大奉行!我还要见子鱼大奉行——天理何在啊!”
这番动静当真不小,当即引来众多围观者,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常人大多同情弱者,吴升被两人联手击伤,其状甚惨,当即引发各种同情,对两名上元堂修士的指责也多了起来。
吴升大声呼惨,钟离英忙着向围观者讲述不公,这两位上元堂的修士却解释不清其中的原因——因为“关照孙行走的安危”,所以要“拦阻孙行走外出”,继而将孙行走击伤,这个思路很难解释得通,更难以令人信服。
因此,两人渐成众矢之的,一时间极为狼狈。
除了围观者外,桑田无恰巧路过,见状后大为震怒,问道:“知道你们打伤的是谁吗?”
这两位当然知道,一边暗道倒霉,一边低头不敢回话。
桑田无道:“这是扬州行走孙五!你们知道他行走扬州以来,破过多少大案吗?知道他的积功有多少转吗?我告诉你们,已经三十六转了!”
钟离英悲愤道:“四十八!”
桑田无感叹:“又多了十二转吗?”
钟离英拼命点头:“前月破获九幽道人一案,九幽道人位列红榜第三十五名,此乃大功,学宫直录十二转!”
桑田无指着上元堂两人,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是为学宫立下大功之臣啊,你们呢?你们积功几转?还是说打算以击伤孙五报功?”
围观者中,不少人已经听不下去了,有讲法堂祭酒高珮挺身而出:“陆期、许珺,你二人当真了不起,联手欺负一名丹师,修为当真高强!来来来,高某今夜向二位挑战,领教高招,子时于东南松林相见,二位莫要失约!”
又有符师宗采道:“算宗某一个,孙行走前年曾向宗某学法,惜宗某不擅教导,误了孙行走。如今孙行走吃了大亏,宗某不敢置身事外,今夜高无女领教完二位高招后,宗某也要请教一二!”
“陆期、许珺,成某多年不动手了,今日技痒,还请二位赐教。单打独斗可以、你二人一起上也可以,咱们今夜松林处相见!”
“陆期,以前一直唤汝为兄,却不想汝乃仗势欺人之辈,欺压的还是学宫功臣,今后你我割袍断义……”
“许珺!你要是还不认错,今后别来见我了,我就当不认得你……”
“瑗女,我早就说了,姓许的不值得托付,你看我……”
众口纷纷之下,上元堂二人掩面而去,不敢再行露面。
桑田无亲手扶起地上的吴升,道:“走,进屋给你疗伤!”
第二百一十五章 辨析
陆期和许珺无奈,只得返回上元堂交差。
陆期道:“大奉行,那孙五是个脾性极爆的,我二人都按大奉行的吩咐告知了他原委,他却不管不顾,非要硬闯,结果动起手来,不留神将他打伤,我二人也没想到,反倒因此被许多人见了,都在为他打抱不平。”
许珺道:“以前曾听说丹师不擅斗法,孙五在丹师中又以不擅斗法而知名,我二人其实已经收着了,可谁知竟比想象中更差,实在是始料未及。”
连叔皱眉问:“伤得如何?”
陆期惭愧道:“不轻,也正因如此,才令大丹师愤怒,门下听说孙五是个炼丹的材料,前年跟着大丹师学了一年炼丹,大丹师对他很是看重,生气也在所难免。只是我二人已成众矢之的,不敢再守着客舍了,只好回来复命,还请大奉行责罚。”
许珺道:“接下来该当如何,还请大奉行示下,若是让我等继续下去,须得给个说法,这么不清不楚,他还会闹,我与子期名不正言不顺,极易引起他人误解。最好给个手令,限制他出外,或者直接看押起来,别人也没法说嘴。”
沉默片刻,连叔摇头道:“不可……你们也说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诸位奉行都在看着……子鱼出海未归,孙五、薛仲和随樾是他门下,越是如此,越须小心谨慎,不好留人口实。你们也不要硬守着客舍,在旁边盯住就好,他若去私会薛仲、赵裳、蔡章他们,速来报与我知。”
陆期道:“这一点大奉行可以放心,三天之内,他恐怕也下不了床榻,想走也不好走。若是那几位行走去看他,我们会再拦阻,想必那几位也没他那么大胆子。”
许珺道:“他这也是居功自傲,旁人没那么大功劳,也不会如此嚣张。一个分神境高修,斗法却如此稀松平常,除了那点破案的功劳外,又有什么可自傲的呢?”
连叔不悦道:“莫要小看天下修士,你们两个的修为虽然不弱,却也算不得出众,孙五或许是个特例,斗法强弱可再斟酌,但于丹道之上,却极有天分。人各有长,若是让你们去和孙五比试炼丹,你们又会如何?切不可因此而自满。再者,孙五善于破案,这才是最合适的行走人选,此番若非做得太过,连我也要保他的,实在可惜了!”
陆期和许珺唯唯而去,又回到客舍守着,却怕再惹众怒,没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只是在吴升居住的客舍外寻了处所在盯着。
此时的客舍之内,钟离英守在门外,桑田无正在给吴升疗伤。
“你这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