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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升奇道:“队伍都是整整齐齐一道回来的啊,你怎么提前知晓了?谁通风报信的?”
冬笋上人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消息啊,是带腿儿的,自己就能飞回来!”
吴升道:“那叫不胫而走……上人修行如何了?有没有长进?”
冬笋上人感慨:“养灵谷是真妙啊,老朽多年修为不动,以为将终老此生了,居士猜怎么着?短短三个多月,眼见着就要摸到真元凝液的地步了!”
吴升鼓励他:“那就勤加修炼吧,把以前的功课都补回来,缺多少钱,言语一声……喏,够不够?”
冬笋上人手心中乍然被拍了三镒爰金,立时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啊……”
吴升迈步进屋子,却被冬笋上人拉住:“居士,上庸的几位丹师都来了,说是要为居士庆贺,人都在里面等着。”
吴升点了点头:“果然消息灵通,我正要寻他们。”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总包
上庸城中,除了吴升外,还有三位丹师,只不过都极其平庸,吴升刚来时也曾逐一打探过,他们炼丹既慢、成丹也差,别说和自己比,和墨游和岳中那两位夔国和麇国丹师相比,都差得很远,否则公子庆予也不会请自己为庸国出头了。
但不管再差,那也是丹师,也需要废物利用,尽可能调动一切可用的资源为己所用,这才是上品丹师的炼丹之道。
吴升进了客堂,这三位丹师早早立于阶下相候,见面各自深深一拜,口称“恭贺申丹师归城”,礼节上做得足足的,很是自觉的将吴升放在了高出己辈的地位上。
吴升也不和他们客气,招呼三人落座后,将自己的条件摆明:“总之就是乌参丸、静宁丹和大黄丹,丹样已由楚使带走,年底矛贡时,需得以此为准,丹效若是差了半点,我是不收的。”
说着,将三种灵丹的样品取了出来,让这几位慢慢品鉴。
品鉴多时,三位丹师恭敬回话,其中两位表示愿意合力炼制静宁丹,另一位则称自己可以炼制大黄丹,却都无人敢提乌参丸——他们的确炼制不出效果那么好的乌参丸。
当下一番讨价还价,根据他们的能力,吴升最后拍板,至年底时,他们需交上来静宁丹两百枚,总价十四金,相当于单价七十钱,上交大黄丹一百枚,总价九金,相当于单价九十钱。
吴升估计他们能赚一点,但赚得不多,无论是炼丹速度还是炼丹成本,和自己相比差距都太大,之所以给他们分派生意,除了为自己减轻炼丹重负外,也有照顾同城丹师之意,自己吃了个饱,却让别人饿着,说不定就会招来隐患。
如此一来,需要炼制的灵丹就只剩一千七百枚了。
吴升并没有着急去坊市采购,而是继续等待,濮台分别之日,他就向墨游和岳中发出邀约,请他们来上庸一晤。
没过三天,墨游和岳中就联袂而至。严格来说,吴升于他二人是有救命之恩的,没有吴升主动摘走他们系在额上的红绫,这两位早就殉丹了,哪里能够活到现在,更别提还落下个“侠义之风”的美名?
两位丹师大张旗鼓登门拜访,是真的拜,从门槛处三步一叩首,拜进庸仁堂,随在他们身后的,是各色拜礼。他们各自身为一国最出名的丹师,家资不菲,一共整备了十六抬礼物。
新猎的大雁和狐、新出的稻米、新腌的肉脯、新织的卷帛、新炒的茶叶、新酿的灵酒……于普通人家而言,这些拜礼已经相当贵重,但于吴升而言,最贵重的还是最后面压阵的两抬:一大箱子蚁鼻钱,共五千钱;一小箱子灵材,总值更高,不下十金!
吴升也不跟他们谦让,将礼物收了,招待两位丹师用饭。
邀请两位丹师过来,自然还是商谈矛贡之事,庸国丹师不成器,否则也不至于将炼丹事务承包出去。
墨游和岳中的炼丹水平明显要高出一筹,能承接的灵丹数也要倍于庸国丹师,将剩下的三百枚静宁丹和四百枚大黄丹包圆了,吴升给的价格比庸国丹师略高,共计六十四金。
这两位同样不敢接乌参丸,他们炼出来的乌参丸,达不到楚使手中存留丹样的水平,炼出来楚国大概率会退货。
尽管如此,也极大缓解了吴升的炼丹压力。
墨游和岳中没有在上庸城多做耽搁,对他们而言,两个多月的期限内完成三百枚静宁丹和四百枚大黄丹,依旧是个沉重的负担,吴升估计,他们回去后,恐怕还要将这几百枚灵丹分散下去,给夔国和麇国其他丹师,至于是赚是亏,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和吴升无关。
待墨游和岳中走后,冬笋上人坐不住了,拉住吴升,痛心疾首道:“居士,这就花出去了八十七金,八十七金啊居士!”
吴升给他算账:“不是这么说的,这钱必须花,否则年底交不出两千灵丹,楚国兴师问罪,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你我如何交代?”
冬笋上人反过来给他算账:“当然是钱的问题啊居士,老朽不是说不能把灵丹包给其余丹师,但不是这么个包法!老朽原本已经和坊市谈得差不多了,从他们那里购买炼丹的材料,一进一出,差别至少十金啊!居士能否说一句,让他们从老朽这里购买材料?”
吴升道:“不给他们留出浮动来,人家会老老实实帮忙?就算帮了这一次忙,明年呢?”
冬笋上人惊呼:“明年还交给他们炼?”
吴升反问:“要不你来?”
冬笋上人咬牙:“也不是不行……”
正说时,又有人叩响了庸仁堂的大门。冬笋上人叨叨着:“居士再好好想想……”出去开门,不多时将一位中年修士引了进来。
那修士躬身行礼,自报家门:“鱼国太宰门下士,左搏拜见申丹师。”
吴升眨了眨眼,此人有些面熟啊,回忆片刻,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当日盟台之上试服灵丹的几位修士之一么?
“客人请坐,不知来我庸仁堂,所为何事?哦……这是我庸仁堂冬掌柜,有话不必避讳。”
“是……搏此来,是为今年茅贡的乌参丸一事。”
冬笋上人当即跳脚了:“你们也想承炼灵丹?”
左搏摇头:“非也,搏只是想问申丹师,今年的一千枚乌参丸,申丹师能否如期炼成?”
冬笋上人立刻道:“还说不是为了承炼灵丹?老夫丑话先搁在这里,你们鱼国丹师若想承炼,也不是不可以,但须得从我们庸仁堂采购灵材!”
左搏看了看冬笋上人,又看了看吴升,苦笑道:“并非承炼,也与我鱼国丹师无关,搏此来,只为私人。”
吴升让冬笋上人稍安勿躁,问:“究竟何事?但请明言。”
左搏道:“搏手中有一批……积压的乌参丸,可以低价转让申丹师,可免申丹师炼丹之苦。”
吴升皱眉道:“你要知道,楚使手中是有丹样的,坊间乌参丸也不少,达不到要求,楚国可不会收纳。”
左搏自怀中取出一瓶灵丹,毕恭毕敬送到吴升跟前:“请申丹师验丹。”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问题丹
左搏呈上的这瓶乌参丸,和楚使带走的丹样相差无几,吴升稍一辨认就判定,正是云济炼制的乌参丸,作为茅贡的灵丹当无问题。
“这是……你们手中留存了多少?”
“申丹师需要多少?”
吴升笑了,哪有这样谈事的?
冬笋上人在旁揶揄道:“一千枚,你有吗?”
原准备看左搏笑话,谁知他却精神大振:“一言为定!”
冬笋上人愣了愣,叫道:“什么就一言为定?你们当真有一千枚乌参丸?”
左搏点头:“冬掌柜放心,随时可以交给贵堂。”
冬笋上人叫道:“不放心,一点也不放心,我们可出不起那么多钱,还是自家炼制的好!”
左搏笑道:“这一点,也请冬掌柜放心,绝不会让贵堂折了本钱。一千枚乌参丸,只卖八十金。”
如果当真以此成交,加上前面外包出去的静宁丹和大黄丹,只付出一百六十三金,就凑齐了年底矛贡楚国的两千枚灵丹,而公子庆予给出的收购价格,则是两百三十金,一进一出,相当于庸仁堂什么都不用做,净赚六十七金!
吴升大为心动,虽说自己炼丹赚得更多,但付出的时间和辛苦也多,当然不如这么干划算。只不过按照坊市的行价,这批乌参丸在庸国坊市发卖的话,应该可以卖出一百金以上,他怎么舍得以八十金的价格出手?虽说量有点大,需要卖个一年半载,但也用不着如此着急,里外至少二十金的差距,这可是笔巨款,他舍得?
而且,左搏肯定不代表自己,几十金、上百金的生意,他又不是丹师,哪里有钱囤那么多货?
“这是你家太宰的意思?”吴升问。
“与我家太宰无干,是搏和几位同道的私事。”左搏撇清。
吴升思索片刻,又重新从丹瓶中倒出一枚乌参丸仔细观想。
观想多时,这枚乌参丸就被他观想掉了十多粒灵沙,品质略有下降。于是吴升又换了一枚……然后又是一枚……
连续观想了几枚后,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批灵丹转化出来的灵沙色泽,与自己炼制的乌参丸、乃至之前坊间购得的云济版乌参丸相比,都有一个同样的差异,银白色中,掺和着略显暗黑的金色。
这种灵沙,是吴升以前没有见过的,相当于又填补了他观谱表的一项空白,属于意外之喜,但乌参丸中含有这种成分的灵力,对灵丹的功效有什么样的影响,他就不知道了。
沉吟良久,吴升问左搏:“这与我那位便宜师弟炼制的乌参丸,恐怕有些不同吧?”
“申丹师过虑了,和坊市中云丹师过去炼制的那些乌参丸没有任何不同。”左搏依旧微笑,但吴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他觉得左搏笑容略有些僵硬,似乎心虚了?
冬笋上人忽道:“你刚才说,和坊市中的那些乌参丸没有不同?”
左搏点头:“没有任何不同。”
冬笋上人追问:“那和你们过去茅贡楚国的乌参丸相比呢?”
左搏道:“当然也没有不同。”
冬笋上人要求确认:“你发誓?”
左搏确认:“申丹师和冬掌柜可以放心,在下发誓,楚国必收无疑!”
左搏发誓时强调了最后一句,却含糊着没说是否相同,顿时令吴升更为起疑。他盯着左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当知晓,我与云济源出同门,修行的都是龙虎丹道,他炼的这丹,究竟有没有问题,你知,我知,他在地下也知!”
随着吴升的话一句一句蹦出来,左搏嗓子越来越干燥,仿佛要冒出烟来一般,不停的抿着嘴唇。
就连冬笋上人都看出他的不妥了,叫道:“居士!你看他,你看他,鼻梁上看见没?见汗了啊,他这是心虚啊!”
左搏连忙伸手去擦鼻梁上细密的汗珠,兀自嘴硬:“屋里太热……申丹师,冬掌柜,搏以性命发誓,这乌参丸绝无问题,楚国必收的!”
吴升冷冷道:“你若不说清楚,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这丹有问题,恕我不收。而且申某将向四国坊市行文,告知各国修士,云济此丹,与龙虎丹道不合,谁若购买,后果自负。”
左搏顿时惊叫:“申丹师,你不能如此!”
吴升表情平静,道:“我当然可以如此,我是羡门传人,为传承计,绝不能放任有问题的丹药出现在坊市中,坏我龙虎丹道声誉。”
六只眼睛瞪视良久,左搏终于败退,沮丧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来。”
冬笋上人捋须笑道:“可惜你来了,这叫自投罗网!也不想想,我庸仁堂是什么地方,弄些假冒的劣丹过来,能瞒过我们的法眼么?”
左搏摇头道:“这的确不是劣丹……当然,申丹师也的确好眼力……我实说吧,这丹的确有些不同之处。云丹师改过方子,此丹只能存世一年,时日长了,丹效会有所削弱。”
“一年?”
“……八个月……”
“说实话!”
“六个月,至少六个月!”
吴升盯着他道:“恐怕也不只是丹效削弱吧?”
左搏回避了吴升咄咄逼人的目光,承认道:“削弱得很厉害……但只需在半年内服用,那便无异。”
吴升问:“你们鱼国之前缴纳的乌参丸便是这种?”
左搏道:“申丹师放心,贡物呈上后,会直拨军前,如今楚军在巴国、唐国方向作战,还与江东吴国开战,对乌参丸的需求极大,别说半年,用不了三个月便会耗得精光,根本没有影响。自三年前,我们大鱼便是以此丹茅贡,楚国从未提出异议。”
吴升想了想,问道:“这是云济以前炼制的?”
左搏叹了口气:“原以为茅贡之事十拿九稳,云丹师早早就开始炼制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