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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为为什么?”
临死前,李将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洞,便从战马上坠到了地面。
秦子墨轻轻拍了拍褶皱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传遍八方:“内阁之人,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轰隆!这一刻,每个人的脑子一懵,望着秦子墨的眼神极为惊恐。
三百精兵,余下只有八十人左右了,皆被吓破了胆。
“明日清晨,我不希望看到这里有一滴血。
若不然,我会让你们的血也流在此地。”
秦子墨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远处颤栗发抖的将士。
被秦子墨一盯,还活着的士卒差点儿小便失禁,全都想着远离这里,远离这个手染无数鲜血的魔鬼。
至于门内的大理寺少卿王巡,早已被吓晕了过去。
“把大理寺少卿好生看管,三日后于城门口斩首示众。”
迈过门槛,秦子墨的侧颜对着薛宁,眼睛直视着前方:“另外,死去的兄弟给予其家人百倍抚恤金。”
“是,大人!”
薛宁等十八人用尽了全力喊道。
从这一刻开始,薛宁等人才真正算得上内阁之人。
阁主秦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薛宁等人赌对了,只要未来不出差错,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而且,死了的兄弟还有百倍的抚恤金。
放眼整个南玄国,只有阁主有这么大的气魄。
没几个时辰,整个京都都传遍了内阁门口发生的事情,惊天动地。
“手执一剑,便可斩杀两百余人,衣衫不染一滴血,从容淡定。
秦渊,你到底是何人?”
“内阁之人,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好一个先斩后奏,好一个内阁阁主!”
“三日后问斩大理寺少卿,好大的胆子!”
京城暗流涌动,风云将起。
薛宁等人将大理寺少卿关押好了以后,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包扎完毕,直接来到了府衙大殿上。
此时的秦子墨宛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低头看着一些宗卷。
谁能想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内阁阁主居然如此霸道无双,大杀四方呢?
别说京都各大家族骇然失色,就连内阁之人都完全没有想到,许久以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人。”
现在,薛宁等人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质疑了。
“身为内阁之人,你们只需要明白一点,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豪门世家,都不需要心生畏惧。
我在,纵然是把天给捅破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们,明白了吗?”
秦子墨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
薛宁等人听得热血沸腾,异口同声:“明白!”
“将王大人看好了,晚上怕是会有一些虫子不会安宁。”
秦子墨嘱咐了一句。
“是,我等明白。”
大理寺少卿被关押在了内阁,此乃奇耻大辱。
夜深人静之时,定然会有一些人想要过来打探情况,甚至组织营救。
夜,渐深。
秦子墨在内阁的一间雅阁中休息,心中思索着南玄国的局势。
这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内阁府衙的房顶传来。
声音虽小,但瞒不过秦子墨的耳朵。
秦子墨知道有客人夜访,不过并未现身阻止。
要是薛宁等人连这事儿都做不好,那么秦子墨就该考虑换人了。
半个时辰以后,府衙内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大胆贼人,竟敢夜闯内阁府衙。”
很明显这是薛宁的声音。
一阵厮杀过后,很快就陷入了安静。
薛宁大步走到了秦子墨的雅阁门外,行礼禀报:“大人,刚刚有贼人闯入,欲要解救大理寺少卿。
贼人狡猾,属下等人未能将其擒拿。”
“嗯,退下吧!”
秦子墨语气平淡。
“是。”
薛宁听不出秦子墨是否生气,只能压抑着内心的忐忑,慢慢转身离开京都北街,内阁府衙,秦子墨走出了大门。
薛宁紧跟着秦子墨,小心翼翼。
经过一夜,这地上的尸体和鲜血早已被清理干净了。
若非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缕缕淡淡的血腥味,根本昨天这儿铺满了尸体。
没人敢怀疑秦子墨昨天说的那句话,今天早上要是让秦子墨看到了一滴血,那么侥幸活下来的八十余名士卒必将身死。
“天气不错,适合出门走走。”
秦子墨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来到了京都北街最为繁华之地。
整整八年了,秦子墨都没有好好欣赏过京都的景色,一时间有些愣神了。
当初秦子墨二十岁入狱,在牢中度过了他最为宝贵的青春岁月。
一路上,秦子墨察觉到了屁股后面跟着一些人,毫不在意。
锦绣楼!京都最为繁华的花楼。
秦子墨走到了锦绣楼的门口,停住了脚步。
“大人,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薛宁很害怕秦子墨,但依旧忍不住出口问道。
“过来坐一坐。”
秦子墨如同一个儒生,有一股书生之气。
“大人,听说今天早朝有很多的官员弹劾内阁和大人您。
这个时候,咱们不是应该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难题吗?
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薛宁抱着被责骂的后果,鼓起勇气的开口道。
秦子墨笑而不语,一步步的走向了锦绣楼。
虽然秦子墨的穿着很朴素,但气质出尘,锦绣楼内立刻就有年龄女子过来询问:“两位公子,可想入内饮一杯美酒?”
秦子墨看了一眼身前的妙龄女子,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嘴角一扬:“带路。”
“公子,请进。”
妙龄少女立刻带路。
自家大人都进去了,薛宁一个人傻站在原地成何体统。
所以,无论薛宁的心中在怎样焦急,也只能跟着秦子墨,走进了锦绣楼。
锦绣楼的清倌人一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是无数年轻俊杰和豪商的梦中情人。
所以,锦绣楼又是出了名的销金窟。
有时候,千金都只能见一面锦绣楼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由此可见,锦绣楼积累的财力简直是一个天数字。
秦子墨来锦绣楼为何?
自然是为了钱。
第8章 锦绣楼,销金窟
内阁的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而内阁的库房却只有可怜的几百两银子。
也就是说,因公殉职的内阁之人的抚恤金没有办法正常下发。
秦子墨曾派人执内阁手令找顾星辰索要,却只带回来了顾星辰的一句话:“内阁是你秦渊的,自己想办法。”
估计经过这些年的摧残,国库中也没有多少银钱了。
因此,秦子墨只好自己出面了。
下面的人用命在拼,秦子墨总不能连抚恤金和月例都发不下去吧!“公子,需要什么酒?”
妙龄少女询问。
“最贵的酒。”
秦子墨微微一笑。
妙龄少女欠身行礼,按照秦子墨的吩咐去办。
锦绣楼立于此地十多年,和南玄国的各大势力都有联系,正因为如此,从没有人敢到锦绣楼来闹事,妙龄女子根本不担心秦子墨付不起酒钱。
不过,薛宁倒是面色大变,连忙走到了秦子墨的身侧,俯身贴耳:“大人,锦绣楼的酒咱可喝不起啊!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内阁有多少钱,薛宁扳着手指头都数得清。
“无妨。”
秦子墨淡然如水。
“公子,这是醉人酿,锦绣楼最好的美酒。”
此时,妙龄少女端着美酒过来了。
“我自己来。”
妙龄女子想要给秦子墨倒酒,被秦子墨制止了。
侍女面带微笑,在秦子墨的示意下退到了一旁,没有打扰。
秦子墨不喜欢被人伺候,还是无拘无束比较自在。
饮一杯美酒,心中道一句:“和当年一样的味道。”
见秦子墨饮着美酒,薛宁差点儿晕了过去,心里一直念叨着:“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这壶酒就算把内阁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也买不起哪!”
薛宁仿佛已经看到了付不起酒钱的画面,定然会被有心人查到大人的身份,届时内阁和大人将会成为京都的笑柄,惹得无数人啼笑皆非。
秦子墨瞥了一眼薛宁,大致猜到了薛宁此刻的想法,不予理会,继续饮酒。
锦绣楼里面很热闹,群芳争艳,惹人心醉。
“白姑娘今日想要寻一位公子共饮美酒,切磋琴艺。”
一位芳韵犹存的女子站在二楼,大声说道。
一瞬间,整个锦绣楼都沸腾了。
白姑娘名为白浅伶,是锦绣楼最出名的清倌人,没有之一。
她有让世间女子嫉妒的绝世容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如此女子,谁人不喜?
谁人不爱呢?
白浅伶鲜少邀请人见面饮酒,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在场一大半的人都有了想法。
“一千两白银,只为见白姑娘一面。”
一位年轻俊杰将手中纸扇合上,大声说道。
“一千两也好意思开口,我出五千两!”
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轻轻拍桌,豪气冲天。
“袁某愿出七千两。”
锦绣楼的大厅闹哄哄的,都是希望可以近距离见到白姑娘。
要是有缘入了白姑娘的眼,那岂不是人间最大的幸事。
秦子墨举杯一饮,看着一个个年轻人激动的出价,喃喃道:“什么时候我南玄国的官宦这么有钱了,门下子孙还真是阔绰哪!”
秦子墨一想到内阁库房就几百两银子,再和眼前的世家公子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寒酸了。
倒是可以好好敲诈一笔。
秦子墨心里盘算着,今天他来锦绣楼,便是为了寻事。
“诸位公子稍安勿躁,白姑娘不求金银,只求一副诗词,或者是书画。
倘若能够打动白姑娘,分不取。”
二楼的管事女子很喜欢众人捧着白浅伶的画面,过了很久以后才说出此话。
不求金银,借机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塑造一个淡泊名利的形象。
秦子墨一眼便看破了锦绣楼的招数,实在是无趣。
“而且,只要让白姑娘满意了,还会附赠白银三千两。”
管事女子继续说道。
白姑娘这是要寻一位才子饮酒论琴,众人想想这个画面便极为的兴奋,心头热切。
“快点作诗,别磨磨蹭蹭的。”
有些财大气粗的豪绅直接请来了十来个有名的才子,幻想着和白姑娘单独相处的场景。
很多人都开始准备,希望可以能够得到白姑娘的青睐。
秦子墨的美酒已经饮尽,这时候一名侍女走来:“公子,酒可还入得了口?”
“不错。”
秦子墨轻轻点头。
“公子可还需要?”
侍女欠身问道。
见侍女的模样,是来讨要酒钱。
秦子墨慢慢起身,轻声道:“不用了,等会儿付酒钱给你。”
大人哪!待会儿咱们拿什么付酒钱哪!薛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忧愁不已。
侍女颔首,面带微笑。
她不担心秦子墨跑了,这可是锦绣楼,不知道和多少达官贵人关系不浅。
再说了,吃白食的后果,轻则卖身偿还,重则打断手脚。
秦子墨一步步的走到了人群中间,看向了一个手中拿着折扇的公子哥:“你便是户部尚书之子,余公子?”
秦子墨手中有各大官员及其家属的画像,做足了准备。
薛宁跟在秦子墨的身侧,默默无言。
既然选择了跟着大人,那么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户部尚书之子名为余慕白,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公子,成天游走于烟花巷柳之地。
“你是谁?”
余慕白上下打量了秦子墨一眼,一脸谨慎。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秦子墨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既是无名小卒,哪儿凉快待哪儿去,别来打扰本公子的思绪。”
京都的王公贵族,余慕白全都认识,他断定秦子墨自己从未见过,毫不在意。
站在不远处的薛宁嘴角轻轻一抽,忍不住看了一眼秦子墨,生怕秦子墨生气动怒。
昨日秦子墨大杀四方的模样,历历在目。
要是大人一巴掌拍过去,直接将余慕白拍死了,那可怎么办呢?
薛宁暗想着,默默的祈祷着不要发生这种事情。
第9章 赖账便用命来偿
“余公子稍等,我想和你赌一把。”
秦子墨并没有生气,缓缓道。
“跟本公子打赌,你配吗?”
余慕白看了看秦子墨的装束,鄙夷道。
秦子墨身上穿着的衣服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当然入不了余慕白的眼。
这时候,有一些公子哥看到了这儿的动静,大步走了过来:“余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