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你们吓得那熊样,出门在外的,碰上点邪门事算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我告诉你们。”吕状元对着其他人说道。
“爹,那些兴许不是什么精怪呢,我看蛮像人的,而且那小道士还叫你老丈呢。”
听到儿媳说这话,吕状元晃了晃手中的水葫芦。
“管他是啥,咱们都别掺合,你们都给我记牢了,出门在外,想要活得命长些,有些东西只要能躲开就别沾惹。”
这可是说是吕状元的人生哲理,不管怎么说,靠这着一点,他活到了这么大岁数。
而且他也打算把这一点,传授给自己的小儿子跟大儿子,毕竟等自己老了,这个戏班子也要靠他们接班赶场。
把手中水葫芦递给了一旁的外甥,吕状元看向了正在躺在自己儿媳怀里的孙女。
看着她用刚长出来的乳牙磨着一小块馒头,吕状元越看越觉得欢喜。
他转身从车上的一个圆坛子里掏出一枚咸鸭蛋,小心拨开一个口子后,把那滋滋冒油的蛋黄送到孙女的嘴边。“来来来,囡囡,吸这个,这个香啊。”
看着孙女卖力地吮吸着,吕状元双眼顿时笑得眯成一条线。
虽然说可惜不是个孙子,但是毕竟隔代亲,他还是对这个小孙女稀罕地不得了。
感觉到这是一个好机会,罗绢花马上开口说道:“爹,你看,翠儿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该有身衣服了?天天拿戏服套着也不是个事啊。”
一听儿媳提到钱,吕状元的笑脸立马消失了,五官皱到了一起。
刚要回绝,可看到小孙女身上松松垮垮的戏服,他的心又软了。
“啪嗒啪嗒”的抽了几口旱烟,脸上褶子更多的他走到车前,拿出长条铜锁来打开箱子。
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后,他数了五十枚铜钱出来。
“别去镇上买布,贵,等过两天到了五里岗,你去问问谁家女人织布的,去他们家买个几尺,记得多问几家啊,找最便宜的那家卖。”
“还有,记得买棉布别买麻布,秀儿的皮肤嫩,买麻布磨得难受。”
“我晓得了。”罗绢花眉开眼笑地接过了铜钱,她本以为能要到买麻布的钱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一次铁公鸡居然打鸣了。
小孩个头小,做衣服要不了多少布,自己兴许这次还能扣点下来。
等看到自己孙女把蛋黄吃干净了,吕状元把剩下的蛋白给大人们分吃了。
虽然一人没分多少,可是尝了点咸味还是吃得很是高兴,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开次荤。
天已经黑了,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情做,听着吕状元讲了几个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老故事,就要睡觉了。
今天守上半夜的人是吕举人,今天走了一天了,吕举人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是强打着精神,盯着眼前的火堆,别让它熄灭了。
“儿啊,你去睡吧,我盯着呢。”吕状元坐在儿子身边,又开始啪嗒啪嗒开始抽起旱烟。
吕举人打着哈切说道:“爹,我不困,你去睡吧。”
“废什么话,赶紧去睡。我老头子睡的少。”
就在两人在篝火前争执着,吕状元忽然用手捂着了自己儿子的嘴巴,用手指向远处黑暗中的树林子。
“嘻嘻~”一道又尖又细的女人笑声忽然在他们的右侧响起。
吕状元跟他儿子下意识的望去,却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嘻嘻嘻~你们说,我像人还像神啊?”漆黑的林子开始晃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吕状元顿时被吓得一身冷汗,见多识广的他知道,这是有东西在向自己讨口封了。
这可不能乱答,要是答错了搞不好要家破人亡的。
可现在问题就是,林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向自己讨封啊?
夜间林子有节奏的摇晃,发出诡异的沙沙声。
第二十七章 邪门
“嘻嘻嘻,你说啊,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
林子里的东西把树枝弄的不断的摇晃,那声音越发的尖细。
“你像人!你像人啊!精怪爷爷哎,我们一家都是苦命人啊,就是出来混口饭吃啊!”
惊恐的吕状元顾不上其他,连忙匍匐在地上,对着林子那边不断的磕头。
磕着磕着,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在林子的边缘,看到一双套着绣花鞋的小脚就跟两根锥子立在那里。
后颈发凉的他错愕的缓缓支起脑袋,就看到一位身上套着崭新的花棉袄的小脚女人孤零零在那站着。
她那大脸盘子很白,嘴巴却极小,眼珠子仿佛镶在脸上的黑珠子般一下都不眨。
整张白脸隐藏在黑暗中,如同飘在半空中的小气囊。
“嘻嘻,你说我像人吗?”小脚女人捂嘴轻笑,迈着那纤细的小脚开始向着篝火靠近。
当看到这女人走起路来,身体如同没有任何骨头般扭来扭去时,吕状元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浇灭了,自己这是碰到真的了!
“细娃子!!细娃子!快别睡了!快撒童子尿啊!!”吕状元那充满恐惧的哭腔吵醒了其他人。
一根点燃的柴火被惶恐的吕举人哆哆嗦嗦的挑起,用力扔了过去。
然而这攻击却没有任何效果,柴火直接从女人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眼看着那小脚女人即将靠近火堆,她的身体却忽然僵停,大脑袋骤然向着东面的林子扭去。
树枝晃动,李火旺等人手中举着几枚发光的荧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此时已经把布条摘下来的白灵淼发现了一些端倪。“李师兄,你看,这女子真邪门!她没有后脑勺的,正反两边都是脸!”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李火旺目光警惕的看着远处极其诡异的小脚女人。“你是什么东西?”
“嘻嘻,我是人啊,难道我不像吗?”极其纤细的声音响起后,小脚女人如同蜈蚣般扭摆着自己纤细身体,开始转换靠近目标。
李火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当机立断左手一掏,一个瘪下去的道铃出现在他手中。
“铃铃铃铃~”刺耳的铃声响起,在场所有人在内,包括李火旺自己,都表情痛苦的捂着脑袋。
李火旺没有停下,继续用力的摇着,因为他看到视线内,所有人东西都剧烈的扭动晃动,包括那小脚女人。
在晃动下,她那崭新的花棉袄开始裂开,一些黑气正在不断从里面往外冒着。
这铜铃对这女人有效果!
忽然间小脚女人尖叫一声,那逐渐崩溃的身体疯狂的摆动向着林子里退去,没过一会,就消失在李火旺的面前。
铃声渐渐停下了,李火低头意外的看着手中道铃。“虽然没招出游老爷,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用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砸扁了,还是说有别的原因。李火旺虽然拿到了丹阳子的道铃,可每次摇晃铃铛,四周的线条都是乱晃,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凝聚成游老爷。
对于这个世界随着见识的越多,他反而更加的迷茫了,这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
“高人啊,高人啊!多谢出手相助!我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啊,来来来过来烤火。”
感激涕零的吕状元拱手迎上来,十分热情的拉着李火旺向着篝火旁走去。
跟刚刚那东西比,这位道爷身后跟着的这些怪物无疑面善多了,毕竟有道爷镇着,这些玩意顶多只是吓人,刚刚那东西可真的会要人命啊。
“哎!这该死的畜生!要不是它忽然发瘟一样逃跑了,老汉我怎个会怠慢高人呢。”吕状元掏出烟杆装模作样的对着马鞍上敲打着。
打了几下后,他又转过身来大喊:“那个,绢花啊,快快快,快烤馍拿水!拿顶大的白面馍!再拿三个……不!五个咸鸭蛋!!”
吕状元忽然这么热情,让李火旺实在有些不适应。“老丈,不用麻烦了,我能劳烦问您几个问题吗?”
“问!随便问!小道爷刚刚可是救了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呵呵,想问啥都行!”吕状元拍着胸脯满口答应到。
似乎感觉还不够热情,他又把烟杆嘴塞进自己的嘎鸡窝里用力索拉几下后,重新点燃,带着讨好的双手捧到李火旺的面前。
“额……多谢老丈,我不抽烟,你知道刚刚我们遇到的是什么东西吗?它叫什么?”李火旺用手把这磨得包浆的旱烟杆格开。
对于这个世界,他目前是一无所知,想要安全的活下去,必须尽可能多了解才行。
吕状元明显被问懵了,“啥?这……这我怎个知道,道爷,那讨封的东西不是被你赶走的吗?你不知道?”
看着他那疑惑的眼神,李火旺发现自己问错了,在这方面,这老人未必有自己知道的多。
“我听到你说用童子尿,童子尿可以伤害刚刚的那东西吗?”
“嗯嗯嗯!!肯定的!那些玩意怕垢物!听说擤把鼻涕摸过去也有效果,要说最有效果的,还得是童子尿,这玩意,阳气最足而且又是垢物。”
“真的?老丈你之前用过?”
刚刚还斩钉截铁的吕状元被李火旺这么一问,讪讪的笑了笑,目光有些躲闪。“兴许有用吧,村里的老人都是这么传的,既然大伙都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
李火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又是祖传下来的,这里的人传授经验都这么落后吗?
“那好吧,老丈,那我问你知道的,像这种东西,你遇到的多吗?”
“没有,这种邪门的事情哪能天天遇上,真要天天晚上来这么一回,我早卖了家当,带着儿子回去耕田了。”吕状元把旱烟放在自己的嘴里,啪嗒啪嗒的抽着。
“老汉我出来也有这么多年了,也就遇到过四回。”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李火旺看着四周黑暗的林子,对着这个世界有了新的了解。
跟丹阳子身边呆久了,他还以为外面到处都是黑太岁这种东西,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些东西,普通人有所听闻,但是距离却很远。
第二十八章 吕家班
“哎!这种事情怕不着的,出远门只要聚在一起人多点就行。”吕状元对着李火旺说着自己的经验。
“哦?人多阳气旺,那些东西就不敢动手?”
“哪啊!”吕状元重新上好烟丝继续抽了起来,“它吃能吃多少人?真要遇上了,跑的比别人快不就行了,担心这些倒不如当心抢银子杀人的响马跟林子里吃人的大虫。”
李火旺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下接了,自己跟他似乎聊不到一块去。
“来来来,馍烤好了,趁热吃。”几根用树枝串起来,烤的焦黄的白馒头被罗绢花送了过去。
李火旺接过来,递给一旁的童子,这几个都是他半路捡回来的。
这些家伙一看能离开清风观了,什么都不管,直接就冲了出去,一点为后续考虑都没有。
等自己在路上遇到他们的时候,都快要饿晕过去了。
同门一场,李火旺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不管,就顺道把他们都带上了。
看到有热乎吃的,其他人也不客气,这么晚了确实有点饿了,抓起来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那傻大个一口一个,吕状元眼角直抽抽,这可都是白面馍啊,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呢,早知道刚刚就别这么大方了。
就在这时,李火旺的一句话让他顾不上心疼。“老丈,你有地图吗?实话说,我们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林子里走着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在哪。”
是的,李火旺之前迷路了,到处都是一样的林子,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问其他人也是一无所获。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说自己家在哪头头是道,可一问目前在哪里,都说不上来。
为了掩人耳目,看起来丹阳子似乎并不是就近找药引的。
“啥?地图?没有,不过这里的路我都认识,你们要去哪,问我啊!”
“嗯,很多地方,你老看看哪个地方最近。”李火旺掏出从袖口中掏出一大堆纸条。
“啥啊?这写的是啥啊?”吕状元把纸条拉远,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吃力的看着。
虽然他名字叫状元,可是要是真是状元,也不会出来唱戏了。
吕状元认字,但是认识的并不多,在李火旺的翻译下,他终于理解了上面所有的地址。
好歹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的老班主了,其他不说,对于地理方面吕状元还是很了解的。
然而他知道这些地方在哪,并不意味着李火旺可以轻松过去。
“好嘛,怎么连梁国都有,这不是前些年跟咱们齐国打仗来着吗?”
吕状元蹲下,用旱烟杆头在地上划拉着,一个简单的地图呈现在李火旺的面前。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画出来的地图的话,那就是一块大饼摔地上,整个摔的稀碎。
此时他们的位置在大饼的左上角,从左往右移动,各种大大小小的国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