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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豆禾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再说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肤色也没我好没我白。”
芙儿瞥了眼,拍了下案几酸溜溜地道:“白的渗人,像鬼一样。。。。”
荷儿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低声道:“姐姐想独受阿郎宠爱,难道不怕我们去跟公主殿下告状?公主最是护短,我们是她府里出来的,她绝不会让我们受了欺负!”
豆禾儿很用力地将碟子“砰”一下摔案几上,满脸阴沉严肃,冷冷地道:“我警告你们,从此以后不许在府里提太平公主四个字,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就忘记掉你们从哪里来的!”
豆禾儿严厉的目光扫过,芙儿荷儿脸蛋惊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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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黄毛丫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公主与阿郎之前因为赠马一事就闹出过流言蜚语,宫里敢乱嚼舌头的死了多少,你们知道吗?”
“你们两个出自公主府更是提都不能提!还想去找公主撑腰?哼~只怕你们前脚走出这曹府,后脚尸体就已经被扔到神都苑喂狼去了!”
“你们想寻死我管不着,但你们千万不要连累了阿郎!否则的话,我就去请高内宦将你二人捉进宫杖毙,免得留着性命牵连旁人!”
“知道那些犯事的宫人怎么死吗?扒光了衣服,用包了扁铁的水火棍活生生打死,草席一裹拉到神都苑找处荒地一扔,过不了三五日,连骨头渣都不剩!”
豆禾儿半是扯虎皮吓唬,半是认真地厉声喝叱,吓得芙儿荷儿脸蛋煞白浑身发抖。
虽说她们年纪相仿,也有几分小心思,但从小生活在太平公主府还算安稳,也没吃过大的苦头,跟从小长在深宫,见惯了阴暗丑陋的豆禾儿没法比。
豆禾儿看似娇憨柔弱,论起心思两个小娘却是拍马也赶不上。
自小在掖庭长大,宫里生活十多年,熬成一名在尚舍局伺候皇帝汤沐的宫女,豆禾儿的内斗经验绝不像她的外貌一样人畜无害。
“你。。。你会让宫里的人把我们抓走?”芙儿战战兢兢地,眼眸里满是惊惧。
豆禾儿拍拍手掌笑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按照我的吩咐做,自然不会!如果让人知道你们的来历,只怕阿郎也会受到牵连。”
荷儿低声道:“你想让我们如何做?”
豆禾儿嬉笑道:“往后,内宅里,你们要奉我为姐姐,凡事听我安排,不可以在阿郎面前告状说我坏话,不可以搔首弄姿引诱阿郎。别忘了,我掌管府库钥匙,你们的例钱、阿郎给的赏赐都要通过我的手发下去,若是你们敢不听话,我克扣几个月,让你们一个铜板也得不到!”
芙儿眼眸里蓄起泪水,噘嘴愤愤地道:“你是坏女人!你想独霸阿郎!”
豆禾儿笑着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被芙儿愤怒地甩开。
豆禾儿忽地叹息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轻声道:“别傻了,我们都是奴婢身份,有何资格独霸主人宠爱?这座府宅总有一天会有女主人的。。。。”
顿了顿,豆禾儿带着几分哀求,握住两个小娘的手:“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们相信,我绝不会害了阿郎的!日后,如果我们顺利度过这一关,我们三个,就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一起服侍阿郎!”
芙儿荷儿相视一眼,不是很明白豆禾儿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见她的神情语气似乎的确有难言之隐。
沉默了一会,荷儿轻声道:“我们可以听姐姐安排,但也请姐姐记住今日承诺。毕竟,谁也不愿当一辈子奴婢,我们自然也要为长远考虑。”
芙儿抹抹泪扭过头,嘟囔道:“就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们,就算拼着惹阿郎厌恶,我们也不会让你得逞!”
豆禾儿也笑了,眼里却闪烁几分泪花。
第一百零五章 辽东大胜背后的隐情
中堂内,一位身穿青褐色圆领袍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满头银灰相杂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用一条黑帻巾扎好。
老者微垂眼皮,面貌略显枯槁,常年在外风吹日晒,让他的肤色显得粗糙黝黑。
听到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老者睁开充斥血丝的苍老眼眸,望着那龙行虎步迈入厅堂的高大青年,微不可觉地点点头。
“不知狄公造访,有失远迎!老鲁,快把东宫赏赐的建州香山生芽沏一壶,请狄公品鉴!”
曹悍略一打量,难捺心中激动,躬身长揖大笑着道。
鲁正元忙应了声,亲自去泡茶。
狄仁杰站起身,微笑拱手,心头略显疑惑,这位品衔不高,风头却不弱的朝堂新人,似乎对自己很亲切。
狄仁杰这一起身,曹悍发现他身材颇为高大,只是年迈之下腰身有些佝偻,瘦削的只剩一副骨架,年轻时候一定是一位高大魁梧的英俊男子。
望着狄仁杰憔悴的面容,曹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年近七旬的高龄,又是一副形销骨立的身子,只怕早已是久病之身。
见礼过后,狄仁杰有些奇怪地笑道:“曹司阶莫非认识老夫?”
曹悍笑呵呵地道:“狄公贤明天下皆知,晚辈也是仰慕已久!狄公不认识我,我可早就认识狄公了!”
狄仁杰捋须微笑,有些不明就里,以为是曹悍在说客套话。
只是曹悍神情间流露的热切让他有些疑惑,莫非自己之前真的见过这位年轻人?
狄仁杰细细回想,却是想不起来。
“狄公快请坐!”
曹悍忙招呼他落座,二人间隔着一架方面高腿案几坐下。
狄仁杰怎么也想不到,曹悍说的对他仰慕已久完全不是虚言,上辈子各种影视剧连番轰炸下,狄仁杰英明睿智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
鲁正元把沏好的茶送上来,曹悍为他倒满一盏,狄仁杰闻着香茗气息,捻须笑道:“此煎、冲、泡、饮茶之法在江淮之地颇为流传,没想到曹司阶也喜好此道。”
曹悍笑道:“晚辈只是习惯饮清茶而已,倒也没有刻意学习过。”
二人各自端起茶盏品茗,曹悍注意到狄仁杰心思似乎不在品鉴这东宫赏赐的贡茶上,微皱的眉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狄公回京公事繁多,应该不会无故光临舍下,有话不妨直说。不瞒狄公,晚辈久仰狄公大名,早就有意请伯玉先生代为引荐,找个机会拜访狄公,没想到狄公却是先一步来晚辈这里了。”曹悍放下茶盏笑道。
狄仁杰当即侧过身子,神情肃然地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就直言了。曹司阶可知陈伯玉眼下处境?”
“伯玉先生应该随同大军一起回京了呀?只是我没有打听到他被朝廷授予何职位,打算先去他府上拜访。”曹悍心中一突,有些惊讶。
狄仁杰神情凝重地道:“陈伯玉的确回来了,却是坐着囚车进神都城的,还被褫夺了一切官职,现在就关在左肃政台监牢之内!”
“竟有此事!?”曹悍大惊,他可是一点风声没听到。
“伯玉先生不是在建安郡王武攸宜麾下任职吗?他犯了何事?竟然会被罢官下狱?”
狄仁杰叹息一声,苦笑道:“没犯事,只是他仗义执言触怒武攸宜,武攸宜说他以下犯上,目无军纪,战时扰乱军心,在河北时就派人将他拿下,此番也是押回神都受审。”
曹悍嗅到这里面有不寻常的意味,忙道:“其中隐情请狄公详细告知!晚辈与伯玉先生乃莫逆之交,若有需要,晚辈愿鼎力相助,决不推辞!”
狄仁杰欣慰地笑道:“不枉陈伯玉多次在老夫面前举荐你,实不相瞒,此次老夫来见你,就是和你商量营救陈伯玉一事。”
顿了顿,狄仁杰凝目道:“你可知,武攸宜在辽东是如何取胜的?”
曹悍奇怪道:“朝廷公布的军报我看过,说是武攸宜指挥大军围攻营州,突厥人趁机袭扰松漠都督府,直捣契丹人老巢,契丹人军心大乱,仓惶撤出营州,被我大周官军和突厥兵马前后夹击,在土护真河一带惨败。
马军总管张九节击杀契丹贼酋孙万荣,契丹人胆寒,无心再战,派遣使者向武攸宜投降。”
狄仁杰点点头,好似古井波澜不惊的面庞浮现丝丝怒容:“突厥人的确突袭松漠都督府,直击契丹老营,逼迫孙万荣率军撤出营州回援。张九节也的确在追击中射杀了孙万荣。可契丹人并未惨败,胆寒投降也不过是邀功直言而已!”
“那事实是?”
狄仁杰捏紧拳头,沉声道:“事实就是,突厥人根本没有配合周军南北夹击之策,他们杀入契丹老营,掳掠一番便满载而归,退守阿尔罕山静观其变。
契丹人在新任首领大贺娑固的率领下,连败武攸宜,斩我周军三万余人,安然率领叛军回守契丹老营。突厥人见无利可图,便悄无声息地撤走。
武攸宜治兵混乱,军无战心,二十余万大军竟然白白耗在土护真河畔,难以向契丹老营寸进半步!契丹老营损失惨重,妇孺牛羊被突厥人劫掠一空,两年多的战乱也让契丹人厌倦了,大贺娑固为坐稳汗位,也有意停战,便派人主动与武攸宜接触,双方和谈,休兵罢战。”
曹悍皱起眉头,从舆图上看,松漠都督府就在后世的内蒙古赤峰一带,地势西高东低三面环山,水源充足易守难攻,契丹人据守老营,完全可以跟武攸宜对抗。
和谈投降,只怕其中开出了不少条件。
“想必契丹人一定是捞足油水才会和谈。”曹悍冷笑。
狄仁杰面容浮现愤怒与哀色,声音低沉:“若只是索要粮食牲畜,哪怕胃口大些,为了早日休兵养民,也不是不可以谈。但是,契丹人之前掳到辽水的七万汉家妇孺,他们竟然不打算归还!和谈条件之一,就是要武攸宜帮他们掩盖这七万妇孺的去向,不让朝廷追责!”
曹悍嚯地起身,怒道:“好狂妄的契丹人!这哪里是投降,分明就是用七万汉家妇孺来弥补他们老营被劫的损失!契丹人叛乱在先,破我城池杀我百姓,两年多来,大周数十万儿郎折损在辽东,这些账又怎么算?”
曹悍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每一个有血性的汉家百姓,听到这种消息都会义愤填膺。
“作为行军元帅的武攸宜,偏偏还就答应了。”狄仁杰捋须摇头,满面悲哀,“更可恨的是,周军撤走前,有万余营州百姓拦在军营前苦苦哀求,他们亲人儿女都在契丹人手里,他们请求朝廷官军不要饶恕契丹人,帮他们把妻儿救回来。。。。”
狄仁杰哽咽了下,浑浊的眼泪从细纹满布的眼角滚落,颤声道:“武攸宜恼怒之下竟然下令屠杀百姓,最终激起民变!万余百姓啊,都是营州平州一带的大周百姓,竟然被屠戮殆尽!武攸宜还将这万余条性命算在功劳簿里,当作杀敌功勋一并上报朝廷!”
“杀良冒功!丧尽天良!武攸宜。。。畜生!该死!”
曹悍低吼,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此事武攸宜做的极为隐蔽,军中将校又多是他的心腹,骆务整、李楷固、张景雄、张九节等大将又跟他有相同利益,特别是骆务整和李楷固,本就是契丹降将,哪里会真的在乎大周百姓死活?
老夫在幽州督运粮草,恢复民生,对前军之事毫无所知,还是接到陈子昂的密信后派人暗查,才知晓果有此事!”
“狄公何不上奏圣人,揭露此畜生的恶行?”曹悍急忙道。
狄仁杰苦涩道:“拿不到证据,口说无凭啊!陈子昂在前军任行军书记,无意间听到风声,便找武攸宜质问,谁料惹恼了他,直接命人将陈子昂捉拿起来,若非老夫紧急赶去见他,只怕陈子昂早已身首异处。
武攸宜全然不懂军务,争权夺利倒是手段利落,像李多祚、沙吒忠义、独孤讳之等将,早就被他扔出前军,要么押运粮草,要么驻守关镇,老夫找遍前军,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之人。”
曹悍深吸口气重新坐下,说道:“狄公来找我,想必已有营救陈伯玉之法!请狄公尽管吩咐,若有用得上之处,晚辈义不容辞!”
狄仁杰当即也不客气,沉声道:“老夫多番刺探,得知武攸宜和契丹首领大贺娑固之间有一份秘密协定,他们相互防范,武攸宜担心事情泄露致使他身败名裂,大贺娑固也怕朝廷知道,以此为借口再度发兵攻打契丹。契丹部族虽然强硬,但两年恶战也让他们损失惨重,所以才看重那七万汉家妇孺。
此事老夫已经跟张柬之、魏元忠等可信之人通过气,李多祚将军也知道一些内情,初步商量后,我们决定请一位可靠之人,将那份秘密协定偷出来!有此铁证在手,我们将奏请太子,然后联合朝臣一起弹劾武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