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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都会撤军,此刻派遣大军北上,孤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况且只是让他们领军进逼,并不一定要跟突厥人野战。”
狄仁杰还想再说什么,李显却是不愿再听,快步离开公堂。
“唉。。。”狄仁杰苦笑着叹口气。
娄师德劝慰道:“将在外,最怕的就是朝廷在不明情由的情况下指挥大军行动,太子素来恭顺,哪里敢忤逆圣意,怀英兄还是看开些。。。咳咳~~”
娄师德没说几句话,捂住嘴使劲咳嗽起来,面色先是潮红,很快又变得发青。
“宗仁公可得保重身子啊!”狄仁杰忙轻拍他的脊背。
自从踏足河北,娄师德就染病在身,消瘦了许多,近来更是咳疾不断。
“老了,不中用了,等这趟回朝,只怕要向圣人请辞致仕了。”
娄师德自嘲一笑,“我看怀英兄刚来河北那几日,也略有咳疾,怎么现在似乎好转了?”
狄仁杰笑呵呵地道:“我也正纳闷,自从去了辽东,咳疾一直没断过,回到河北反倒是自愈了!只是近来胸口隐隐作痛,想来不打紧,一把年纪,身子骨总会出问题的。”
“哈哈~日后致仕赋闲在家,倒是可以约狄公常去伊水畔垂钓,想想看,好些年没有过清闲日子了!”
“呵呵,我可比宗仁公幸运些,当年被贬彭泽,闲来无事时,泛舟于湖上,烟雨朦胧之中,穿一身蓑衣,戴一顶斗笠,饮一壶桂花酿,那滋味。。。。美哉!”
“狄公说的我着实心痒,说好啦,等我们告老还乡,你可得带我去领略一番彭泽风光。。。。”
两大国朝老臣相互搀扶着,缓步走出公堂。
他们的肩膀和脊背,曾经撑起了这座王朝的半壁河山。
如今再看,他们已是垂垂老矣的两位老者,佝偻的腰身,弯驼的脊背,瘦削的肩膀,那是社稷重担卸下后留下的痕迹。
~~~
唐县东北,突厥大军驻地。
血红色狼头大旗下的中军毡篷内,莫贺达干正在听取手下哨探的禀报。
唐努尔和一名身材壮硕,乍一看外形与莫贺达干十分相像的青年坐在一旁。
“太好了!乌龟一样缩在城里不动的周军终于出来了!”
等哨探退出毡篷,唐努尔兴奋挥舞拳头。
莫贺达干笑道:“没有曹悍的斥候军充当眼线,周军虽多,也不过是一群聋子和瞎子。他们想不到,现在唐县的突厥兵马竟然有七万之多!”
“他们怎么会料到,我们突厥小狼王,阿史那默距率领三万多勇士秘密穿过飞狐道,增援定州!”
那位身形外貌酷似莫贺达干的年轻人,便是默啜可汗的侄子,前任大可汗骨咄禄的儿子,阿史那默距,也是一位骁勇善战的突厥猛士,有小狼王之称。
五日前,默距率领三万多突厥狼骑秘密抵达唐县。
唐努尔急吼吼地道:“现在我们有七八万大军,可以与周军一决高下!”
莫贺达干收敛笑容,沉稳地摇头道:“唐努尔,你要知道,我调默距过来,并非要跟周军决一死战,而是在撤出定州前,争取重创周军,扩大战果!此战过后,我们就要从定州撤走了!”
唐努尔恨恨地道:“就算要走,我也要先抓住那个射死玉罗的可恶汉人!”
莫贺达干道:“曹悍和他的残军逃到恒州去了,用不着管他,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大周太子的中路大军!”
阿史那默距笑道:“打仗可不是意气用事,唐努尔,乖乖听话,等回到于都斤山,我重新送你一匹好马!”
“再好的马也比不上我的玉罗!”
唐努尔想到心爱的白马惨死在面前,眼眸泛红,脑海里再度浮现那个可恶男人的嘴脸。
“好吧,等有机会,我亲手抓住杀你白马的周军将军!”
默距无奈,拍拍胸脯保证道。
唐努尔抽抽鼻子,撇嘴道:“那家伙能和乌质勒木战个平手,就凭你,还想捉住他?”
默距不忿道:“就算我不是对手,也不会像你一样狼狈,被人家捉到马背上,成了俘虏!要是按照草原的规矩,你已经是那个汉人将军的女人了,要为他生孩子!”
唐努尔小麦色的脸颊上浮现羞愤,张牙舞爪地朝默距扑过去,凶狠地大吼:“可恶的默距,我撕烂你的臭嘴!”
“哈哈哈~~~”
两人笑骂着打闹成一团。
默距是唐努尔的堂兄,从小一块长大,关系亲密。
莫贺达干头疼地望着两个难以管束的家伙。
闹腾了一会,唐努尔凶巴巴地道:“乌质勒木,你再去联系一下恒阳城里的周军,问问他们曹悍藏在恒州哪里!”
莫贺达干笑道:“同样的错误,狡猾的敌人不会犯第二次,你千万不要小看曹悍,他不会再上当了!”
唐努尔气哼哼的,满脸不服气。
默距挠头道:“恒阳城里的周军,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人?”
莫贺达干笑道:“这并不奇怪,不管是大周还是突厥,永远不缺少内部矛盾,不是吗?”
默距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大军可以出发了!
让我们回漠北之前,送一份大礼给大周太子殿下!”
莫贺达干魁梧似山的身躯站在毡篷前,凝目遥望南方,低沉的话语里藏着杀气腾腾的狂热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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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立个fg,本月内结束这一卷,更新肯定比上月高~~
唐贼凶悍
第一百七十五章 黑曹军
恒州,行唐县六十余里处。
一个三百多突厥兵组成的运粮队,刚刚从几个乡里搜刮完粮草,准备返回县城。
山林间的土路上,迎面乌泱泱涌来一大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看见突厥兵,原本嘈嚷的流民队伍一下子鸦雀无声,慌忙朝两旁退让开,躲进林子里,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畏惧地望着。
一名突厥百夫长骑着马手按刀柄走在最前面,轻蔑地扫过道路两旁那群战战兢兢的汉人。
易州定州一代遭受突厥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不胜数。
一开始突厥兵马遇见还会大肆纵兵掠杀,后来发现这些流民根本没有战斗力,身上也没有油水,顶多抢些女人回去玩乐。
慢慢的突厥人发现,汉人实在太多了,怎么杀也杀不完,杀的多了,到了需要征调民夫的时候一个人都找不到。
现在突厥人遇见流民队伍,干脆懒得理会。
百夫长摸着下颌一圈卷曲大胡子,满眼淫光地在流民队伍里扫来扫去,看看有没有姿容身段不错的女人。
可惜,这群流民个个面黄肌瘦,浑身肮脏不堪,目光躲闪畏怯,根本找不出一个能看上眼的女人。
百夫长摇摇头失望地骂了声,以他的身份地位,县城里那些白白嫩嫩的汉女根本轮不到他,只能打打流民的主意。
百夫长取下挂在马鞍上的酒囊,拔掉塞子刚准备灌一口酒,一支黑色羽箭毫无征兆地从流民堆里射出,朝百夫长迎面射去!
噗地一声,利箭刺穿酒囊,奶白色的酒液顺着箭尾流淌下。
百夫长愣住了,道路旁,流民堆里,传出曹悍小声的叱骂:“你他娘的箭法是真的臭!好好的奶酒淌一地,太可惜啦!”
程伯献讪讪地放下弓箭,满脸惭愧:“有些紧张,手滑了。。。。”
曹悍摇摇头,拍拍他的肩:“那家伙看着你呢,动手吧!”
程伯献望去,只见那百夫长骑在马背上,愣愣地望着他,手里还保持着举酒囊的姿势。
程伯献咣一声拔出刀,怒吼:“杀!”
霎时间,藏在流民堆里的几百个斥候军将士亮出兵刃扑向突厥兵。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斥候军左臂上缠着黑布,用以区别真正的流民。
而那百余名真流民也不含糊,在一个赤膊汉子的率领下,抄起木棒、锄头、耙子、扁担各种工具,三五个人对付一个突厥兵,帮助斥候军一起动手。
百夫长这才反应过来,酒囊掉地,仓惶拔刀迎战,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程伯献纵起身狠狠一刀砍中百夫长肩颈,血噗地喷溅出,百夫长惨叫着从马背栽倒,程伯献上前剁下他的人头。
“娘的,看你还敢不敢瞪老子!”程伯献拎着血淋淋的人头甩了甩,嘴里嘟囔喝骂。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很快,这支突厥运粮队就被消灭殆尽。
斥候军和流民们一块欢呼起来。
赤膊汉子拎着一把抢来的突厥直刀兴冲冲跑来,满身血水也浑不在意。
他叫胥坚,易州板城人,战乱爆发后,率领乡亲一路躲躲藏藏,从易州逃到了恒州,不久前路上偶遇曹悍率领斥候军假扮流民劫掠突厥粮队,曹悍见他颇有勇力胆子也大,允许他率领流民混编进了斥候军里。
队伍里有些老弱妇孺,看起来也更像流民。
“曹将军,俺杀了五个突厥人哩!”
胥坚兴奋地拍胸膛,曹悍大笑拍拍他坚实的臂膀:“好样的!还是按照老规矩,粮食留下些够咱们路上吃就行,其他的送还给被抢的百姓。”
“俺晓得嘞!曹将军放心吧!”
胥坚搔搔头,吞吞吐吐地道:“曹将军,等俺把乡亲们平安送到恒州,俺想去找你投军!往后就跟你干了!你让俺干啥都成!”
曹悍陈大慈几人不由莞尔,曹悍笑道:“当然可以,你在恒州、白马关就可以投军,都是我大周的军队!你这样的血性汉子,哪个将军见了都会喜欢的。”
胥坚摇摇头:“俺不!俺就要跟你干!跟你杀突厥人痛快!”
“哈哈!好!等你安顿好乡亲,就来定州恒阳或者安喜找我,我让你做亲兵队正!”
胥坚眼睛冒光,抱拳咧嘴大笑:“多谢曹将军收留!今后俺一定不给将军丢人!”
胥坚兴高采烈地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乡亲们,曹将军收他当亲兵了。
宋璟感慨地道:“自古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有这些血性燕赵男儿在,突厥人想据守河北不过是痴人说梦!”
一路走来,曹悍遇见许多股流民,大多是老弱病残,年轻些的都早早跑去投军,或是留在本乡,组织民团抗击突厥人。
也有许多像胥坚这样,放心不下乡亲家眷的,一路保护逃亡。
像望都县顺安行那些奸狗带路党的确不少,但更多的,还是敢于拿起武器反抗外族的汉家百姓。
粮食分割完毕,程伯献领一队人将大部分送回去给乡民,曹悍率领斥候军和流民队继续往南走。
恒阳一路的周军已经完全不值得信任,曹悍打算直接绕道回安喜。
行唐附近有不少突厥运粮队,能伏击一波算一波,靠着一路抢掠突厥人,斥候军的日子竟然过得越来越好。
马匹、羊皮褥子、粮食一样不少,有些时候甚至能抢到几百只羊,宰杀了美美吃几顿。
这支还不到八百人的斥候精兵,个个凶悍如狼。
经过连番血战,他们已经蜕变成一支真正的铁血强军!
~~~
行唐县城旁,突厥大营。
阿史那咄悉匐听着手下统领又一次来禀报说,又有一支运粮队遭遇伏击,暴跳如雷地扑上前,揪住那人狠狠打了几个大耳刮子。
“那支周军到底是哪里跑来的?”
鼻青脸肿的突厥统领凄惨地道:“那支周军人人胳膊裹缠黑布,据说他们的将军叫曹悍,是从定州跑过来的,听说好像是被莫贺达干打散的。。。。现在,我们都叫它黑曹军。。。。”
“黑曹军。。。黑曹军!”
咄悉匐凶狠的狼眼迸射凶光,一脚将突厥统领踢翻,冲他怒吼咆哮:“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突厥左相察,连乌质勒木的手下败将都应付不了?”
“不!不是!小人岂敢冒犯左相察!”突厥统领哀嚎一声,匍匐在咄悉匐脚边。
咄悉匐怒骂道:“如果再让黑曹军抢劫粮队,我就砍了你的脑袋,把你的族群分给其他统领!滚下去!”
突厥统领面如死灰地仓惶逃出毡篷,只剩下暴躁的咄悉匐叉腰踱步。
“该死的乌质勒木,他宁肯把默距从漠南调来,也不愿让我插手定州的战事!等到默距在定州立下战功,回到于都斤山,乌质勒木肯定要联合一帮老家伙,怂恿默啜立默距为右相察,与我分庭抗衡!”
咄悉匐越想越恼火,盯着挂在身前的河北舆图,攥紧拳头低喝:“你不让我去,老子偏要去!如果能拿下安喜城,比打十个灵寿县更有用!”
毡篷里传出一阵阵大笑声,咄悉匐已经想到下一步要如何行动了。
PS:又被轻雨大佬点名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