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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纨苦口婆心道:“沔儿,你伤势未愈,可不敢下床走动!听话,交给你姑父处置!”
“表哥!你。。。。你过来!”张妶妶气得直跺脚。
崔沔不为所动,义正辞严道:“今日若齐娘子被带走,哪里还能有命在?我崔沔绝不会坐视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发生!”
巴叔言苦笑不已,没想到这崔公子竟然是个死脑筋。
张彦起脸色阴沉,负手冷喝道:“来人!”
屋外又走进两名黑甲卫士,抱拳候命。
“把崔沔带下去!”
两名黑甲卫士相视一眼,齐齐跨前一步,一左一右将崔沔夹在中间,钳住他的手臂。
崔沔怒不可遏,奋力挣脱:“放开我!”
黑甲卫士知道崔沔身份金贵,也不敢太用力,犹豫间隙,还真就让他挣脱掉。
“咣”地一声,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只见崔沔不知何时拔出一名黑甲卫士腰间佩刀,毫不犹豫地的横在脖颈前!
“沔儿不可!”崔纨尖声惊呼。
张彦起也吓出一身冷汗:“若冲住手!切莫胡来!”
巴叔言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哆嗦着不敢多话,瞪大眼盯紧那离崔沔喉咙不过寸许距离的锋利刀刃。
崔沔昂首,狠狠扫过那几名面面相觑的黑甲卫士,怒叱:“让开!”
张彦起也不敢再逼迫他,匆匆挥手:“退下退下!”
待所有黑甲卫士退出屋去,张彦起又气又急:“若冲!你究竟想干什么?”
崔沔硬挺着脖子:“姑父!请恕侄儿无法容忍你如此迫害一名无辜之人!我要你马上送齐娘子离开此地!我要亲眼看着她平安走出府!”
张彦起气得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才睁眼道:“好,好,我答应你!”
张彦起目光阴沉的看向齐丁香:“你可以走了。”
崔沔大喜,连忙对她低呼道:“齐娘子莫怕,你走在前边,崔某为你断后。今日,崔某一定保你平安出府!”
齐丁香感激的朝他点点头,满心惊惧不安的低着头快步走出屋。
崔沔脖颈架着刀,戒备的紧跟在后,守候在屋外的黑甲卫士和巴府青衣护卫一个都不敢动弹。
张彦起和崔纨相视苦笑,没想到竟然闹到这步田地。
张妶妶愣了一会,哇地一声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巴叔言急了,要是让齐丁香安然无恙的出府,那他的算盘岂不要落空?
“张使君,您看这。。。。”
张彦起正愁怒火没处撒,恨恨叱道:“闭嘴!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哼!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罢,张彦起和崔纨急匆匆离开屋子跟上前。
“我。。。。我。。。。”巴叔言被噎得说不出话,委屈又无奈的叹气跺脚。
他满打满算的一局好棋,竟然坏在崔沔这么一位愣头青手里。
真是有苦没处诉啊!
~~
曹悍和李三郎赶到巴府,府门外有几名青衣护卫把守。
见曹悍手里拎着金环大刀,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几名青衣卫吓一跳,一人急忙冲进府门禀告,其他人上前拦下。
曹悍满腔怒火已是快憋不住,见巴府的人还敢阻拦,当即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身后,程伯献却是第一个冲上前,二话不说几记手刀将那几个青衣护卫打翻在地。
曹悍意外似的看他一眼,程伯献挺了挺胸膛,有些不自然的讪笑道:“几个小喽啰,不配让曹大哥动手。”
“多谢!”曹悍略一颔首,也顾不上跟他客气,拎着金环大刀大踏步迈入巴府。
李三郎看了程伯献一眼,没有说什么,紧跟而去。
王猛拍拍程伯献的肩膀,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古怪:“没想到神都小霸王也有主动叫人大哥的一天,稀罕,稀罕啊!呵呵~~”
程伯献白胖的脸一红,没好气似的剜了他一眼:“要你管!”
第四十八章算盘落空
曹悍冲进巴府,直奔前庭正堂,一路放声大吼:“巴叔言!出来!”
府里涌出不少青衣护卫,沿途阻拦,没等曹悍动手,就被程伯献和王猛收拾掉,省了他不少功夫。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花圃里张望,曹悍眼尖发现,大踏步冲过去将他揪出来。
“饶命!曹渠帅饶命!”赖有为吓得直哆嗦,哭丧着脸一个劲地作揖。
曹悍一见这厮就火冒三丈,左右开弓啪啪两个响亮耳光,打得赖有为左右转圈,脑袋发懵。
“齐丁香和刘达在何处?”曹悍虎目怒瞪,金环大刀架在他肩膀上。
赖有为脖颈一凉差点没尿出来,顾不得脸皮火辣辣的疼,哭呛道:“悍爷饶命!不关小人的事。。。。刘达被关在后堂柴房,齐娘子。。。。齐娘子很快就出来!”
曹悍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赖有为话里的意思,刚想问什么,李三郎惊讶道:“快看!那是齐娘子!”
曹悍忙望去,果然看见齐丁香从远处回廊走来,她的脚步有些蹒跚,发丝纷乱,神情显得憔悴。
她的身后,紧跟一名年轻公子,那公子拿一把刀横在肩上。
一大群黑甲卫士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巴叔言和张彦起夫妇也在其中。
这副场面有些怪异,曹悍怔了怔,顾不得想太多,狠狠推开赖有为,拎刀冲了过去。
“元娘!”
齐丁香远远看见曹悍朝他跑来,眼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流下。
李三郎蹙紧眉头,盯着远处的张彦起看了会。
这救人的场面,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难道不是曹悍冲进巴府,和张彦起的护卫大打一场,杀得血流成河,然后他再出面,亮明身份,于危难之际保下曹悍和齐丁香等人,再带着他们从容离去吗?
如此一来,曹悍必将对他感恩戴德,又对他的身份惊若天人,恩威并施之下,顺理成章的归服在他麾下。
可是如今,齐丁香似乎是安然无恙的被送出巴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李三郎觉得差了不少意思,就算没有他出面,恐怕曹悍也能顺利救回齐丁香。
“殿下,现在如何办?”王猛低声道。
李三郎沉吟稍许:“见机行事吧。若是张彦起不主动挑明,我们也犯不着和他发生冲突。”
王猛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现在坦明身份绝非最佳时机。
只是殿下一心想要收服曹悍,不得不兵行险招。
“元娘!可是他们打你了?”曹悍强压怒火,半搂着齐丁香,只觉她的身子软绵绵的,有些无力。
齐丁香抹抹眼泪,摇摇头:“曹大哥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身子没有力气。多亏了这位崔公子,一直在替我周旋。”
曹悍松口气,朝那自己挟持自己的年轻公子望去。
崔沔见此情形,便知道来人是齐娘子亲近之人,急忙道:“足下放心,齐娘子并未吃亏!你速速带她离开此处,剩下的交给某来应付!你放心,他们不敢追上来!”
曹悍点点头,朝他抱拳一礼:“多谢崔兄仗义出手!”
曹悍朝缩在人群之中的巴叔言喊道:“巴老爷,我兄弟刘达也被你请到府里做客,把人带出来吧,我要一并带走!”
巴叔言偷瞄一眼张彦起,不敢再耍鬼心眼,挥挥手示意把刘达带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息事宁人,万一拖下去,崔沔受伤,或者被张彦起察觉到什么,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没一会儿,两个巴府护卫把气息奄奄的刘达拖了过来,一松手,刘达噗通一声趴倒在曹悍脚边。
望着刘达浑身血迹斑斑,没了大半条命,曹悍只觉一股烈火直冲脑门顶,眼皮子跳的厉害。
程伯献赶紧跑过来将刘达扶起,伸出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凝重道:“呼吸微弱,得赶快救治!”
曹悍深吸口气,两道厉目越过人群落在巴叔言身上。
他知道,从此后他和巴府算是结下死仇,巴叔言不会放过他,他也绝对不会忘记今日之仇!
“走!”
曹悍一弯腰背起齐丁香,程伯献搀着刘达,从数十名青衣护卫中穿过,离开巴府。
张彦起负手冷冷的对巴叔言道:“那名女子是你掳进府的?哼~看看,都把仇人招到府里来了!难怪她会在粥食里动手脚,原来妶儿是替你受过!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巴叔言讪笑了下,不敢多作解释。
崔纨气恼道:“让一个被掳来的女人负责我们一家的膳食,巴主簿,你的心可真大!要是那女人在粥食里下毒药,那我和妶儿岂不是要白白送命?”
巴叔言脑门淌下冷汗,低声道:“夫人教训的是,是下官考虑不周,请使君和夫人恕罪!”
张彦起重重的哼了声,刚要说什么,只听“咣啷”一声响,崔沔手里的刀掉落在地,整个人软趴趴的晕倒了。
“快把若冲送回屋歇息!”张彦起急道。
几名黑甲卫士忙抬起崔沔送回后宅,崔纨和巴叔言紧跟过去招呼。
张彦起刚要折身离开,忽地,瞥见回廊一端,一名俊挺少郎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张彦起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声,忙提着袍衫下摆快步走过去。
“房州别驾张彦起,拜见临淄王殿下!”张彦起深鞠揖礼,脸上仿佛笑开了花,“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处有幸遇见殿下!”
李三郎弯身虚扶,俊脸微笑:“小王也没想到,能与张别驾在这异乡会面。”
二人相视,不约而同的欢笑出声,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偶遇,仿佛两人间有多么深厚的交情。
“不知今日殿下到此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一定为殿下效劳!”张彦起真诚满满地道。
李三郎笑道:“是这样的,今日被巴主簿请进府做客的几人,与小王有些交情,小王来此也是为了他们。既然人已经离开,那么小王也就不劳烦张别驾了。”
张彦起讶然道:“原来如此!哎,巴叔言今日之举着实失礼了,殿下放心,微臣待会一定好好训诫他!”
李三郎没有接话,笑道:“张别驾公事繁忙,想来在竹山呆不长久吧?”
张彦起微怔,很快反应过来,顺势道:“对对,殿下见谅,微臣准备今夜就赶回房陵!州府杂事多,要是全扔给赵刺史,微臣还怕他上御史台参我一本呢!”
李三郎笑着拱手道:“那小王就祝张别驾一路顺风!回到房陵,请代小王向赵刺史问好!”
“多谢殿下!微臣一定转达!”
李三郎满意点点头:“张别驾留步吧,小王告辞!”
说罢,李三郎带着王猛,在张彦起的目送下离开巴府。
张彦起站在原地,紧皱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才匆匆往后宅走去。
回廊外的花丛里,赖有为冒出头,看看李三郎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张彦起的背影,满脸迷惑的喃喃道:“那小白脸到底什么来头?”
第四十九章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是日晚间,县城东门外,巴叔言站在官道旁,目送张彦起一家连夜启程返回房陵。
车队在黑甲卫士的护送下,缓缓消失在远处官道尽头,巴叔言却是站在原地凝目远望,一言不发。
“阿郎,就算张使君要为崔公子治伤,也犯不着连夜就走吧?他到底什么意思?”赖有为凑过来嘀咕道。
巴叔言冷哼:“说什么要赶回房陵请大夫为崔沔治伤,免得落下后遗症,哼,这只不过是借口而已!看来,张彦起已经见到了想见的人,达到此行目的!
对了,你可有听到他和那李三郎说了些什么?”
赖有为讪笑道:“阿郎恕罪,他们站在回廊之内说话,我不敢靠近,只得躲在回廊外,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
赖有为偷瞟一眼,见巴叔言面露不快,急忙道:“不过,我瞧见张使君对那李三郎毕恭毕敬,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巴叔言青皮脸阴沉,过了会,冷声说道:“张彦起绝口不提那小子的身份,说明那小子来头不一般,连张彦起也不想贸然得罪!”
赖有为低声道:“张使君临走前,让阿郎不要再去招惹那李三郎,可是那小子整日和曹悍等人在一块,如此一来,岂不是连曹悍也动不得?
我看曹悍已经把阿郎记恨在心,这厮蛮横嚣张,不肯服软,将来一定会找机会报复阿郎!”
巴叔言阴冷地道:“曹悍再有本事,不过一介草民,不足为虑!眼下李三郎还在城中,再加上葛绛、陈子昂两个酸腐书生,老夫在县衙的势力已是被他们盖过去。没查清李三郎来历之前,老夫就暂时放过曹悍。
李三郎总有离开的一日,到那会,老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