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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抿嘴笑道:“若是牛鬼蛇神来,甚至不用李都尉出手,光是这嗓门,就能把敌人吓退!”
李多祚黑脸少有的红了,嘿嘿笑着直挠头。
李显抚掌大笑,笑声却有些虚软,似乎身体底子不太好。
曹悍也跟着笑,看来这段时间李显夫妇的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
韦氏笑吟吟地看着曹悍道:“这次,你还击二张,还顺带着打击隆武堂和武氏诸王,几乎快把当朝显贵人物都得罪光了,难道心里不害怕吗?”
曹悍故作沉思状,片刻,拱手正色道:“说不担心害怕是假的,不瞒殿下和夫人,筹备此计划时,我是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一步踏错,我就得抛弃竹山的家业跑路,甚至小命都得玩完儿。但是。。。。”
曹悍偷瞟一眼李显和韦氏,见他们都听得仔细,轻咳一声音调拔高,做慷慨激昂状:“但是,我一想到二张妖人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武氏诸王心怀鬼胎,极力阻止殿下回朝,此等恶劣行径,是每一个心怀大唐的百姓所不能容忍的!
于是,我绞尽脑汁布下此一石二鸟之计,狠狠反击二张和武氏诸王,好教他们知道,殿下哪怕远离神都,远离朝堂,也依然是我大唐的皇子!殿下的潜居之地,也绝不容任何宵小之徒放肆!”
曹悍一番激昂陈词说完,屋子里却是安静的针落可闻。
李多祚瞪大一双牛眼,曹悍的话在他听来颇有几分热血,刚想鼓掌叫好,可见庐陵王殿下不作任何表示,挠挠头只得作罢。
李显嘴皮子哆嗦了一下,苦笑着叹道:“如今,我也只是空有名望,手中却无半点实权。到头来,怕是要让你们这些生死相随的忠贞志士失望了!”
曹悍嚯地起身,毅然道:“非也!殿下有所不知,房州别驾张彦起已经辞官归乡,滚回义丰老家去了。张彦起乃是二张亲信,恐怕只有圣人之威,才能让他主动辞官!这说明什么?”
李显那吊着青色眼袋的虚白胖脸一片迷茫:“说明什么?”
曹悍一砸拳头,斩钉截铁:“说明九梁山的事触怒圣人,说明圣人心里还在挂念着殿下!”
曹悍目光深沉的望着李显,语气幽幽:“殿下,虎毒不食子,血浓于水,圣人与您,终究还是母子啊!”
曹悍强忍口干舌燥,一通胡扯。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也得让李老七振作起来,重拾信心,一定要燃起他对重返神都的渴望。
曹悍见他精神劲头虽然不错,但这面色实在差的像个在ICU里躺着的重症病人,说不定哪天一口心气没了,这人也就撒手归西。
曹悍翻遍那本破唐书,也没查到武大娘究竟何时才会召回李显,要是在此之前,李老七有个三长两短,那才真是大家一起玩完儿。
第九十七章 黄枫谷里过大年 一
“。。。母子。。。母子。。。”
李显喃喃着,神情一片迷惘,目光里有思念、悔恨、哀怨,诸多情绪复杂交织。
韦氏轻轻握住他的手,报以温柔笑容。
李显深吸几口气,叹息道:“为人子者,又怎敢对生养之母心怀不敬?当年我确有失德之处,母亲废黜我,时隔多年,心中怨恨已消,余生也不念其他。只是母亲年事已高,我身为人子却无法在膝前尽孝,每每念及此处,便忧心如焚,痛似锥心啊。。。。”
说到动情处,李显已是潸然泪下,袖袍掩面,双肩耸动不止。
韦氏忙轻声劝慰,自己也是眼圈红红。
李多祚低垂着大脑袋,黑脸上尽是一片哀思,黑鼻头抽了抽,也是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曹悍原本脸上还有几分同情哀伤,瞥见李多祚的模样,却是差点笑出声来。
猛汉落泪这一幕发生在李多祚身上,也太滑稽了些。
曹悍刚想说什么,耳廓微动了下,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稍稍偏头,眼角余光扫过屋门,发现有一道黑影在门外一闪而过。
紧接着,曹悍就惊讶的发现,李显的哭声顿止,韦氏收起满脸哀色,神情恢复平淡,唇角还挂着微微笑意。
李显脸上依旧一片愁容惨淡,神情却不似刚才那般伤感,恢复他一如既往的苦瓜脸。
曹悍目瞪口呆,这嘛意思?
敢情是这两口子给自己来了一场即兴表演?
借题发挥做给人看呐!
亏他还一直担心李显的精神状态不佳,挺不到胜利的曙光到来,玛的原来是多虑了!
曹悍暗暗在心里竖起中指,这些摆弄权术的家伙果然都是些资深演员,看来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差点被这两口子给骗到了!
李显抬起袖口擦拭眼角泪痕,摇摇头苦笑道:“让李都尉和曹少郎见笑了。”
曹悍干笑一声,李多祚黑脸严肃道:“不管圣人最后作何决定,李多祚此生只认殿下!”
李显欣慰的笑了笑,轻叹口气:“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只要尽好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便可。”
“对了,李都尉,你将九龙佩还给曹少郎吧。”李显笑道。
李多祚从腰间取出小锦盒,递给他时还不忘瞪了瞪牛眼。
曹悍忙双手捧过,喜滋滋的打开看了眼,小心塞回怀里:“多谢殿下!这次我一定好好保管,人在玉在,人亡玉也不能碎!”
李显呵呵笑着摆手:“倒也无需如此,只是这块玉佩我随身戴了多年,朝廷里的人见了,便会知道是我赏赐给你的。你现在无权无职,有这枚玉佩傍身,行事也能方便些。”
曹悍明白了,李老七言下之意,从现在起,你曹悍就正式成为我的人啦,这块玉佩就是信物!
“曹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咚地一声,曹悍单膝跪下学着李多祚庄严行军礼,脸上一副忠贞赤诚的激动样。
“呵呵,无须多礼,快起来。”
李显坐在上首伸手轻抬,颇有几分感触似的道:“当年太宗谓萧瑀曰:‘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而今,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韦氏附和着笑道:“若我夫妇有逃离樊笼之日,必不会亏待你等忠贞之士!”
曹悍嘴皮子哆嗦着,似乎激动到难以言语,暗自使劲鼓睁双眼,拼命挤出些感动的泪花。
见到曹悍这副模样,李显和韦氏笑容愈发亲切和蔼了。
“玛德,原来老子当演员的资质也不差。。。。”
曹悍心里咕囔一句,感激涕零的抹着泪回到李多祚身边坐好。
李显又关切的询问了些河北的战事进展,得知契丹首领李尽忠暴毙而亡时,也是高兴的抚掌大笑,表示要好好喝上几杯以作庆贺。
李显的老寒腿每日都要用药,到了时辰,一帮仆妇太监涌进来,配合着韦氏帮他按摩敷药。
曹悍和李多祚先行告退,出了屋子,李多祚便被李重俊叫去松林间耍弄刀枪棍棒,曹悍让他们先去,自己则朝鲁正元住的屋子走去。
元日节庆,这处像个小村庄一样的山谷里倒也有几分喜庆模样,那些仆妇和太监得了赏钱,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欢喜样。
齐丁香带着几个负责烧火做饭的仆妇在灶房里忙碌,齐小星却是不见了踪影。
刚走到门口,屋子里传出鲁正元大呼小叫声,听那口气,似乎在跟人玩十点半。
曹悍觉得有几分稀奇,走进屋内一瞧,案桌一侧坐着的竟然是李重福。
“大郎君也会玩十点半?”曹悍有几分惊异。
李重福笑道:“偶然间见鲁内监玩过,便来了几分兴趣,特意讨教一番。听说这扑克牌还是曹大哥所创,玩法也是曹大哥所教。”
曹悍在一旁坐下,笑道:“我也是从别处学来的。”
鲁正元一边打散搓牌,一边笑眯眯地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大郎君陪杂家解闷!大郎君不愧是读书人,脑袋聪明,学得快,不像杂家手下那些小兔崽子,一个个笨得要死。。。。”
曹悍看他们玩了几把,发现李重福果然玩的不错,而且有几把牌很隐蔽的放水,把赢得的银豆子又还了些回去,鲁正元喜笑颜开,赌兴高涨。
曹悍望着假装懊恼的李重福,心里大呼佩服。
这小子脑瓜聪明啊,学会了十点半主动和鲁正元套近乎,把鲁老阉人哄得团团转,明明牌技青出于蓝,还能让鲁正元有种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的爽快感。
这小子绝逼是个人才呀!
更难得是,他能主动放下身段和鲁正元拉关系,丝毫不摆身为李显长子的架子。
曹悍几次入谷,看见过鲁正元和李重润争吵,训斥过李仙蕙姐妹,至于李重俊那更是三天两头受责罚,唯独没瞧见过李重福遭罚。
当时他还以为是李重福性子懦弱,不敢反抗,原来是人家善于拉关系,和鲁正元搞到一块去了。
鲁正元虽说是个阉人,在李家皇亲面前是个奴才,但算起来那可是皇帝跟前的奴才,领了皇帝旨意负责羁押之事,对这几个龙子龙孙可是有处罚权力的。
县官不如现管,要想不受责罚,日子好过些,还必须得跟鲁正元搞好关系。
可惜除了李重福,其余几个龙孙似乎不懂这个道理,就算懂也不屑于去做,喜欢跟鲁正元对着干。
还好现在经过曹悍的忽悠,鲁正元也不敢对几位龙孙太过苛刻,否则的话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第九十八章 黄枫谷里过大年 二
李重福和鲁正元玩的正酣,也没他什么事,曹悍观摩了会告退离开。
“曹大哥留步!”
刚往松林那边没走两步,身后一个声音将他叫住,回头一看,是李重润。
李重润身为嫡长子,继承了韦氏的美貌,长的非常俊秀,五官精致无比,堪称鲜肉中的极品。
韦氏所生的一子二女,李重润、李仙蕙和李裹儿,颜直之高简直令曹悍心里暗戳戳的嫉妒,也难怪李显对他们最为宠爱。
李重俊英俊之外又多了几分英武气概,堪当硬派鲜肉。
相比之下,李重福肤色较黑,相貌也有些路人,虽是庶长子,但据说他的生母地位低贱,且早早过世。
根据曹悍平时观察,李显对于这个大儿子的喜爱程度一般,远不及李重润和李重俊。
李重福的性子独来独往,和几个弟妹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
曹悍望着跑到他跟前的李重润,那张俊脸在雪地光芒映照下,愈发显得夺目令人难以直视。
“二郎找我何事?”曹悍笑眯眯的,掩饰眼里的嫉妒。
李重润端正揖礼,笑道:“我有一事想请曹大哥帮忙。”
“二郎但说无妨。”
李重润比划了一下手里的书卷:“是这样的,谷里的书卷翻来覆去就那些,实在没有其他可以看的。朝廷送给养的每月来一次,我请他们帮我带些新书送来,可惜他们嘴上答应,之后便没了回应。笔墨纸砚这些也很紧缺,平时想练字习文都不敢多用。。。。”
李重润苦笑了下,满脸无奈。
曹悍爽快笑道:“这好办,下次我把县城书铺凡是能找到的都买上一卷,文房四宝也给你运几车,你只管用,量大管饱!哦对了,陈伯玉去河北前,还给我留了一箱书,里面有许多典籍孤本,到时候一起给你送来。”
李重润大喜过望,忙拱手:“多谢曹大哥!”
曹悍笑道:“不过那箱书你看完得还我,陈伯玉说了,等他从河北回来,要考教我学问呢!你先看也好,到时候给我讲讲。”
李重润笑吟吟地道:“包在小弟身上,必定不让曹大哥受陈拾遗的责罚!”
“哈哈~~”二人相视笑了起来。
李重润对练武打斗不感兴趣,说了会话,就辞别回自己的屋子看书去了。
曹悍独自走在平坦柔软的雪地里,一脚踩下,浅浅的脚印下还有青色的草叶。
呼~一个雪球从岩土堆后砸来,曹悍撇撇嘴,头也不回,身子稍稍一偏就躲开。
呼~呼~没走两步,又是两个雪球飞出,曹悍左右偏头,轻松躲避。
嘿嘿一笑,曹悍弯腰掬一捧雪,捏了捏压实,朝岩土堆后扔去。
“哎呀!~”
一声娇呼传出,一阵窸窣过后,岩土堆后露出李仙蕙的小脑袋。
小姑娘头顶被那雪球砸个正着,撅着粉嘟嘟的唇,眼眶红红的瞪着他。
“哟~这不是七娘吗?原来是你躲在那呀!我还以为是林子里跑出的小猪啊、野兔什么的。”
曹悍故作惊讶,摊了摊手笑道。
“你。。。你是故意砸我的!好痛!”李仙蕙气得抓起雪块朝他扔来,雪沫撒的满天飞,可惜就是沾不到曹悍的身。
曹悍双手拢袖,笑嘻嘻的凑过去:“只许你砸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