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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悍忙解释道:“此物名叫‘火锅’,加了茱萸子和黄芥子粉调配的汤料,将新鲜蔬菜和肉食放进去煮熟,捞出来配以酱料就可以吃!”
李显望着油亮的汤汁,闻着那股辛、酸、辣各种气息相杂的香气,食指大动,笑呵呵地道:“不错!看着甚是新鲜有趣,还能取暖,我可得多吃些~~”
命人找来杌子马扎,土陶釜旁摆上桌案,众人围坐一块,感觉新奇又热闹。
李显倒也没冷落了鲁正元,让他一同来凑热闹,鲁正元扭扭捏捏的坐在曹悍身边,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几根干竹节扔进火堆里,发出一连串噼啪声响,李显望着嬉笑打闹的儿女们,心中忽地生出一种“人间很值得,生活很美好”的感慨。
自从灰溜溜离开神都后,他还从未有过一次热热闹闹的元日节庆。
李显端起酒杯,轻咳一声,高呼:“祝诸君新年大吉!”
众人嘻嘻哈哈共同举杯:“恭祝父王(殿下)安康吉祥,平安顺遂!”
这一夜,黄枫谷内篝火熊熊,彻夜通明,欢声笑语不绝。
第一百章 养猪大计
元日过后,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州府派人来竹山,在县衙里宣布了巴叔言的罪状,消息传开,竹山全县轰动,百姓们奔走相告,曹悍更是组织了一支游行队伍,载歌载舞吹拉弹唱的招摇过市,带起了全县欢腾庆贺的浪潮。
登仙阁也重新挂牌开张,地址却不是原来的二层小楼,而是原先县城第一高楼会宾楼。
装饰一新后,这里成了登仙阁新址。
整整四层,宽敞气派,登仙阁也顺理成章成为竹山县餐饮行业的龙头。
巴叔言被房州州府定下罪名后,他的府宅地契全部充公,由竹山县衙进行代管。
曹悍主动去拜访了一下县府主簿和县丞,以一个较为合理的价格盘下会宾楼。
至于巴老贼的巴府大宅,一部分归还县府,其余的拆分开,被刘家和其他几家县城富户收去了。
刘贵刘老头领着刘家一大家子,也终于搬进县城新宅,从此心安理得的在县城扎下根来。
登仙阁的生意有齐丁香主持,齐小星、张四喜、刘达等人帮衬,曹悍基本上用不着插手,再度成了县城大街上最悠闲的人,成日里东游西逛,走街串巷,从街头能一路吹牛打屁聊到街尾,实在闲得慌就去码头弄条船钓鱼,日子过得不要太清闲。
不过曹悍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他正踌躇满志的盘算着养猪大业。
俩月前,他委托马六寻一名懂得牲口去势之术的手艺人,马六不负众望,从永清县请来一名当地有名的兽医,名叫鲁铁,马六吹嘘说,经他手骟过的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是个地道的行家。
鲁铁三十来岁,沉默寡言,经过曹悍亲自面试,觉得此人靠谱。
曹悍在城外村子买下一片地,建起圈栏,从全县收了二十多头猪,不分公母,一股脑扔给鲁铁,让他用最快的速度研究出阉猪的窍门,答应在事成之后给他五十贯赏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为科学养猪大业牺牲掉一批研究对象后,鲁铁终于传来喜讯,他最近阉割的一批猪,已经成功存活下来,伤势好转之后,开始顺利进食。
曹悍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到养猪场,趴在圈栏边,望着那三只浑身黑毛,瘦骨嶙峋的小猪,在吭哧吭哧吃完槽里的食后,一瘸一拐的走到角落里趴下歇息。
再三确认小猪伤势无虞能够存活下来,曹悍脸上终于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好啊!好啊!感谢你为我大周的养猪事业所做的杰出贡献,这可是造福于民,利国利民的大计呀!”
曹悍双手握住鲁铁的手一阵猛摇,他心心念念能够入口的猪肉,终于看到曙光了。
鲁铁身材干瘦又黑,像根烧过后的柴棍棍,神情木讷眼神空泛,和曹悍握过手后,很不自然的使劲在身上擦了擦。
曹悍也不以为意,打了个响指,马六从车上扛下一个大包袱,放到鲁铁跟前,解开一看,全是一串串钱币。
“五十贯,你点点。”曹悍大手一挥很是爽快。
鲁铁低头看了会,眼里闪烁了下,忽地摇摇头。
“嫌少?”曹悍皱起眉头,这可是先前说好的价。
鲁铁又摇摇头,有些畏惧似的看了眼曹悍,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这些钱。。。小人不要,大官人。。。可否。。。可否收留小人。。。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大官人做事!”
“你想跟着我?”曹悍有些意外,想了想道:“给我个理由。”
鲁铁干瘦的面皮颤了颤,攥紧拳头痛苦地低声道:“小人自小当学徒,学成以后靠着这门给牲畜治病的手艺,倒也积攒下一些钱,买了田地娶了媳妇。后来因得罪县府曹吏,丢了田宅,找不到活干,两年前,媳妇也。。。也跟一个商贩跑了。小人再不想回永清,愿跟着曹大官人做事!”
噗通一声,鲁铁跪倒在地。
曹悍讶然,没想到这个老实巴交的干瘦汉子,还有这番不堪回首的往事。
“先起来。”
曹悍弯腰将他拽起,鲁铁本想挣扎一下表明坚定态度,没想到他整个人只一下就被轻轻提起,惊惧不已的咽咽唾沫。
“你就不怕跟着我,有朝一日也得罪了官府,弄得家财两空?”曹悍笑道。
鲁铁眼神闪烁迟疑了下,摇摇头坚定道:“大官人在竹山有头有脸,小人这些日子,没少听别人讲起大官人的事迹。小人愿卖身于大官人府中,绝不反悔!”
马六在一旁酸溜溜地道:“鲁老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咱们悍爷那可是进出县府比逛窑子还轻松的人物!跟了悍爷,在竹山就没人能碰你一根毛!一个曹吏算什么,告诉你,就算县令、县丞、县尉几位老爷,那跟咱悍爷也是称兄道弟。。。。”
马六越吹越邪乎,曹悍听不下去,拐了他一胳膊肘:“滚蛋!少他娘的胡咧咧!”
马六嘿嘿笑着又道:“总之,跟了悍爷你鲁老哥绝对不吃亏,就等着发财娶新媳妇吧!”
鲁铁木讷的黑瘦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眼巴巴的望着曹悍。
曹悍稍作考虑,拍着他的肩笑道:“想跟着我干也行,不过我手下从不养闲人,你想跟着我,就把这几栏猪养好,养得膘肥体壮,功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鲁铁欣喜不已,激动的连连点头:“悍爷放心,小人。。。小人一定用心干!”
“需要人手你跟马六说,让他给你安排,再招几个可靠的学徒,把手艺传下来。还有这些钱,也是你的,自己保管好,将来买田买宅讨婆娘用。”
鲁铁没想到曹悍对他如此大方,收留他不说,答应给的钱一分不少,激动的赤红眼睛,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曹悍又鼓励了他几句,推开栅栏进到猪圈里,逮住一只惊慌逃窜的小黑猪,摸着那扎手的黑鬃毛,嘴角扬起异样的笑容。
他已经在考虑,猪肉改良后,如何运营成登仙阁的招牌菜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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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崔沔求亲
曹悍骑马回县城,进东门时,一名番役叫住了他。
“悍爷,有个模样俊俏的公子一进城就打听登仙阁在哪,弟兄们听见就留意上了。”番役神情鬼祟的禀告道。
“哦?人去哪了?”曹悍勒马问道。
番役指了指前边大街:“喏,进城去了,后面有弟兄盯着。”
曹悍摸出半把钱币塞给他:“谢了,哥几个拿去喝茶。”
“哎唷悍爷您太客气啦!”番役捧着铜钱喜笑颜开。
曹悍抱拳告辞,轻夹马腹,坡脚老驽马迈着蹄子哒哒跑进城。
没走一会,就看见街边一名番役朝他指指前边,曹悍顺着望去,果然瞧见一个身材挺拔身着蓝色袍衫的青年,牵着一匹黄骠马走在街上,边走边沿街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曹悍拱手道了声谢,驾马追上去,从那青年公子身边跑过时,侧头看了眼。
咦?这俊公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曹悍勒马,一跃而下,折身拦在那公子身前,抱拳道:“这位兄台可是崔沔崔公子?”
崔沔一愣,打量曹悍一眼,拱手道:“在下正是崔沔,足下是?”
曹悍笑了起来:“我跟崔公子当日在巴府见过一面,崔公子再好好想想。”
崔沔又细细看看他,扶额笑道:“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日入府接走齐娘子的那位!”
“不错!在下曹悍,见过崔公子!当日匆忙,还未向崔公子答谢!”
“曹贤弟不必客气,那日之事,错在崔某姑父,应该是崔某道歉才对。”崔沔温和揖礼,俊脸挂着恬淡微笑,神情端正的鞠身致歉。
曹悍忙抚了下他:“崔兄过谦了,崔兄对齐娘子有救命之恩,此番恩情便如对我一样。”
说着,曹悍双手环拱长躬揖礼。
“啊~不不不,齐娘子乃无辜之人,崔某怎可见她枉遭不白之冤!曹贤弟无需多礼,崔某受之有愧!”
崔沔侧身避过,不肯受曹悍谢礼,反而再度庄重揖礼。
“崔兄救丁香一命便如救我,此番谢意崔兄决不可推辞!”曹悍也不肯受他的礼,闪身再让,拱手鞠躬。
大街正中,俩人就这么转圈圈似的谢来谢去,不少行人驻足观看,小声议论不止,也不知道这曹东主发什么神经,拉着个俊脸公子在街上互相鞠躬。
“等一下!”
忽地,崔沔一把攥住曹悍的手,满眼狐疑的盯着他:“曹贤弟和齐娘子。。。。是何关系?”
曹悍愣了下,想了想,要说是女朋友吧,估计这崔公子听不明白,要说是媳妇儿,俩人毕竟还没到那一步,也不能胡说坏了人家姑娘声誉,只得语焉不详的含糊道:“齐娘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又帮我打理酒楼生意,跟我。。。。嗯关系亲密如一家人!”
“噢~~”崔沔放心似的长长舒了口气,俊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亲近。
曹悍皱眉有些发懵,这崔公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正好,崔某要到登仙阁找齐娘子有话说,烦请曹贤弟带路!”
崔沔笑着揖礼。
“这样啊。。。请崔兄随我来。”曹悍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怀疑起来。
你一个公子哥跑去酒楼找齐丁香有话说?想干嘛?
俩人各自牵马,曹悍领着他朝登仙阁走去。
“崔兄此行是独自前来?张别驾倒是放心让崔兄在外独行,呵呵。。。。”曹悍故意试探着问道。
崔沔笑道:“上次离开竹山回房陵后,我与姑父发生争吵,一气之下便回房山书院去了。前些天离开书院,原本想去房陵拜见,却不想姑父早已辞官回定州老家去了。”
“啊?张别驾辞官了?这是为何?”曹悍故作震惊。
崔沔摇头道:“此事突然,某也不知何故。”
曹悍瞟了眼他,见他脸色平淡,似乎对张彦起辞官一事不太感兴趣,对于其中内情也毫无所知。
观这崔公子的做派,倒像是位谦和君子,跟张彦起之流截然不同。
曹悍没有再问,看来他跟张彦起的关系也不是太深。
还没到饭点,登仙阁倒不是太忙碌,齐小星和张老四不知跑哪去了,刘达去了码头,齐丁香在后院配制老卤汤料。
“元娘,有贵客造访!”
曹悍领着崔沔去到后院,朝屋里喊了声。
没一会,齐丁香端着装满卤料的簸箕走了出来,见到崔沔时愣了愣。
崔沔见到齐丁香眼睛一亮,忙快步走上前,鞠身揖礼:“齐娘子,可还记得崔某?”
齐丁香忙放下簸箕,拢了拢鬓边的秀发,惊喜道:“崔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会不记得!”
齐丁香说着便要盈盈下拜,崔沔忙一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齐娘子无须行此大礼!”
崔沔俊脸上一副温柔笑意,眼里好似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曹悍在一旁看的皱起眉头,这崔公子的目光。。。。不对劲呀!
齐丁香关切似的道:“崔公子当日额头上的伤可好些?”
崔沔摸了摸脑门,笑容更似春风拂面:“有劳齐娘子挂念,一点小伤早已痊愈。”
“那便好。”齐丁香柔柔笑了笑,后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无助似的朝曹悍望去。
曹悍上前一步笑道:“请崔公子到楼上雅间安坐,待会让元娘亲自下厨。。。。”
没等曹悍话说完,崔沔却是摆摆手,认真地看着曹悍:“曹贤弟可否一旁稍候,某有些话想跟齐娘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