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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秦客连连作揖:“曹贤弟仗义,愚兄不胜感激!”
曹悍左右瞧瞧,低笑着揶揄道:“以马老哥的身份地位,想来不缺美人青睐,为何独独痴迷于公主殿下?”
马秦客干笑一声,心虚似地道:“公主风华绝代,乃万里挑一的绝色,岂是寻常的庸脂俗粉所能比!哎哎,此话不可再说,贤弟莫要多问了!”
马秦客拿出一封密信,郑重交给曹悍:“此信乃是公主亲笔所写,请贤弟务必亲手交到庐陵王手中。”
曹悍接过看了眼,信封上写着一竖刚劲小字:敬呈兄长亲启!
光看字,绝对猜不出是个女人写的,这种浑厚雄劲的笔力,就连大多数男子也没有。
曹悍有些酸了,为自己稀烂的书法感到自卑和惭愧。
把密信塞进胸口,曹悍笑道:“马老哥放心便是。将来若是有机会,马老哥可得帮兄弟我在公主殿下面前多多美言才是!”
“那是自然!自家兄弟,必须要相互帮衬!”马秦客也爽快的拍胸脯保证道。
客套了会,马秦客告辞离去,走的时候还拍着脑门懊恼嘀咕,抱怨自己喝酒误事。
曹悍带上齐家姐弟,赶着车驾,和赵彦昭马秦客一起出城,在岔道时分别,往九梁山而去。
第一百零六章 李多祚北调
九梁山,驻军大营。
曹悍一入营地,就察觉到今日军中气氛格外肃杀,不远处进行日常训练的兵士,喊杀声也更加洪亮。
别将牛奔将曹悍引到中军大帐,便逃也似的躲开,弄得曹悍也是一脸懵逼,小心翼翼地地掀开帐帘,探进脑袋。
大帐里光线有些昏暗,一个如山般的黑影子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是一堆暗红色冒火星的余烬。
“李大哥!?”曹悍小声喊道,蹑手蹑脚的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黑影缓缓回头,露出李多祚那张僵愣的黑脸,和一双微微泛红的铜铃牛眼。
曹悍吓一跳,李多祚这副样子,怎么看就像是个不受夫家待见的小媳妇,哀怨之意满满。
“。。。李大哥。。。你这是。。。”
曹悍诧异有些想笑,实在想不出有谁敢欺负这头黑熊。
“唉~~”李多祚长长叹息一声,使劲搓搓发麻的黑脸,惆怅而又带着几分眷恋的幽幽说道:“兄弟,哥哥我要走了。。。。”
曹悍一愣,忙在他身边坐下:“走?上哪去?”
李多祚拿木枝拨弄火堆,叹声道:“前日接到朝廷调令,命我到河北参战,只等接替的人一到,哥哥我便要启程上路。”
“这是好事啊!李大哥不是老念叨着没仗打手痒痒,这回可算称了心意。”曹悍笑道。
李多祚苦笑道:“话虽如此,但真要走了,反倒有些舍不得,也放心不下庐陵王的安全。”
曹悍想了想道:“李大哥此去应该是升官了吧?李大哥守卫九梁山有功,这是圣人赐下的嘉奖,喜事呀!”
李多祚说道:“升了从三品下的右鹰扬卫将军,协助河北道行军元帅,建安郡王武攸宜平定契丹叛乱。”
“啧啧~~三品呀!”曹悍羡慕不已,从此以后,李多祚就算是正式进入高官行列,也算是军方高层将领。
“祝李大哥在河北旗开得胜,杀得契丹叛军屁滚尿流,早日得胜还朝!”曹悍笑嘻嘻的送上一记热乎马屁。
李多祚摸着大胡子咧开大嘴嘿嘿笑,旋即又一拍大腿叹道:“只是一想到庐陵王,我这心里便着实放心不下。朝廷近几年风向转变太快,只怕我这一走,庐陵王这里有什么变故,老子守在河北只能干瞪眼睛,什么也做不了。”
曹悍笑道:“李大哥不妨这样想,圣人调你前往河北,那就是给你立功受赏的机会。谁不知道李大哥是庐陵王的铁杆支持者,李大哥受圣人重用,岂不正好说明,圣人对庐陵王的看重!圣人的心思,已经在发生变化,目前来看,局势正朝着有利一面发展。”
李多祚摩挲着下颌一圈卷曲黑须,浓眉紧皱思索着曹悍的话。
“对呀!你小子说的在理!”
李多祚嚯地起身,负手在大帐中踱步,越想越觉得曹悍分析的对。
“照这么说,这趟河北老子非去不可?”
曹悍一拍巴掌:“那是自然!不光要欣然接受朝廷调令,李大哥还要争取在战场上立下功劳,李大哥立功升官,将来回到神都,对庐陵王殿下的帮助更大!”
“对头对头!是我短视了!”李多祚大黑脑袋直点,拍拍脑门一阵咕哝。
“李大哥不妨跟我一块进谷,将此事禀告殿下,看看殿下是何意见。”
李多祚经过曹悍一番开导,心中的纠结化解不少,披上军袍大手一挥:“走!进谷!”
离开大营前,李多祚喊来牛奔,命他下去传令,今日只需正常进行例行操练,无需加练。
牛奔大喜过望,偷偷朝曹悍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几日李多祚心情纠结,逮着手下儿郎们一顿猛操,个个叫苦连天,曹悍这是变相解救了他们。
进入黄枫谷时,李多祚和鲁正元又少不了相互瞪眼嘲讽挖苦一番。
拜见过李显和韦氏后,齐丁香像上次那样,指挥几个仆妇烧火准备膳食,齐小星扭扭捏捏地和李裹儿李仙蕙凑一块,当了两个小姑娘的跟班。
进到屋中坐下,李多祚把调令的事说了一遍,李显听过后,觉得很高兴,想法和曹悍基本一致,都认为这是圣人态度回暖的迹象。
得到李显支持,李多祚彻底放下心来,摩拳擦掌准备到河北大干一场。
曹悍抱拳道:“殿下,我这里也有一事禀告。”
掏出马秦客交给他的信,上前递奉到李显手里,又把赵彦昭和马秦客来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李显望着信封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字迹,稍稍恍惚了下,喃喃道:“太平的笔法又长进了不少。。。。记得以前先皇督导我们兄妹几个练字,太平总是最得先皇夸奖。她聪明机敏,过目不忘,临摹母亲手书的《臣轨》最为得体,几近以假乱真!八弟资质不如太平,却胜在刻苦勤奋,一日写五六个时辰也从不叫苦。唯独我,鲁钝拙笨,又静不下心用功,时常受责罚。。。。。。”
想起年轻时的青葱岁月,李显久久失神,双目已有几分泛红,闪烁泪光。
韦氏轻声安慰道:“快看看小妹信中写了什么。”
李显擦拭眼角,自嘲似的笑了笑,撕开信封漆口,取出信纸细细阅览起来。
薄薄的三张笺纸,李显翻来覆去看了小半个时辰,边看边抹眼睛。
曹悍暗暗嘀咕,也不知道太平公主在信里写了什么,让她这位可怜的七哥如此感伤。
一声长长叹息,李显将信札交给韦氏,揉揉通红的眼睛,苦笑道:“让你们见笑了,这人呐,上了年纪,看到家信便情难自禁。”
曹悍和李多祚抱拳齐声道:“请殿下万望保重身体!”
李显喝了口茶水,平复心绪,才笑道:“赵彦昭世代食我李唐之禄,忠贞之心无需怀疑,日后,你们可以放心与其打交道。马秦客,我倒是了解不多,不过,太平能推荐他来担任房州别驾,想必也是一位才干俱佳的能臣。”
曹悍撇撇嘴,一个满脑子惦记着如何爬上公主床的大臣,的确挺“能干”的。
第一百零七章 狗头军师
李显对曹悍和颜悦色地说道:“如今我无法离谷,身边除你,也无其他可以信赖之人。朝廷中人最擅见风使舵,往后这种迎来送往,与各方人员打交道的事不会少,辛苦你了。”
曹悍忙正色道:“能为殿下分忧,是我的荣幸。”
李显笑呵呵地点头,想了想说道:“我离朝十二年,再过几月便是十三年,许多人情世故需要重新梳理,待会你留下,我细细交托于你,让你心里好有个分寸。”
曹悍恭敬揖礼:“但凭殿下吩咐。”
犹豫了下,曹悍又道:“殿下,我从赵刺史口中,得知九龙佩的来历,深感惶恐,不敢受此重宝,请殿下收回玉佩!”
曹悍双手捧着小锦盒深躬,满脸诚恳。
李显苦笑道:“这个赵彦昭,都是些陈年过往,他又何须再提起。”
稍作迟疑,李显摆摆手道:“罢了,既已赏赐出去,就断无收回的道理。何况睹物思人,望着这块九龙佩,我时常感念过往,心神忧忧,你拿去也好,记得妥善保管便可。”
韦氏也柔声笑道:“你如今代表我夫妇与外面那些人周旋,有这块玉佩傍身,别人也会对你信服几分,方便你行事。”
曹悍只得收好锦盒,揖礼道:“多谢殿下夫人赏赐,我一定妥善保存,绝不敢有失。”
又叙谈片刻,李多祚起身告退,就连韦氏也回到一旁隔断的里屋。
堂屋里只剩李显和曹悍二人。
“你近前来。”李显招招手。
曹悍起身走到李显身边,跪坐在一方芦苇垫上。
李显压低声语速稍慢,曹悍凝神听得仔细,不时点头。
今后在李显无法离开黄枫谷,而外面的人也无法进谷探望的一段时间里,曹悍就要肩负起代表他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重任,一些需要谨记的人情细节,也要让曹悍知道,交往的时候心里拿捏分寸。
“可记住了?”
曹悍点头,拱手:“殿下放心,我明白了。”
李显揉揉眉心,面上有些疲倦之色,打趣道:“将来你就会知道,跟朝廷百官打交道,可是要比战场厮杀还要劳累。到那时,说不定你就会像李多祚一样,宁肯跑去边关戍边,也不愿留在朝堂勾心斗角。”
曹悍挠挠头道:“带兵打仗战场厮杀的确爽快,但呆的时间久了,怕是得憋出毛病来。”
李显奇怪道:“为何?”
曹悍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军中无美人啊!见识过神都的风流快活,其他地方的莺莺燕燕,怕是难以入眼了。”
李显一怔,抚掌大笑起来:“当真是年少气盛,风流不羁!如此说来,你倒是要勤学本事,争取将来也能出将入相!既能纵横沙场饮马边塞,又能屹立朝堂长青不倒!唔。。。如此倒也算志存高远!”
曹悍眉飞色舞地抱拳:“多谢殿下为小子立志!小子一定努力,争取不负殿下重望!”
李显指着他连连摇头失笑,似乎没有把曹悍的话太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一个年轻人不切实际的豪情壮语。
李显面前的桌案上放着几张纸,蘸满墨汁的笔搁在笔架上,之前似乎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正好有一事拿不定主意,你心思活络,不妨帮我想想法子,看看你这位小军师有几分本事。”
李显笑吟吟的,似是在开玩笑,又似是在考教他。
曹悍正色道:“殿下请说。”
“是这样的,下月二十七是圣人诞辰,过往这些年,我的表文、奏疏根本出不了这深谷,更到不了圣人跟前。今年形势有所变化,我想亲笔写点什么,一来为圣人贺寿,二来以述母子亲情,以解思念之苦。”李显幽幽叹道。
曹悍点点头,九梁山事发后,满朝文武都觉察出圣心有所变化,皇帝对庐陵王的态度有回暖迹象。
李显便想趁热打铁,向老娘卖个萌讨个好,争取早日让老娘解除他的圈禁。
李老七这是在跟他支招,关于如何讨好老娘的办法。
曹悍暗暗腹诽,你们娘俩闹别扭,却要满天下的人跟着提心吊胆。
你们母子博弈较量,牵连的却是旁人,倒霉的也是旁人,真他娘的扯淡。
吐槽归吐槽,法子还是要帮李老七想的,谁叫他如今跟着李老七混,不把武大娘哄开心了,李老七就要倒霉,他也得跟着倒霉。
李显惭愧似地道:“这两日我写了祝寿表、贺寿诗,总觉得不尽人意,我自知才学有限,文思贫瘠,圣人素来好文,我这点笔墨怕是入不了眼。你花点子多,想想看,我该备上一份什么样的贺礼,才能讨得圣人欢心。”
李显满是期待的望着他,好像真拿他当智多星用了。
曹悍干笑一声,只觉一阵头大,给武大娘送生日礼物,这份压力可不小。
身为大周天子,人家什么稀罕宝物没见过,想不落俗套别出新意,实在难得很。
曹悍为难的搔搔头:“眼下这个节骨眼,想准备一份别开生面的寿礼再送到神都,时间上就来不及。而且以殿下目前的处境,反倒是不好得送什么稀世珍宝,徒惹人非议,落下口实。”
李显有些失望的叹口气,苦笑道:“我也是如此考虑的,所以才想着亲手写一篇贺寿表文或者诗词送去。只是以圣人的眼界,我写的东西难以入眼。唉,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