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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说。”
她还是愣了愣,这才怯懦开口:“奴婢不晓得该怎么说,小姐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完,她从梳妆桌上拿了铜镜递给我。
我借着幽暗的火苗,清楚的看到铜镜里,少女脖颈上那抹不可言说的红痕。
“安南储!”
我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险些将手中的铜镜掷了出去。
他显然是故意的,那么明显的吻痕,怎么会是不经意间弄的。
“你不要声张,这是我不小心在林子里头剐蹭到了,你去取药膏给我。”
我吩咐月笙道。
月笙和我一般大的年纪,都是双八年华的姑娘,自然不知道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听我如是说,她便信了,跑去给我找药膏。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这一世的安南储比上一世更加难以对付了,他这幅样子,我竟一时吃不准他在琢磨些什么。
翌日,一大早。
院子里就来了一堆婆子丫鬟,我被吵得从清梦中醒来。
还不待我下床,为首一个婆子一把将我从床上扯得摔到了地上,紧接着,便有一个丫鬟将一盆散发着恶臭的水泼在我身上。
一瞬间我清醒过来,盯着那些人,咬牙道:“你们是些什么东西?”
“我们是大姑娘房里的,听闻二姑娘你昨天冲撞了大姑娘,如此尊卑不明嫡庶不分,特地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随着她的话,荆条便一声声的落了下来,妄图鞭笞我……
月笙护住,一下子趴到了我怀里,想替我承受这顿毒打。
我火气也上来了,前世今生加起来,我也没教人这般欺辱过。
想来我那大姐姐定然是气的狠了,否则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我?
我一把拽住抽过来的荆条,狠狠一抬腿,踹到了那婆子身上,连同身边的丫鬟都被我拽住的荆条抽了几下。
在婆子丫鬟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冷冷道:“花怜语身为丞相嫡女,如此纵人逞凶,欺辱姊妹,不知五皇子晓得了,可还愿意娶她为妃?”
五皇子与花怜语议亲的事情,还被刘氏与花柳捂在萌芽期,然而身边的丫鬟婆子多少是知道些的。
我虽然极度不愿意与安南储再次扯上关系,然而此刻却不得不抬出他的身份来压制这群人。
“她花怜语不过是气不过罢了,你们让她要什么不满,尽管自己来找我,休要做这些损坏名声的事情,免得传出去……为人耻笑。”
………………………………
第五章:皓月楼问讯
为首的王婆子心里一计较,毕竟年纪大了,也知道分寸。
这种后宅里整治庶女的事情,屡见不鲜,可却万万不能闹到明面上去,主母可千叮咛万嘱咐过,如今大姑娘议亲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哼,我们走……”
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月笙怯懦的开口:“小姐,奴婢去打水,给您擦洗身子。”
我闻言,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落魄的模样,只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一大清早的沐浴、洗漱完毕。
我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丞相府于我而言,毫不逊色于豺狼虎穴。
这刘氏母女两个本就看我不顺眼,如今又撞破了我和安南储的事情,免不得对我一通折辱。
我必须逃出去,保护好自己。
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女孩子想要单独行动、出府另居,何其艰难?
我给自己换了一身简洁的衣服,打算从前世我发现的一处矮墙上,翻出去寻找脱困之法。
“奴婢和小姐一起去吧,否则小姐一个人出门,奴婢担心。”
月笙建议道。
我想了想,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花怜语在这里找我,寻不到我的人就拿月笙撒气,便同意了她的说法。
主仆二人翻墙出去,入目便是一个小巷子。
我又和月笙换了套不那么打眼的衣裳,便往京都最繁华的酒楼——皓月馆去了。
皓月馆据说是某位皇亲国戚开的,原本是方便和狐朋狗友寻欢作乐,一来二去却成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
我去此处,是想打听一件事情。
据说在京城里头想要得知一些秘辛要闻,去皓月馆就对了!
“小二哥。”站在皓月楼里,我直接对柜台后面的人表明了来意,“我这里有些首饰,不值什么银子,但求打听一件小事。”
说着,我把出来背的那堆珠宝往他面前一推。
那人也没有抬头看我,只解开了包裹,粗略的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东西,动作迅速的把东西一收。
这堆东西可都是安南储之前送我的,这个五皇子毕竟是除了太子以外,目前最具手段、人脉的皇子,手里好东西可不少。
何况他一贯大方,对女人出手也算阔绰。
我既然不打算和他再有联系,这些东西肯定得想办法处理掉,如今刚好派上了用场。
“您这边请。”显然那人对这堆东西的价值很满意。
谈话间,我便被带上了上了二楼雅间,刚一上楼我就被蒙上了眼睛,等到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光线,我才被人牵着送到了一处地方。
“你从这里进去,想知道的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皓月楼虽然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但也绝对不会让主顾亲眼看见交易场所。
我吃不准进去之后会发生身边,便让月笙在外头等我。
月笙原本不愿意,我和她解释了一下心中的顾虑,告诉她我若进去一个时辰后还没出来,就让她去找安南储来救我。
月笙这才应下。
再往前就没人了,我摸索着墙壁往里头挪动脚步。
“叮咚……”
是壶水注入茶杯的声音,清脆悦耳,一泻千里。
“坐。”
随着水杯往前一推,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间歇有回音夹杂。
不知道为何,我居然会对这个声音有一丝熟悉感。
我自幼聪明伶俐、过目不忘,既然会有熟悉感,就代表我前世定然与这人打过交道。
我留了个心眼,没喝他递过来的茶水,只坐在椅子上,开口道:“我听闻先生知道大大小小的皇家秘闻,江湖之事?”
“是,只要你出得起价格,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依旧是这个声音,清寂冷冽犹空谷冷梅,一字一句扣人心弦,听他说话不亚于一场享受,只是这声音中依旧透露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我心思一动,原本要问的话题,突然拐了一个弯,在出口时,却变成了。
“敢问先生,可否知道我朝太子殿下的事情?”
我原本想问花柳的事情,以此作为要挟,让我平安离府。
如今我却有了更深一层的想法,我在试探……
“我朝太子出生之日,鹊鸟长鸣,百花齐盛,连绵月余的大雨停歇,东边出了七色彩虹,钦天监的国师说此为祥瑞之昭。可皇后娘娘,却在当日难产后离世,太子出生便没了母亲,满月被封为太子,是我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子册封礼,可一周岁后,太子却诊断他自娘胎里有心脏病,注定活不过弱冠。陛下将其寄养在宝华寺一十九年,如今潜心礼佛,不问朝政。”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我思索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突然,他道:“姑娘,你要问的事情已经完了。”
我一怔,“这就结束了?”
对方似是无声的笑了,我却看不见,只能凭借他的声音判断出这个此刻情绪缓和了许多,“他这一生,本就是短暂而又无聊的。”
“哪里会有人说当太子无聊呢?殊不知世人费尽心机,都想得到这个位子。”
我反驳他。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敢说出这样的话,继而笑声回苕道:“小姑娘颇有胆识,不是一般女子。”
“你是说,我若是去了宝华寺,就能找到太子?”
我和他转了话题。
他闻言又是一怔,半晌才听得他的声音,“你……你想找到他?”
“是啊。我想找到他,我想见一下被称之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儿郎,究竟是如何的举世无双,我想见到他,瞻仰他的风采。”
我一字一句,字字透露着真诚。
那人却失笑的摇了摇头,“见到他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
我起身,大声的说道。
语毕,我直接转身想要离开,我想我已经猜出了这人身份了,也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站住!”
他突然在身后唤我。
我停住了脚步。
“七月初六,太子在宝华寺讲经,如果你想见他,那日去宝华寺大殿即可。”
我迟疑了一下,随后便答道:“好。”
………………………………
第六章:传闻中的太子
阳光从窸窣的树叶中穿枝拂叶投射下去,正是晌午日头最耀目的时候,摇碎了一地琉璃色泽。
七月初六,宝华寺的厢房中。
“许久不见大哥,大哥身子骨可好些了?”
说话之人正是芝兰玉树的五皇子安南储,此刻他手中正执着一盏茶杯,依稀可见盏中漂浮的几滴翠色。
被他称之为大哥的男人,穿着一身素白如洗的锦袍,入目是水墨晕染出来的长发,未束冠帽只慵懒的披散在腰间,全身上下无半点佩饰装扮,略显苍白的容颜,却难掩精致优雅的五官,多一分则盛少一分则减,宛若皎皎朗月,举手投足不似凡尘之人,气质清雅胜似柳烟。
美人闻言咳嗽了好几声,脸色瞬间变得沱红不已,勉力支撑道:“咳咳……还是老样子,劳五弟挂心了。”
安南储打量了他几眼,这才将手中的茶送进唇中,却也只是随意品了一口,便放了下去。
望着对面的兄长,安南储言辞关切道:“太医院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无外乎好好将养,不可劳心动神,切莫过度劳累……这些年我都快把这些词背下来了。”
美人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大哥也该听太医们嘱托,日日与佛经为伴也未免过于清苦,还是回宫里头的好。”
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让坐在他对面的安如意一时之间倒瞧不出,自己这个整日里玩弄权术的五弟,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关心他,还是在伺机试探。
他不敢掉以轻心,只好应付道:“吾心安处自是吾乡,我在这里乐得自在,宫里头风波不断,还是庙里好,终日常伴青灯古佛,也算是一尝我的夙愿。”
安南储晓得他心下的顾虑,便随意转了话题,“听闻大哥今日有场讲经?”
“嗯,原本是要去的,既然你来了,还是陪弟弟重要,我已经派人通知主持安排别人去了。”
安如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看来是我叨扰大哥了?”
安南储抿唇发笑。
“哪里,你愿意来陪我这个无聊之人,我已经很开心了。”
皎月般的太子殿下轻笑说着。
“那好,既然如此,哥哥就陪我这个弟弟杀一盘如何?”
“我道是什么风把你这么个大忙人吹到我这里来了,却原来是手痒了。”
安如意笑着说罢,便吩咐小童去取了棋盘,兄弟二人自幼一同在宫中长大,棋艺精湛,不相上下。
俗话说得好,善弈者善谋,在宫里头会下棋的多了,然而能在安南储手中走过几招的,却唯有这个病弱的太子殿下。
棋盘很快摆好,安南储执黑子,太子安如意执白子。
棋盘上黑白双龙厮杀正酣,二人都沉浸在攻池掠地的谋划中,早已忘记身处佛门,也忘了今日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
时间匆匆流逝,转瞬已经到了黄昏。
黑蛟断首,白龙收官,棋局总算分出了胜负。
“兄长这些年虽然潜心礼佛,可下棋的本领却从未退步,弟弟输的心服口服。”
安南储把棋子一扔,玩味的朝太子殿下笑着。
“时辰也不早了,留下来吃顿斋饭吧。”
安如意挽留他道。
“不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兄长可以躲懒在这里,我却不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携着月笙一大早便离了丞相府,在宝华寺中迟迟等待。
直到日头过半,才有人出来讲经,却是个约莫六旬的老和尚,一点也没有传闻中太子殿下的风华。
我有些发懵,心道:莫不是我猜错了?
这时月笙却飞快的扯了一把我的衣袖,声音有些不稳,“小姐,您今日来是为了见五皇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