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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索尔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他懒得去验证。
“嘿,小东西,在我拧下你的脑袋前,滚出我的地盘!”那恶魔显然早就感觉到了索尔的接近,但他直到索尔走进破墙间能听见自己说话时才发出警告。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听起来有些年纪了,至少不像年轻人那么清脆。
“老杂毛。”索尔没头没尾地骂了一句,然后在左边的断墙下找了个角落让自己躺倒,似乎准备就这么睡过去。
这边的屋顶很稀薄,不时会有雨水滴溅下来,显然算不上什么躲雨的好地方。索尔并不在乎,他只是觉得自己又要非自愿性昏迷了,随便找个容身处而已。
“在我见过的许多人类里,一心求死的怪胎其实不算少。嗯?原来你是中了诅咒。”听见索尔找死般的叫骂,老恶魔转过头,用有些阴冷的竖瞳对索尔打量了一眼。
“你知道?”索尔躺在那里睁开一只眼,能一眼准确看出自己身体状况的人还真不多。
“谈不上知道,诅咒可是一种古老的力量,我漫长的生命里的确见过不少。一旦被诅咒附体,体内的诅咒会逐渐腐蚀你的血肉,啃噬你的身心,接下来……”
“接下来会怎么样?变成一个怪物?”索尔的语气满是讥讽,并没有被老恶魔的描述所吓到,实际上这些症状在他身上早已经发生过了。
“怪物?不不不,实际上现在你已经是了,只不过暂时你还能像人一样思考。”
“而接下来当诅咒最后腐蚀你的意识,你会忘了自己是谁,甚至忘了自己是什么,慢慢变成一个终日沉溺于杀戮和鲜血的东西。嗯,一个奇怪而无序的东西。”老恶魔像是在卖弄自己的见识般。
“你是恶魔?”索尔此时并没有什么谈话的欲望,他如果有力气,也许会跳起来和这个老杂毛干一架。并不是因为矛盾,只是因为他暴戾的情绪在啃噬身心,单纯想要发泄而已。
“恶魔,那些深渊里的怪胎们乱·交后生出来的杂种吗?别闹了!我来自黑暗,也不叫什么该死的恶魔,那只是你们人类根据我们无序的外貌所编排的无聊名字而已。”
“我也不需要名字那种东西,反正也没几个人会记住,当他们死成骸骨,死成灰尘以后。”老恶魔一脸暴躁的呢喃着。
“好吧,老杂毛,那你有多少岁了?”索尔问。
“这世上唯一年岁比我悠久的,就是脚下这片大陆。”老恶魔晃了晃脑袋。
比大陆稍小的年纪?那不是成千上万年了?关键是老恶魔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说谎。
“哦?那很多年前的诸神战争你参与过吗?甚至王国历时期的不死族来袭?”索尔发现靠交谈来分散注意力貌似有点用,于是开始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神权?皇权?我没空去关注那些无聊的老故事,就像你作为一个人类,你会整天去观察蚂蚁打架吗?而你们短暂生命里的那些争斗在我看来,连蚂蚁打架都算不上。”
“那这世界有神吗?”索尔漫不经心地问。
“神算个屁!那只是你们人类自己意·淫的产物而已。”老恶魔一脸不屑。
看到索尔似乎准备追问,老恶魔不耐烦地摆着手转身走向角落。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没空回答。”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身为人类,百年左右的寿命,该死就老老实实去死就好了。像蠢货一样度过无知的一生不好吗?知道那么多只会把你的人生搞复杂。”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活了那么多年自称无所不知,你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吗?”索尔有气无力地问,他感觉意识又开始昏沉了。
“我不能,或者说就算我能我也……”索尔感觉老恶魔的话语越来与遥远,渐渐有些听不清了。
“何况,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你已经扛过了诅咒的爆发期,只要明天你还能醒过来,你就死不了了。”
老恶魔不紧不慢地说着,转头却发现角落里那个渺小的人类已经昏死过去了。
第216章 噩梦远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只有淅沥的雨声。
索尔睁开眼,脑袋还是有些昏沉,但清凉的雨滴砸在脸上却感觉很舒爽。
扭头向角落里看了看,并没有什么老恶魔的身影,索尔不禁怀疑自己昏迷前所经历的那些,会不会只是自己的幻觉。一个恶魔,应该不会跑到人类的领地附近乱窜。
翻身坐起,索尔突然感觉到有些饥饿,这让他有些高兴。饥饿,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或许是个好现象。
坐靠在墙角,从戒指里翻出食物默默啃着,索尔看着断断续续的雨滴突然有些出神。
“你这样活下去是不行的,人生太辛苦也太冷清,得闲的时候记得多拥抱一下自己。”
“别再这样活着了,别再为了仇恨毁掉自己的人生。”
修格斯和洛娜的话语在耳边盘旋不散。
你们以为我想吗?索尔抱着腿,有些疲倦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自己这一路到底做了些什么?貌似走了一些地方,杀了一些人,也失去了一些人,如今仍然孑然一身。还不止,眼下诅咒缠身,生命之火摇曳不定,不知道下一刻该何去何从。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灰幕镇,一直和艾琳生活在那里,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呆呆地看着雨滴在地面上粉身碎骨,自己有多久……没有停下来看看,或者说感受点什么了?看来任性一场,自己终究没能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
世界之大,如今自己居然无处容身了,呵呵!
可是回头想想普蕾西娅和露希雅,那些已经消逝的美丽生命,想想她们曾经对自己的好,索尔微笑着,再次扶着墙站了起来。
男人,有什么好后悔的?有些路,终究要咬钉嚼铁的去走。
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自由,我们终究会被一些琐事束缚,直到了却残生。
再次迈开脚步,索尔一头扎进了雨幕里,既然不知道去哪里,那就一直走下去吧。
脚步的迁移里,前方渐渐灯火摇曳起来,索尔抬头看了看,隐约觉得这座城市有些熟悉。是了,这是贝加尔特领地的主城,说起来自己复仇前夕,还曾在这里盘桓过一段时间。
望望来路的方向,想不到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主城那么远了。默默扣上面具套上长袍,索尔进入城市里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淡水。
人,终究还是不能离开生活的气息太久,不然难免迷失。
路过喷泉广场的时候,索尔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跪在这里的少女,只有一只眼睛的贝丝·巴蒂尔。这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就这么想着,索尔离开了城市,直奔沼泽而去。半路他感觉意识又开始混沌了,但他只是无谓地笑笑。来吧,看你最后到底能不能弄死我?
沼泽边的荒草区域,自己留下的小木屋还在,只是黑漆漆的看上去仿佛一座鬼屋一样。贝丝应该已经离开了,因为她不可能有足够的物资支撑到这个时候。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至少让我有个躲雨的地方再昏吧?
索尔无奈地笑着,艰难地移动着越来越沉重的脚步。
周围的景物毫无意外的开始涣散、重影,嗯,小屋的门框边似乎还站着个黑影。
“贝丝?”索尔张开嘴,发出老树摩擦锯子般的嘶哑声。
那个黑影没有回应,却猛然加速向自己冲来,索尔唬了一跳,想抬手做出点什么有效防御,行动却无比缓慢。
“嘭~”一声猛烈地撞击声。
“你终于回来了。”撞进索尔怀里的贝丝仰起蓄满泪水的眼睛,紧紧拥抱着他。
“你这样……让我很疼啊!”索尔一脸黑气,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又有了新的裂纹。
这看似不起眼的一个重逢,却让索尔心里泛起了无边的温暖,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在等自己的。这其实就足够了,还想要什么流星锤?
“你怎么还没走?”索尔被搀扶到地窖里。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贝丝抹着眼泪。
“扑哧~还一直在等我!等等,这些食物已经变味了吧?你是笨蛋吗?不会去附近城镇去补充点新鲜食物吗?”索尔一边笑骂一边视察着自己的领地。
“我怕我离开的时间你正好回来,然后我就再也遇不到你了。”贝丝一脸认真地解释着。
“你还真是……够蠢的。”索尔叹息一声,抬起套着手套的爪子,抚摸了一下她满是疤痕的脸庞。
眩晕越来越猛烈,索尔感觉有些站不稳了,只能甩了甩脑袋。他想抓紧时间说点什么,却又有些无从说起,只能一把抓过贝丝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你……做什么?”贝丝先是愣了愣,然后抬着手有些羞涩,但下一刻,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你的心脏……不会跳!?”贝丝紧紧盯着索尔。
“不是不会跳,是没有。”索尔有些艰难地扯掉长袍面具和手套,然后将自己破烂的黑色大衣解开,将自己毛茸茸的狼腿也露了出来。
触目惊心的贝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惊讶地捂住嘴,视线却停留在这个男人空荡荡的胸腔里。接下来她看见面前的男人就这么摇晃着,摔倒在了自己面前。
“……”隐约里,索尔看见贝丝似乎在对自己喊叫着什么。
然后,整个世界终于一片黑暗。
——————
这一觉索尔睡得很漫长。
似乎有许多纷杂的梦境接踵而至,最终又了无痕迹。
等到睁开眼,索尔看见了满室的光明,其实也没有多亮,只是两颗即将燃尽的蜡烛而已。
这个小香菇,又不穿衣服睡觉,还把自己身上也脱光了。
然而下一刻,索尔脸上的微笑猛然凝固,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毛毯,整个人猛然翻身坐起,连带着把贝丝也拽了起来。
“呀~你终于醒了!”贝丝一脸欣喜地揉着睡眼,然后有些慌乱地拽过毛毯遮住自己,但索尔根本没有注意她。
“我这是……怎么了?”索尔咽了口唾液,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有些艰难地发问。
“你好了呀!哼哼~在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你要怎么感谢我?”贝丝显然心情很好。
什么我就好了?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索尔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能直观看见自己血肉完好的胸膛,不止如此,自己的心脏居然回来了,爪子也变回了手,腿也回到了正常人类。而那些曾经刻在骨血里的可怕诅咒,似乎消失了。
“嗷~~!”索尔猛然抬手甩了自己一耳光,然后突然仰头大喊了一声。
“你做什么?这样会吵到邻居的。”贝丝被唬了一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果然,隔壁传来了隐约地叫骂声。
“隔壁?我们不是在沼泽边的荒野里吗?怎么会有邻居?”索尔急迫地开口,甚至瞬间有想流泪的冲动,他生怕这是诅咒带来的一个甜美梦境,或者是一场幻觉。
“我听说了你在南境主城奥德伦萨做了什么,所以在你昏倒后,怕被什么追踪者找到,我按照你以前教过我的方法,通过轮回地牢把你背到了这里。”
“对了,这里是宾尼亚领地的边境,确切地说,这里是北境。”贝丝有些骄傲地说。
索尔一把将她拽倒,紧紧搂在怀里,狠狠吻了几下。感觉到男人疯狂的力度,似乎要把自己勒进他身体里似的,贝丝流着泪做出了更热烈地回应。
“我睡了多久?”索尔顶着她的额头问。
“一个月零十二天,不过现在入夜不久,要等今夜过去才算十二天。”贝丝细想后回答。
“那我的身体……”索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感觉很神奇,大概在你昏倒后的十多天吧,我看见你的血肉竟然自己生长复原。特别是你的眼睛,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贝丝有些失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满是疤痕的脸。
索尔这才惊觉地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眼眶,实际上都不用摸,他已经从视野的开阔程度感觉到了左眼的回归。这简直,就像神迹一样……
“你……辛苦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索尔温柔地蹭了蹭贝丝的小脑袋,然后彼此纠缠在一起。
就在贝丝以为索尔要对自己做什么害羞的事情时,这家伙却从床上蹦了起来,迅速的开始穿衣服,贝丝也只能陪他一起。
“我必须出去看看,确认这是不是在做梦。”索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索尔一路兴奋地逛了小镇的集市,吃了些小零食,又来到镇外的穆尔姆山脚,一口气爬到了山顶。
“我索尔·德雷克又回来了。”感受着重新充满活力的身体,索尔双手拢住嘴向山下高兴地大喊着。
贝丝无奈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