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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酒菜就端上来了,正在严礼强自饮自酌的时候,严礼强的身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直接在严礼强的对面坐了下去,富有侵略性的双眼就像咬住了猎物的野狼一样,死死盯着严礼强的眼睛,低沉的开口,“公子一个人喝酒不觉得闷么……”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一片云
听到对面的声音,严礼强才把自己的目光从窗外沙突人的那片聚集区中收了回来,打量着突然坐到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
从外表上看,这个男人是标准的西北汉子,身材高大魁梧,只是坐在严礼强的对面,就差不多把整张桌子占据了一半,男人的面孔黝黑,脸上有着常年累月被风霜磨砺过的那种特有的粗糙感与痕迹,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却并不粗俗,剑眉鹰目,鼻子高挺,双眼精光闪动,在精悍之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当然,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带着兵刃,而只是坐在严礼强的对面,用有些侵略和审视的目光,在打量着严礼强,从头发丝到手上的指甲,一寸地方也不放过。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面对着这样一个突然坐到自己桌子对面的男人,肯定会愕然,惊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恐怕都会询问一下对方的名字和来历。但严礼强既不愕然,也不惊讶,他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他脑子里的念蛇,在他看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已经把对面那个男人的心里活动全部告诉了严礼强。
所以,只是面对着这个男人两秒之后,严礼强想知道的东西,不用那个人开口,就已经全部知道了。
对面这个男人,正是付常德曾经和他提过的西北最大一窝马贼一片云的老大,司徒飞星,祁云督护府旧部之一。
“许久没有一个人独酌喝酒了,所以也不觉得闷,反而感觉挺轻松!”严礼强对着司徒飞星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刚刚从郡守府里面出来,就是来九龙桥散散心,这酒楼当年我和朋友来过一次,那一次恰好遇到沙突人想霸占旁边的药店,还看了一场热闹,没想到这酒楼居然是你们放在平溪城的堂口。”
震惊,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司徒飞星这次来平溪郡就是想来见严礼强,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来到一片云在平溪城的这个堂口附近的街上,就看到严礼强在他先一步就进了酒楼,司徒飞星惊疑了半天,自己的行踪飘忽,不可能泄露出去,这个酒楼也是一片云的秘密据点,严礼强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今日要来,后来发现是严礼强一个人在酒楼自饮自酌,也没有约什么人,他才主动走了出来,与严礼强在这里见面,想考验一下严礼强的能力,值不值得他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投靠。
严礼强一开口,就让司徒飞星愣了好一阵,然后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我们以前并未见过,你知道我是谁?”
在这个没有照相机的时代,哪怕司徒飞星觉得付常德会把自己的长相告诉给严礼强,他也不相信严礼强能一眼认出自己,因为司徒飞星脸上和身上都没有明显的特征和缺陷,这次来平溪城他还换了一身打扮,个人形象变化有些大,仅仅靠一个人的口述和语言描述,某某人长得什么什么样,司徒飞星不相信严礼强就能一眼把自己认出来。
“我说你是谁了吗!”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就像你说的,我们以前并未见过,既然能有缘在这里相遇,那四海之内皆兄弟,不如一起来喝一杯好了,小二,给这位大叔来个酒杯,再添一副碗筷!”
司徒飞星一下子觉得严礼强深不可测,老辣无比,简直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有的表现。
自从司徒飞星上到四楼之后,楼梯口那里再也没有人上来过,听到严礼强的声音,却是刚才在楼下的店里的胖掌柜亲自跑了过来,给司徒飞星端来一个酒杯和一副碗筷,在小心翼翼的看了司徒飞星一眼之后,得到司徒飞星眼神的示意,才又悄然退下。
严礼强拿起酒壶,给司徒飞星满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端起了酒,叹了一口气,“这第一杯酒,就敬我们能有缘在这里见面吧,同是世间飘零客,相逢何必曾相识,请!”
“好一个同是世间飘零客,相逢何必曾相识!”司徒飞星看了严礼强一眼,拿起酒杯,和严礼强一起一饮而尽。
“我并未让付常德去找过你,你既然来到平溪郡,想必是付常德去找过你了,把我的事情和你说了,付常德去找你,而又没有和你一起来,那就说明这次你来付常德也不知道,我们以前没见过面,我来到酒楼你又认识我,那么应该就是一月一日在天池的时候,你远远看见我一次,付常德那个时候或许就和你在一起,你看我说得可对?”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司徒飞星沉默了一下,“那你可能再猜一猜,我这次来平溪城到底带了多少人?”
“何须要猜,你这次来平溪城,只有你一个!”严礼强继续给两个杯子倒酒,“别人没有这个胆子,你却是一定有这个胆子的,而且对你来说,你身边的人越少,你越不会暴露,你来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所以想来见我一次,亲自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好下决断,毕竟真正的祁云督护,可不是一个只会弯弓射大雕的毛头小子能坐得了的!”
刚刚还算镇定的司徒飞星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严礼强一直很平静,但司徒飞星却感觉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犹如浑身上下没穿衣服一样,严礼强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就能把他整个人都给看穿了,这样的角色,司徒飞星第一次遇到,哪怕是曾经的祁云督护,也没有让司徒飞星感觉那么局促过。
“这第二杯酒,就敬天地之间的大义,天地可合,江河可竭,山可无棱,夏可飞雪,冬可响雷,但天地大义不灭,曾经的祁云督护府古家已经是过眼云烟,你这次能来,说明你心中还有这份大义在,你能有这份心就够了,无论你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祝你未来前程似锦,荣华无限,到死无恨!”一脸肃穆的严礼强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司徒飞星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发红,看起来凶光四射,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看到严礼强喝下第二杯,他也拿起酒杯,一下子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把酒杯顿在了酒桌上,把桌上的碗碟都震得抖了一下。
严礼强继续给两个杯子满上第三杯酒,然后才端了起来,“前面两杯酒都是我在说,这第三杯酒,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告诉你实话!”
司徒飞星也端起了第三杯酒,双眼死死的盯着严礼强,几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若率一片云的所有兄弟投靠你,你可愿意为督护大人和曾经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你若和你的手下全部投靠我,从此以后就只能听我号令,我要做什么不会和你们解释,也无须解释,能不能报仇,要看天时,看地利,看条件机缘和双方的力量,一切我说了算,你若是被仇恨冲昏头脑,敢为报仇之事不遵从我号令,坏我之事,我必斩你,绝不姑息!”严礼强说完,一口气把第三杯酒喝尽。
司徒飞星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泛红的双眼瞪圆,精光四射,就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的看着严礼强,喝完第三杯酒的严礼强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双方就这么平静的对视了差不多半分钟,然后,司徒飞星一把拿起桌上的酒杯,把第三杯酒一口喝完,然后狠狠的把酒杯摔在了酒楼的地板上,砸得粉碎,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在严礼强面前单膝跪倒,扬起脸,整个人已经老泪纵横,对严礼强行大礼参拜,“祁云督护府的长史司徒飞星……见过主公……”
第五百一十九章 胸中丘壑万千重
“请起,请起……”严礼强连忙上前,把住司徒飞星的手臂,把司徒飞星扶了起来,重新坐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从今往后,我和我麾下所有人马,唯主公马首是瞻,听从主公号令!”司徒飞星对着严礼强重重的抱拳,用坚毅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付常德之前的确和我说起过你,但他对你现在的详细情况知道得也不多!”
“主公想要问什么,尽管开口,我知无不言!”司徒飞星干脆地说道,看到严礼强朝着楼梯口那里看了一眼,他又接口说道,“主公放心,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让这酒楼的掌柜把这层楼的楼梯口暂时关了,有人在下面守着,用餐的人在下面的楼层,不会有人上来!”
“好,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现在麾下有多少人马?”
“我麾下人马对外称有一万多,实际上有八千多,不到一万!”
“八千多人马,实际上也不少了,也是差不多有三个营了!”严礼强点了点头,“这八千多人马战力如何,有多少骑兵?”
司徒飞星沉静自信地说道,“这八千多人马有骑兵五千出头,步卒三千多,若论战力,不输甘州州军,就算是步卒,也差不多人人会骑马,上马就能砍人!”
“五千骑兵,好家伙!”听到司徒飞星说他有五千骑兵,严礼强也暗暗惊讶于一片云的实力,“你如何有这么多的骑兵,这么多人怎么养活?”
“都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我和麾下的弟兄盘踞在风州甘州和黑羯人地盘交接的乌蒙山一代,那是三不管地带,属于祁云山的分支,甘州不管,风州不管,黑羯人也管不了,乌蒙山下有几个大草场,我们既收取来往商队镖局的过路费,也在草场养马,偶尔还带着兄弟们翻过乌蒙山,到黑羯人的地盘上干上一票,黑羯人来打大汉帝国的草谷,我们就打黑羯人的草谷,同时只要让我们遇到沙突人的商队,都不会放过,乌蒙山里还有一个大的铜矿和一个小型的伴生银矿,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每年能赚个十来万两银子,就是靠着这些,我聚集起了一票人马,攒起来了五千的骑兵,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打回古浪草原,把沙突七部的那些狗娘养的杀个干净,为以前的兄弟们报仇!”司徒飞星杀气腾腾地说道。
这司徒飞星,也算是卧薪尝胆了,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严礼强心中暗暗感叹着,又继续问道,“你麾下人马都是什么来历,是否完全可靠?”
“我麾下人马大多都是以前被沙突人从古浪草原驱赶出来的祁云都护府旧部后裔,这些人对我忠心耿耿,时刻想着杀回古浪草原,其中我还收服了几股马贼和土匪,也有不少不甘平庸走投无路之辈听说一片云的名头来投靠的,不过这些人人数不多,总数只有两千多人,西北各州都有,这些人在我麾下也都能听从号令,受我管制,虽然有些匪性,但也算忠心,不到山穷水尽之时,这些人不敢有丝毫异心,除此之外,我麾下还有几百人的黑匪,这些黑匪也都是听话的,不敢有丝毫异心!”
“黑匪?”严礼强诧异的问道。
“这些黑匪就是从黑羯人中逃出来的人,黑羯人的地盘上也不太平,各个部落部族之间常有冲突,而且非常残酷,大鱼吃小鱼是常有的事情,这些黑匪就是黑羯人中部落倾轧中活下来的失败者,或者是被黑羯人通缉的杀人犯,被人追杀,沦落为匪盗一类,在黑羯人的地盘上混不下去了,铤而走险翻过祁云山逃过来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麾下竟然还有黑羯人,也算是咳……咳……很难得了!”严礼强本来想说也算是“国际化的团队”,话到嘴边,又连忙改了口。
“如果主公想要收复古浪草原,重建祁云督护府,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我和我麾下人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算加上你麾下的人马,再把我弓道社的所有人加上,甚至这些人马再翻上一倍,你觉得我们能与沙突七部相斗,有能力收复古浪草原恢复祁云督护府么?”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司徒飞星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说道,“沙突七部在古浪草原已经扎根几十年,人口已经有数百万,我们这点人马,就算是单独与沙突七部中最弱的一支相斗,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是想要与整个沙突七部相斗!”
“这就是了,靠着我们现在的这点人马和沙突七部相斗,想要收回古浪草原,重建祁云督护府,只是杯水车薪,就算我们全部战死,也不可能把古浪草原从沙突人手上夺回来,更别说什么报仇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难道主公就从来没想过要收复古浪草原,再建祁云督护府么?”司徒飞星一下子有些激动的问道。
“当然想过!”
“那主公觉得何时才是时机,听说主公现在的制造局日进斗金,一年轻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