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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吹过山岗的风很好,天空之中的云很好,严礼强安静的等待着,就像他之前几个晚上做的一样。
子时刚过,天空之中的火眼金雕传来讯息,严礼强双眼精光一闪,身形一瞬间就融入到风中,如一道狂风一样的朝着鹿苑的西南方向冲去……
第六百七十二章 匪人
黑暗之中,距离鹿苑十多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一口水井旁,血腥之气悄悄在黑暗之中弥漫开来,一个看井的老人,倒在距离这口水井不远处的一个小木屋中,随着老人一起倒下,正在不断流血的,还有一条狗……
木屋是新建的,原本这井是不用人看守的,但是这些日子京畿之地气氛紧张,尸瘟的传说沸沸扬扬,人心惶惶,赵家村除了在日间组织乡勇巡村之外,晚上也找了一些村中的孤寡,看守村中的几口井,免得被人做了手脚,不止是赵家村,此刻京畿之地的城里城外,到处的水井晚上都有人看守……
“快点,把东西拿过来……”两个黑影在井旁边攒动着,其中一个黑影的手上还拿了一把刀,正压低着声音在说话,“刚才这狗叫了几声,咱们快点,不然有人要来了……”
“好咧……”另外一个黑影身上扛着一个半米多高的大陶罐,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井边,揭开陶罐上的封盖,哪怕是在黑暗之中,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瞬间飘散开来。
那个拿着刀的人身形一窜就跑了过来,两个人扶着那个大陶罐,一起把那个大陶罐抬了起来,挪到井边,一下子倒立起来……
“哗啦……”一声,一团已经看不出模样来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就从哪个大陶罐中倒了出来,全部倒入了井中。
刚刚倒完,一个黑影似乎被惊了一下,手一抖,猛的把自己手上的一点东西甩到了地上,还猛的踩了两脚。
“怎么了?”另外一个黑影沉声问道。
“有条蛆爬到我手上了,还好我手上戴着手套……”一个黑影喘着粗气回答道,似乎被吓了一跳。
“快走,原路返回……”
“嗯……”
两个黑影立刻朝着远处窜去,离开的时候,甚至也没有忘记把那个大陶罐带上……
两个人刚刚离开井边不到半分钟,严礼强的身影就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在了井边,严礼强眼中精芒闪动,他看了这里一眼,就基本上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此刻虽然是黑夜少光,但在严礼强的眼里,却和白天差不多。
老人和狗的尸体就在地上,都是一刀致命,鲜血遍地,井口边上有些污秽,一靠近井边,一股似曾相似的腥臭味道就扑面而来,还有一些红色的蛆虫在井边爬着。
白莲教真是丧心病狂!
严礼强眼中的精芒变成了杀气,他再次抬头看了天上一眼,身形一闪,立刻就朝着那两个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就在靠近这村子的一个林子里,看到了刚刚离开这里的那两个黑影。
那两个黑银,全身和脸都裹在黑色的衣服里,手上戴着手套,正在快速的跑着,其中一个人身上还真的背着一个大陶罐,从修为上来看,一个人进阶了武士,还有一个,那个背着大陶罐的,完全就是三脚猫的水平,在严礼强眼中,都是渣。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刚刚在井中丢下了一具血尸?
严礼强想动手,但转念之间,他又忍住了,这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严礼强想看看,跟着这两个小喽啰,能不能抓到白莲教的大鱼……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那两个白莲教的小喽啰穿过了村子后面的树林,来到了一条河边,把从头到脚的夜行衣服手套全部脱了下来,连着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的刀,全部丢到了那个陶罐里,又在陶罐里放上两块石头,然后就直接把陶罐丢到了河中,然后两个人绕过那条河,顺着田野里的土路,遮遮掩掩的,就朝着远处跑去……
这两个人当然想不到,严礼强就跟在他们身后,而且把这一切完全看在了眼里,这大半夜的,野外当然没有什么人,两个人轻车熟路,就顺着野外杂草丛生的小路,跑了十多分钟,然后来到另外一个村子里,从村子边上一个靠近鱼塘的屋子虚掩着的窗户悄悄爬到了屋子里。
一个轻手轻脚的关上窗户,放下了遮窗的布帘,另外一个进到屋子之后就跑到门口从门缝里往院子里看了看……
嚓的一声,屋子里的火镰亮了起来,然后一盏油灯被点亮,在油灯的灯光中,露出了两张如释重负又苦大仇深的脸。
那两张脸,一张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皮肤黝黑,还有一脸花白的胡子,看起来老实巴交,还有一张脸,二十多岁,面有菜色,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破了相,颧骨高耸,模样有些木讷,只是眼神带着狠意……
这屋子很大,屋子里长长短短的摆放着一些木板木条之类的东西,还有半成品的一个柜子,刨子,凿子和锯子之类的木工的工具就丢在一张桌子上,一张大床就在屋子的边角,看起来有些杂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工干活的地方。
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喘着粗气,从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刚想喝,就被那个老头在手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低声而又严礼的低喝道,“忘了吗,先把手用酒洗干净……”
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上的杯子,拿起桌上的一个酒壶,用酒壶里的酒把手洗了一遍,那个老头随后也接过了酒壶,倒着酒,给自己洗了一遍手,才有些放松的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个年轻人大口的喝了一杯水,抹了一把脸,喘息着低声问道,“师父……咱们今晚的事情不会……不会被人发现么?”
那个老头看了年轻人一眼,拿起了放在桌边的一根烟杆,慢条斯理的卷了一点烟叶在烟杆的铜头上,就着桌上的油灯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眯起了眼睛,“当然,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你真当朝廷的那些鹰犬无所不能么,嘿嘿,他们现在比我们还怕,皇帝要跑了,却留下他们在京畿之地垫背卖命……”
“要是……要是真的爆发尸疫呢?”
“我们已经在帝京城潜伏了七年,这次是咱们这七年里唯一接到的教中的任务,你放心,再过五六天,咱们就离开这京畿之地,就算有尸疫,咱们也不怕,真能爆发尸疫最好,这样就可以让帝京城中朝廷里的那些人死个干净,少几个祸害人的畜生……”老头一边吸着烟,一边狠辣地说道。
“啊,上面已经同意让我们离开了么?”
“当然,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在这里用木匠的身份呆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么一次任务,香主在把那罐东西交给我们的时候,已经准许我们离开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走,我们到了金陵,就能找到教中接头的人,带我们离开京畿之地……”
“可惜了,我还以为这次咱们能趁乱砍死几个贪官污吏……”那个年轻人摸着额头上的疤狠狠地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徐老狗一家已经跑了,这仇只有以后报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天劫,就是咱们的圣主招来的,为的就是要这朝廷的命,让大汉帝国变天……”来头的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彩,大口大口的吸着手上的烟,“咱们圣主神通广大,呼风唤雨摘星拿月,一定能带着咱们把那天国建立起来,让那些欺压老百姓的土豪劣绅贪官污吏全都给我们做牛做马……”
“真有那么一天么?”
“一定会有的!”那个老头点着头,肯定地说道。
严礼强跟着两人来,原本想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扯出白莲教的大鱼,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听了两人的话,再绕着这屋子外面飞走了一圈,最后终于确定,今晚自己遇到的这两个人,只是白莲教安插在京畿之地的两个小角色,这里也不是白莲教的什么据点老窝,只是两人住的地方,貌似还是一个木匠作坊,两个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这村子里的木匠,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和两个人接头……
和这样的两个小角色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会有大收获,不如自己直接从两人口中问个清楚明白,严礼强想到这里,闪到那个屋子的门边,直接劲力一吐,震开房门,身形一闪,就冲到了房中……
第六百七十三章 布局
“什么人?”
门被严礼强震开的时候,那个正在抽烟的老头已经一下子惊觉了过来,严礼强的速度很快,在冲进来的时候几乎就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那个老头感觉到有一个黑影朝着自己冲来,想也不想,就把手上的烟杆朝着严礼强抽了过去,整个人也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只是严礼强又哪里会让他有机会,那个老头烟杆才抽出一半,屁股才刚刚离开椅子,就感觉手一震,接着全身一麻,整个人一下子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反应慢了一拍,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刚从身上掏出匕首,甚至还没来得及刺出,就全身一麻,像被电到一样,也一下子瘫软到了椅子上。
一直到严礼强瞬间把两个人拿下,让两人失去战力,两人面前桌子上的油灯的火焰,才在严礼强随身带来的风中剧烈晃动了两下,火焰一下子暗了下来,随后又亮起,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一老一少两个人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严礼强,再看看那似乎就像从没有打开过的房门,一个个都面色惨变,脸色瞬间白了,哪怕再笨,两个人都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年,是超出他们想象的超级高手,别说他们两个人,哪怕再多十倍的人,在这个少年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哗……”严礼强把老头的烟杆和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匕首随意丢到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看了两人一眼,“说说吧,今晚是怎么回事?”
那个年轻人用有些惧意又有些恨意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身体不能动,但还是咬着嘴,一语不发,听到严礼强的问题,那个年轻人看了那个老头一眼。
“你是什么人?”那个老头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眯着眼睛盯着严礼强开口问道,“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也是朝廷的鹰犬……”
鹰犬?严礼强笑了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不过他也没有否认,“你说是就是吧,此刻在京畿之地,能和你们白莲教对上的,也就只有朝廷了……”
老头看着严礼强冷笑,“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们的香主是谁?那血尸是怎么交到你们两个手上的?这京畿之地,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没有隐藏着的其他的白莲教的教徒?”严礼强盯着那个老头的眼睛,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一语不发,神色之中还充满了不屑,那脸上的表情,甚至让严礼强想起了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被捕的地下党员,“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走狗,想要我出卖教中的兄弟,我告诉你,那是做梦,我李大川既然敢来这京畿之地落脚,为教中做事,早已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你以为我会怕你么,要杀就杀,要刮就刮,何须废话?”
“师父,要杀要刮我陪着你!”旁边那个没有开口的年轻人也接口说道。
“哈哈,六子,不枉咱们师徒一场,这些年你跟着我倒是苦了你了,师父没有让你过过几天好日子,咱们以后恐怕要在天国相见了,到时候师父再好好报答你……”那老头豪气地说道。
“我这条命就是师父你给的,要是没有师父你,我这一身骨头恐怕都要被野狗啃干净了,等到了天国,我再好好孝敬师父你!”那个年轻人也笑了起来。
这师徒两人让严礼强有些动容,他沉声说道,“看样子你们两人也是穷苦出身,但你们今晚所做之事,一旦引发尸瘟,那正是断了京畿之地千千万万百姓的生路,你们这不是与朝廷为敌,而是与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为敌!”
“这京畿之地的百姓,在那朝廷的眼中,也不过如猪狗一样,就算不死在尸瘟之中,再过几个月,也要死在天劫之中,他们这个时候若死在尸瘟之中,还能拉几个朝廷里的狗官陪葬,有什么不好的……”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笑着,嘴角慢慢的溢出了一丝黑血,“你们这些鹰犬走狗,给朝廷的那些狗官和狗皇帝卖命,欺压百姓,迟早……也不得……好死……”
这话说完,那个老头的脑袋就垂了下来……
“师父……”那个年轻人大叫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脸上露出惨笑,然后,黑色的鲜血也从他口中溢出,身体在椅子上微微抽动了两下,也不动了。
毒药就藏在两个人的牙中,严礼强知道,当那个老头脑袋里闪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