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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活说是杂役,但严礼强却把它看成了修炼。
就如同此刻,严礼强在铲着雪,他铲子插到雪中的那一下,用的是枪法的扎字诀,把雪退扫开,用的是枪法的拦字诀,这些,都是枪法三字诀的基本功,一边干活,就能一边修炼,在修炼之中,就能心有所悟。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严礼强的异常,他们更不知道只是过了一天,严礼强就已经进阶了武士,两个人在严礼强的身后,只是觉得严礼强手上的力气,似乎大的有些出奇,每清理出一阶台阶,严礼强的动作都干脆利落,犹如行云流水一样,居然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节奏感。
就这样,三个人在这黑灯瞎火的大半夜,硬生生的从山下铲出了一条上山的路来。
来到山上茅厕的时候,三个人的眼睫毛上都沾满了冰雪,而顾泽轩和赵慧鹏连个人一看到那个茅厕,两个人都惊讶无比,因为这个茅厕,和他们想象中的茅厕完全不同,简直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两个人怀疑是不是已经有人打扫过。
那茅厕不仅干净,而且还没有什么异味。
“难道这茅厕有人打扫过了?”顾泽轩惊讶的看着严礼强,“天巧峰上的师兄是不是不忍心看你这么辛苦,自己把茅厕打扫了一遍?”
严礼强笑了笑,“还没打扫呢!”
“那怎么这么干净?”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和我下山去打水,我们路上说!”严礼强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放下手上的一堆工具,提着两只桶,桶上挂着一盏灯,朝着山下走去,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各自提着桶跟了上去。
以严礼强现在的眼力,他感觉自己就算不用马灯也能看得清上山的路,但是在不想暴露自己这个能力的情况下,许多时候,特别是天色不好的时候出来,他还是会带着一盏马灯,算做事掩人耳目的工具。
“礼强,你说这茅厕怎么这么干净?”平时难得开口的赵慧鹏在追上来后好奇的问道,顾泽轩也一下子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严礼强有什么说法。
“我爷爷当年做游方郎中,走南闯北,曾经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有一次他到一个小镇上,就发现他所在的客栈旁边,有两辆不知道是谁的马车,一起停在了客栈旁边,那两辆马车,有一辆完好无损,干干净净,而有一辆,则有些旧,马车的车窗还破了一个洞,也没有补起来……”严礼强的脑袋只是稍微转了转,就把他上一世知道的经典的“破窗理论”用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能听得懂的语境描述了出来。
在说完破窗理论之后,严礼强总结道,“所以,想要让这个茅厕这么干净,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我把茅厕打扫得比这个更干净,来茅厕里的人,自然就会随时注意,不会把茅厕弄脏,如果茅厕本来就脏,那么,来到这里的人会更不注意,把它弄脏也无所谓,这就是人们的心理……”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听严礼强说得如此有意思,都听得津津有味,大呼有趣,在听完后,顾泽轩痛快的拍了一下手巴掌,“我知道了,所谓的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对于强者,比如说剑神宗的那些亲传弟子和核心弟子,比如七杰三英他们,周围的人都一个个的去巴结,给他们好的资源,好的修炼条件,他们自然就会越来越强,而比如像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外门弟子,谁都可以来踩一脚,时间长了,也就越来越弱……”
“道理差不多,但我们却不是破车!”严礼强笑了笑,“车子破了,车子自己无法让破的地方变好,但我们作为人,却可以自强不息,可以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就像那个姓霍的把我打发到这里清洁茅厕,如果我自怨自艾,每日的工作都做得稀松平常,马虎了事,那天巧峰上的这个茅厕,也就成了我在剑神宗的第一个破窗,看到这个破窗,以后谁都可以来踩我,但如果我把那个破掉的窗子补起来,倾尽全力镶金嵌银的把它补好,你们说以后谁还敢来无故踩我一脚呢?”
“我算服了!”顾泽轩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简简单单打扫一个茅厕,都能让你悟出这么多的道理,我以前还在奇怪你打扫一个茅厕,怎么这么尽心尽力,原来是礼强你心中自有丘壑,我孤陋寡闻了……”
赵慧鹏则用钦佩的眼光看着严礼强,双眼目光闪闪,神情有点激动,严礼强刚刚的那些话,让赵慧鹏听了,就觉得心中瞬间敞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
来到山下平日打水的那条小溪边,因为溪水流得比较缓,溪面山都结了冰,严礼强用石头凿开冰面,才能顺利把水打上来。
三人打了水,然后再一起送上山,然后再下来打水……
三个人打水,自然比严礼强一个人打水快了很多,不用半个小时,三个人跑了几趟,就把茅厕之中的水缸装满了,而那装满的水缸,只是半个小时,就在水面上结了一小层冰。
三个人打破冰,继续干。
顾泽轩和赵慧鹏虽然是第一次来打扫茅厕,但两个人被严礼强的那个故事激励,都热情高涨的和严礼强一起干,在严礼强的示范下,一起有说有笑的把整个茅厕打扫得光洁如新,哪怕三个人的双手都被冰冷的水冻得通红,也没人在意。
“礼强,我发现我和赵慧鹏都上了你的当了,你让我们两个弄出来的那个祛除厕所异味的地醋,在泡制好之后,全部都是你在用,这些天我们两个拿着地醋到坊市之中,一瓶都没卖出去……”正在用地醋混着水擦着茅厕地面的顾泽轩突然醒悟了过来。
“哈哈哈……”严礼强大笑,“要卖地醋,还需要有人去给地醋打广告才行……”
“啊,什么广告!”
“就是广而告之,再等等看,这个可急不来……”
……
在三个人彻底把茅厕清理干净,从茅厕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还有些暗,但是在三个人从茅厕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严礼强却发现,茅厕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光头,满脸胡子,看样子五十多岁,大冷天的,也不觉得冷,就随意穿着一身敞胸露怀的短衫站在茅厕外面,目光灼灼的扫了从茅厕之中走出来的三个人一眼,最后目光炯炯的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就在严礼强还在猜测着这个人是谁的时候,旁边的顾泽轩已经脸色一变,连忙对着那个人施大礼,“外门弟子顾泽轩见过苏堂主……”
听到这个人在剑神宗居然是堂主的身份,严礼强和赵慧鹏也不敢怠慢,连忙施礼。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看着严礼强,“从你开始打扫天巧峰上的茅厕开始,整整一百天,没有一日懈怠,你每日都把这里的茅厕打扫得如此干净,就不嫌脏,不嫌累么?”
“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在我眼中一点不脏,所以,为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服务,我也不觉得脏累,只想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说得好……”那个苏堂主大笑起来,“从明天起,你就换个差事,我们天巧峰上还缺一个执役,我看就是你了,今天下午你就去灰衣堂办手续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时来运转
“天哪,灰衣执役,居然是灰衣执役……”
“而且还是天巧堂中的灰衣执役,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可是天巧堂,还是苏堂主亲自挑选任命……”
“刚刚苏堂主还关注了我们泡的地醋……”
下山的路上,顾泽轩整个人魂不守舍,一路上都在像是复读机一样的喃喃自语,脚步轻飘飘的,不断的重复着上面那几句话,而赵慧鹏,则看看严礼强,又看看顾泽轩,就在一旁抓着头憨笑。
虽然严礼强已经做好了长久打扫天巧峰上厕所的准备,但是,他还是没想到,在他干了这个工作三个多月后,刚刚满一百天,他在剑神宗的第一份工作,就光荣结束,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100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今天那个苏堂主能准确的把这个时间说出来,这就说明那个苏堂主从自己开始干这个活得第一天就在默默关注着自己了。
这个时候,严礼强庆幸的是自己在过去的一百天中每日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从未放松半点要求,每日都想方设法,把天巧峰上的那个茅厕打扫得干干净净,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在几天前,当那些地醋泡好之后,自己就第一时间把那些地醋用上了,在用上那些地醋之后,天巧峰上的厕所的清洁水准,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而且每次严礼强清洁完之后,厕所内的异味,几乎都消失殆尽。
而在今夜这样一个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时候,严礼强不懈的坚持和勤奋,终于为自己迎来了转机。
这个时候,严礼强的内心也有些激动,他知道逆转和曙光一定会到来,但他没想到的是,天巧堂的苏堂主,居然直接把自己提拔成了天巧堂的执役。
顾泽轩的激动是有理由的,因为在整个剑神宗,能成为剑神宗执役的弟子,一般都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就担当执役的,虽不说是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一万个外门弟子之中,能担任执役的,可能也就五六个人而已。
而能在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担任执役,在剑神宗内的地位名声,自然水涨船高——比如现在名震剑神宗的七杰三英之辈,当年也都是还在外门弟子的时候,就已经担任执役,开始在剑神宗内崭露头角。
昨天刚刚进阶的武士,今天就要成为天巧峰上的灰衣执役,严礼强感觉,自己似乎要时来运转了。
“小心……”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走在严礼强旁边的顾泽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严礼强连忙一把把他拉住。
顾泽轩也一下子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他顺势抓着严礼强的手,一脸热切的看着严礼强,用发腻的声音说道,“礼强兄弟,以后我和慧鹏就拜托你照顾了,你是天巧堂的执役,把我们两个调到天巧堂做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灰衣堂中那个姓霍的绝对屁都不敢放一个,哥哥我在那小山坳里种菜都要种得人发霉了,还有,你看看慧鹏,多么好的一个青年,绝对是练武的好苗子,礼强难道也忍心看着慧鹏被耽搁了大好前程么,礼强你就忍心以后每天看着我们两个吃馒头啃萝卜么?”
“剑神宗中每个执役都可以选两名随役,你们若愿意,我去灰衣堂的时候,就把你和慧鹏两个人要过来,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严礼强微笑着说道——所谓的随役,也就是执役身边的助手一类的人物,严礼强一旦成为天巧堂的执役,就有挑选两名随役的资格,按照剑神宗的规定,除了女弟子之外,他可随意在灰衣弟子之中挑选。
“哈哈哈,好兄弟……”顾泽轩大笑起来,用力的拍着严礼强的肩膀。
“慧鹏你觉得如何?”严礼强问赵慧鹏。
赵慧鹏用力的点着头,他抓了抓脑袋,“这个……那以后要叫你严师兄了……”
“对,对,对,以后要叫严师兄,叫严师兄,我们以后就跟着严师兄混了……”顾泽轩也毫不介意的跟着起哄起来。
剑神宗内的所谓辈分,第一个就是看修为和地位,修为和地位相同的才再论年长和资历,顾泽轩和赵慧鹏认识严礼强着几个月,无论是做地醋还是平日在一起,两个人都发现严礼强是极有主见的人,修炼做事又用功勤奋,两个人平日对严礼强就有些佩服,再加上今日严礼强一下子成为天巧堂中的执役,地位一下子就高出两个人一大截,两个人叫严礼强一声师兄,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三个人在大笑中,欢快的下了山……
来到那个小山坳中,天色才微微有些发亮,看到严礼强脱了衣服直接跳到溪潭之中去洗澡,顾泽轩和赵慧鹏也跟着脱光衣服蹦了下去。
蹦到水里顾泽轩才觉得冷,大叫一声,想要上去,但被严礼强和赵慧鹏拖着,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和严礼强与赵慧鹏两个人一起洗了一个冷水浴。
在这大雪飘飞的日子里,天巧峰下的这个小山坳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洗完澡,再把身上的衣服洗干净,烧了几个红薯和鸡蛋吃完,把住的地方收拾了一遍,为搬家做了一点准备,到了下午,雪停了下来,三个人直接兴高采烈的去灰衣堂办手续。
从天巧峰下朝着灰衣堂一路走来,沿途都是一个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在打扫清理着来往道路上的积雪。
说来也巧,就在严礼强三个人刚刚走到灰衣堂外面的时候,几个月不见的马良,也刚好从另外一条路上走来,双方就刚好在灰衣堂外面遇到。
见到严礼强,马良的脸上,也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