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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正面搏杀,他肯定不是对手。
还好趁着大蟒抬头,放松警惕的机会,一箭了结了这头凶恶畜生。
“这身如甲鳞片扒下来应当能值不少银两,还有蛇胆、蛇肉,都是大补之物……取其毒牙好交差!”
纪渊手法越发熟练,动手把乌金大蟒翻了个边。
刀尖扎进下颌,鼓足力道往下一拉,将之刨成两片。
不顾强烈的腥臭气息,摘下拳头大小的青绿蛇胆。
又用腰刀切下两颗毒牙,最后选了几块堪称精华的血肉,准备当做晚餐享用。
这一次,呼雷豹没在乐颠颠冲过来,大口饮用蛇血。
而是可怜巴巴站在一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别来这套,下一回再见到漂亮……母的,挪不动腿,我就阉了你。”
纪渊手掌如刀用力一切,吓得呼雷豹缩成一团。
窸窣、窸窣!
草丛灌木那边传来细碎声音,一道娇小、灵动的身影显现出来。
赫然是那头雪花白鹿!
乌黑的眸子滴溜溜转动着,先是瞧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呼雷豹,尔后再看向纪渊。
后蹄往前一弯,轻轻跪倒下来,把口衔一株赤红花果送到那人面前。
第八十一章 炼化朱果,各人际遇,谁可为头名
白鹿献花果!
这等奇闻本该出现于志怪小说当中。
比如,天命之子坠落悬崖,遭逢异兽认主,
喜获奇花异草,增加数甲子功力,
习得神功绝学,出山之后大杀四方……
纪渊没想到如此玄乎,会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看向口衔赤红花果的娇小白鹿,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好似粉嫩可爱的小女娃儿,十分惹人喜爱。
“色胚子倒是好眼光。”
纪渊心里嘀咕了一句,反手把腰刀插在地面,轻声问道:
“你想把此物,送给我作为报答?”
白鹿仿佛能听懂人言,不住地点头。
充满灵气的眸子,流露出一种小心翼翼,好像很怕被拒绝。
“圣贤有言,无功不受禄,
我刚才救你一次,接过这株花果作为酬劳自无不可,
但此物当真能吃么?”
纪渊柔声问道。
这倒不是小题大做,过度谨慎。
其一,他不会辨认草药。
倘若这株散发馥郁香气的赤红花果对兽类无害,而对人体有害,
无人施以援手的情况下,自己只能发出哨令求救,就此失去参考资格。
其二,防人之心尚不可无,更何况面对走兽异类。
“啾啾!啾啾啾!”
白鹿终究灵智有限,脸上浮现出懵懂之色,过得片刻才领会意思。
它将那株小心刨出,根须井然的赤红花果仔细捧好。
然后,低头咬掉两片翠绿叶子、一半茎块。
宛如吃到糖果的孩童,表现得很是满足。
再欢喜无比的,递给面前的年轻人族。
“那就谢过了,这份好意我收下了。”
看到白鹿神情恳切,纪渊遂收起怀疑。
若一头才学会吐纳呼吸的走兽,有这样缜密的心思,那他也认了。
那株赤红花果落在掌心,成熟而饱满,温热如暖炉。
仅是看上一眼,就觉得满口生津。
“很像传闻中的朱果……”
纪渊眸光闪动,张口吞服。
朱果被囫囵咽下,滚落入腹内。
胃袋似磨盘绞动,其物顷刻消融,化为一股暖流走遍四肢百骸。
筋骨皮肉,五脏六腑,无处不被滋润,彷如整个身子浸泡在温泉。
那股畅快之意几乎要冲出胸膛,让纪渊恨不得仰天长啸,肆意发泄一番。
但他极力克制住了。
夜深人静,密林危险,引来他人注意绝非好事。
“莫非真是百年开花、百年成熟的奇异朱果?
可以助长功力,增进内气!
这就是所谓的行善积德,可得好报?”
纪渊心思变化之间,周身毛孔闭合。
自行运起虎啸金钟罩,催发内息带动气血,炼化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这一枚赤红花果,足够省去他半月有余的苦修时日。
极大地增进了功力!
“自我得到【阴德】这条命数以后,运气似乎好了许多,仿佛受到上天眷顾。
那一千点白色道蕴,花得当真不亏!”
纪渊感慨一声,就地盘坐,开始冲击服气大成。
呼雷豹待在旁边守护,散发龙种血脉气息,震慑夜晚出没的蛇虫鼠蚁。
闲得无事,还会拿突起的头角去蹭一蹭雪花白鹿。
后者却并不乐意,颇有些嫌弃的意思。
自顾自缩成一团靠在树下,用行动拒绝这头龙驹的无端骚扰。
夜风清凉,随着纪渊长短不一的吐纳呼吸,带动筋骨颤鸣,气血浮动。
肌体表面渗出丝丝缕缕的通红之色,好似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
……
……
西山围场以北,莽莽山林,亮起一堆篝火。
约有七八人坐成一圈,搭起来的木头架子上串着大块半熟兽肉。
肥美的油脂被热力逼出,发出滋滋声响。
“大郎,你先吃。”
一人用小刀切下半边后腿,拿给坐在最中间的宋云生。
经过小半天的深山跋涉,这些锦衣华服、头戴金冠的将种勋贵,已经没了之前的神气抖擞。
围场狩猎不同于平日的结伴出游,时刻有仆人、婢女服侍左右,随便使唤。
处理猎物、立好帐篷、驱赶蚊虫、喂养马匹等琐碎之事,都要自己动手,很是消耗精力。
那股狩猎山林的新鲜劲儿,早就磨灭殆尽。
“今晚上咱们轮流值夜,千万别掉以轻心,越是夜深,越多猛兽。”
宋云生接过那条兽肉后腿,也不在乎味道如何,大口撕咬起来。
“今夜收获太少,总共才猎杀十头内炼层次的猛兽,要想完成骑射大考,怕是很难。”
有人表现出气馁之情。
围场辽阔,密林遮天。
那些蛰伏的猛兽凶禽,往往成群结队,并没那么容易捕捉射杀。
稍微不注意,还有可能还会招致危险!
短短半日,他们就听到十几道哨令尖啸之音。
看来初入山林,因为经验问题和武功高低,遇险求救、失败放弃的考生不在少数。
宋云生猛地坐直,腰身一挺,出声道:
“历年以来,西山围场骑射狩猎,不乏中途放弃的考生。
我知道各位的出身不差,打小锦衣玉食惯了,吃不了什么苦头,宋某人亦是如此!
可祖上父辈拼杀了一辈子搏来的富贵,能够我们挥霍多久?
无论长房,要继承家业,
亦或者旁支,想获取栽培,都得豁出去。
将种子弟,若怕死怕痛怕流血,注定当个没用的米虫,谈何建功立业,封候拜将?!”
这位宋家大郎言语之间铿锵有力,如刀剑撞击交鸣,让人热血为之沸腾。
裂土封侯,拜大将军,乃是诸多勋贵梦寐以求、光宗耀祖之大事!
景朝四十九府,一百二十州。
统辖着亿兆子民,治理着无垠中土。
若能宰执一地,手握权柄,翻云覆雨,也算不负此生!
“大郎说得在理,咱们十一二岁筋骨长成,就可以练武练功,大补之药更是没停过,
为的便是以后从军入伍,不给祖上丢脸,扬名天下!”
当即有人附和道。
“没错,搏杀虎豹算得了什么,不及九边战场万分之一凶险可怕!”
一众考生围着篝火交头接耳,脸上重新露出几分信心。
“很好,大家都有这份心气,必定能通过这场大考。”
宋云生掏出手帕抹了抹嘴巴,看到同伴士气大振,满意地点头道:。
“西山围场狩猎骑射,除了凶险之处,其实另有际遇,只看各位手段如何。”
轻描淡写一句话,立即吊起了众人胃口。
“还请宋大郎,细说、细说!”
负责烤兽肉的那名考生捧哏问道。
“我朝拢共开辟出了三大围场,西山和木兰最靠近天京,龙门远在滇西,皆是禁地!
平时并不对外开放,且有三支卫军精骑镇压把守,除非是皇族中人,每年秋狩冬猎才能来个一两次。”
宋云生神色从容取出水囊,饮了一口润润喉咙,继续说道:
“谁也不知道,这里头豢养了多少猛兽凶禽,长成了多少奇花异草?
我家中有位堂兄拜入六大真统,他曾提起一桩往事,十九年前的宗平南入西山围场之前,只是内炼大圆满,
出来之后就突破服气,晋升通脉。
因为他气运天成,侥幸得了一株千年参王,服用之后,从此脱胎换骨,功力突飞猛进!”
千年参王?
众人眼神炙热,呼吸粗重,心神都被牵动。
那等好东西,堪比数枚大丹,价值千金!
“难不成宋大郎你有法子寻到围场里的天材地宝?”
有人声音艰涩,似是期待无比。
“当然。”
宋云生得意地昂首道:
“我宋家年年都有诸多子弟入讲武堂,前年的时候,有一位族兄发现了一株千叶血芝。
可惜他的行迹被一头服气层次的四臂魔猿察觉,险些丢了性命,没能将其拿到手。
如今,合该被咱们取用!”
一株千叶血芝?
可与五百年朱果相提并论的奇花异草!
无论内服,还是入药,都有增加功行之效!
“跟着宋大郎果真没错!否则哪有这样的际遇!”
众人不由齐声夸道。
“可笑那纪渊错过好大的机缘!
亏得大郎主动相邀,他却不给面子,平白损失一份千叶血芝!”
有人似是想起入山之前的那回事,嗤笑道。
“他孤身一人狩猎二十头猛兽,只怕比我们过得更艰难,睡不安稳,吃不安心,气力精神消磨厉害……”
亦有人赞同道。
宋云生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纪九郎那人武骨天赋不差,就是性子桀骜,容易吃亏。
他只等猎杀那头四臂魔猿,取得千叶血芝,一飞冲天!
这场骑射大考,自己当为头名!
第八十二章 洞窟,人影,三阴戮妖刀
西山围场以南,寒潭之内。
天光微亮,纪渊一夜未睡却精神奕奕。
他就地打坐,行功整晚,只炼化了五分之一的朱果药力。
如今四肢百骸的内气充盈,几乎要撑破躯体。
得亏纪渊内炼功夫足够扎实,五脏藏神,六腑化气,硬生生承受住了,获益极大。
“不愧是传闻中的奇花异草,百年朱果。
这一枚吞服下去,便让我逼近服气大圆满,有机会冲开关卡,凝聚气脉!
难怪杨休那厮,练功进度一日千里,气血武道,还是最为看重资粮!”
纪渊坐在寒潭边上的一块青石,清洗着那头乌金大蟒的精华血肉。
呼雷豹被他打发去捡弄干柴,等下好生火烧烤。
雪花白鹿不吃荤腥之物,只取林间露水和草木花果为食,并不参与进来。
这等做派,像极了上古时代餐霞饮气的修仙中人
“灵动清爽,令人喜爱,有些像古书记载的‘祥瑞之兽’。”
纪渊逗弄了两下雪花白鹿,忽然听到山林之间响彻尖啸。
这是哨令发出的动静。
他已经习惯了。
昨夜、今早,整个西山围场就没安宁过。
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有四五十人已经落选。
外城十二坊拢共才百余名讲武堂考生,这一下就筛掉了半数。
第二场骑射大考,比起之前的称骨、射艺可要严苛多了。
“这头乌金大蟒已经是吐纳呼吸的服气层次,足够我通过考试,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正午时分,自去校场集合便是。
不过这座西山围场当真如藏宝库,值得继续探索一二。”
纪渊并无紧张之感,反而显得悠闲。
许是运气太好,他跋涉入山射杀猛兽,一路上压根就没经过什么波折。
先是被呼雷豹飞奔带路,来到这处寒潭。
尔后,射杀乌金大蟒,得到蛇胆一颗、血肉若干。
再被白鹿相赠花果,至此相安无事。
“不知道那些将种勋贵,又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成群结队,应该比我更轻松、更安逸才对。”
纪渊感慨了一声,正好看见呼雷豹背着一摞干柴回来。
要是让洛与贞知道,他两位兄长心爱的龙驹,做的是这等苦累活,怕不是要气得吐血。
生火烧烤,草草吃完没滋没味的熟肉。
纪渊还未想好要做什么,那头雪花白鹿忽然靠近过来。
相比起呼雷豹的粗犷野性,后者更具有优雅气息。
他摊开手掌,白鹿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表示亲昵。
“咴!”
呼雷豹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孩童撒气,不停地用蹄子刨土。
“有你什么事!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