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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呢?把詹姆给我叫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做的?”
“詹姆,詹姆先生,据说家中有事,已经告假回去了。这,这一餐是伊芙丽女士,为您精心准备的。”一个年纪颇大,身材干瘦矮小的男仆吓的跪倒在地,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告假回家?为什么我不知道?”
佐罗先是一愣,继而似是想到了什么,扭曲愤怒的脸庞中有难以抑制的恐惧:“你们,难道,你们把詹姆,不,你们不能这样?”
话语未落,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惊恐的大叫:“你们,你们这是想毒死我?
不,不,特诺奇,他,他是想犯下弑君的大罪吗?他会被钉在耻辱架上遗臭万年的,他,他,咯咯,咯咯”
少年佐罗的大放厥词,早已经吓得在场十多个仆从伏跪在地,瑟瑟发抖,他们恨不得堵上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是,下一秒,少年的咆哮就变成了呜咽,他仿佛见了鬼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汤羹汁水溅了满身,却毫无所觉。
有仆从感受到了异常,大着胆子微微侧头看去,就发现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大踏步走来,他的身后,永远跟着那位全身笼罩在黑甲中的恐怖龙骑士。
仆从们的身躯伏的更低了,如果有可能,他们甚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迈步走进,特诺奇对宫殿内的异常仿佛一无所觉,他只是平静的走入,平静的躬身见礼,又平静道:“陛下,龙国北征大军已然凯旋而归,再有十数日即可抵达王庭。
月之暗面,优雅银龙,女武神,阿莱斯卡银月冕下已经递上信件,希望由您检阅北征军团,并献上此战荣光。”
“啊?”少年佐罗似乎有些迷糊,没怎么反应过来:
特诺奇大公并不生气,反而认真解释:“此战,银月冕下大胜而归,按理需大操大办,只是王庭刚刚经历过一场叛乱,损坏严重,修复费用极高,国库也是入不敷出。
所以我的意思,凯旋宴要办,但规格可以稍小,尽到义务即可。
陛下,您以为呢?”
“啊,这,这不合适吧?银月冕下会不会?会不会不高兴?”佐罗吞吞吐吐:
“雷霆雨露,尽是君恩,我想银月冕下会理解的。”
特诺奇大公嘴角缓缓牵起一缕冷笑:“再说,你怕银月冕下不高兴,就不怕其他人不高兴了?”
“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佐罗的表情一僵,惊恐中努力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嗯嗯,呃,这些政务我懂的不多,一切由大公您操持就行。”
“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颁下谕令吧。”
特诺奇大公应了一声,似乎才发现佐罗的狼狈,他漫步上前,将佐罗扶起,又象征性的为他拍了拍衣裳上的污渍灰尘,道:“陛下,不就是个厨师的事情吗?
我现在就找人通知詹姆,让他回来为陛下做可口的食物就是,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嗯,嗯!”佐罗说这话的时候,身子都在抖:
“那臣先告退了。”
“大公慢走。”
“嗯。”
特诺奇大公走了,就如同他来的时候一般无二,带着黑甲龙骑离开,而整个大殿在安静了数分钟后,再次传来咆哮:“滚,你们这些该死的爬虫,给我滚,都给我滚!”
紧接着是一队仆从飞也似的逃出了宫殿。
龙庭,某处。
特诺奇领着黑甲龙骑士正漫步走在通往宫廷外的道路上,两人的速度都不快,与威严中又有几分悠闲惬意。
而在一旁,有一干瘦矮小的老年男仆躬身跟随,口中不停的汇报着什么,看那长相,赫然是刚刚在宫殿中伺候的仆从官。
时间不久,干瘦男仆汇报完毕,又闭口不言,特诺奇大公微微凝神,就甩手让他离开。
而当男仆躬身离开后,特诺奇反而站定身形,目露深思,许久后才开口。
“只是一次简单的人员调动,就把我们这位陛下给吓成了这样,他可是真给坦格里安家族长脸啊!
嗯,你说,我是不是逼得太狠了,会不会把咱们这位陛下给逼疯了?”
此时此刻,在这里的唯有两人,特诺奇显然是对着黑甲龙骑士说的,只是这黑甲骑士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特诺奇大公不以为意,他其实就没想过黑甲骑士有所回答,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又或者,这些都是这位装出来的?目的是放松我的警惕?”
只是,说到这,特诺奇大公又失笑的摇了摇头:“终归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有这等心机和演技?
嗯,看来是得交代下去,只要盯紧就行,不能逼的太狠。终究还是有大用处的,可不能就这么给弄死了!”
说着,特诺奇大公又收敛了笑容,面目再次阴冷:“就算他有,我任他装疯卖傻,又能如何?
我的对手,已经不在这宫廷之内了。”
不再停顿,特诺奇大踏步离开,这里其实已经不是他的战场,也没有人再称得上是他的对手。
他的对手在龙庭之外,在赶来的路上,月之暗面,优雅银龙,女武神,阿莱斯卡银月冕下,这一位可是不好对付的。
大殿内,安静异常。
少年王者坐在宫殿深处,低头垂目,整张脸都沉入了阴影里。
一旁,目睹了一场大戏的阿蒙,终于开口了:“桀桀桀,不错不错,小子,看来你是把我上次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第十七章 龙族盟约(上)
阿蒙的声音透过未知的维度和遥远的距离,传入少年王者佐罗的耳中时,已经带上了某种失真,犹如魔鬼的低语般邪恶诱惑。
正在沉思的佐罗浑身一颤,先是惊慌,继而露出狂喜的表情,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低声道:“伟大的梦魇之主,您,您终于再次降临了!”
这一瞬,阿蒙截取了某些记忆碎片,他已经知道,现实世界的一天,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七日,而这种时间流速,和第一次又有不同。
他无心关注时间流速的问题,那不是现在的他能洞彻的真相,但这并不妨碍他以此来装逼。
“时间对你我是不公平的,你这里的七天,不过是我打个盹的功夫。
少年,你应该庆幸,庆幸我还记得你,庆幸我睡醒后,又有些无聊了。”
盘膝在龙座上坐下,阿蒙微微侧头,以这个角度,他可以观察到少年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虽然为了保持神秘,他在漫天吹牛逼,但其实早已打起十二分专注和认真。
“能获得伟大的梦魇之主的眷顾和,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一次,少年王者表现的谦卑而恭敬,恭敬的让阿蒙都有些诧异,也不知是为什么,他并没有截取到少年王者关于梦魇的那部分记忆。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有某种未知的刻意屏蔽,阿蒙并没有多想,他只是微微侧头,有了些猜测:“看来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不少,说说看你的感悟,我想听听?”
佐罗深吸了口气,停顿数秒,仿佛在酝酿情绪,将准备了千百遍的话语都吐了出来:“曾经的我是真的错了。
曾经,我以为王者就应该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就应该居高临下,以力压人;就应该视贵族和子民为蝼蚁,予取予求。
抱着这种想法,我用尽全力维持坦格里安家族的威严和荣耀,用尽手段想让所有人都惧怕我。
甚至,为了立威,我找来刺客暗杀特诺奇。
可事实上,当我父亲离世的一刻,白金龙国已然不在安稳,在那些老狐狸面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丢了坦格里安家族的荣耀和权利,所以我应该颓废。
面对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死亡,我应该恐惧。
看着崩坏的局势,我应该愤怒,而对于现状的无奈,我应该有自暴自弃下的放肆。
厨师詹姆的事情不是个例,相反,这些天来我遭遇了很多次,我身边的人,大到管家主事,小到男仆马夫,都快被换了一个遍了。
我明白,这些人都是来监视我的,我正在被一步步孤立,可越是如此,我越不能有过激的反应,而是应该犹如一个真正的少年面对变局时,有一点颓废,有一点愤怒,有恐惧,也有放肆。
这些天,我甚至隐约间感受到特诺奇的底线,只要我不去碰触某些敏感的禁区,那老东西绝对不会杀我,即使是偶然的放肆和越界,他也会选择包容。
毕竟,他还是需要我这个龙国之主作为招牌,稳定国内的各大势力和人心的。”
听到此处,阿蒙眼前亮了,他没想到,佐罗居然真能想明白这些道理,甚至已经付诸行动。
“不错,不错,可惜,太迟了。”
“是啊,太迟了,当我放下莫须有的傲慢,正视现在的局势时,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是龙国之主,却也只是一个困在这宫廷之内,走不出围墙的囚徒。”
佐罗语带嘲讽,面上泛起难堪神色,可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副狂热表情:“不过,我终究是幸运的!”
少年突然站起,单膝跪地,对着某个方向,表情扭曲的发出低沉咆哮:“我是幸运的,因为在我最无力的时候,伟大的梦魇之主眷顾了我。
我,佐罗坦格里安,愿以生命和灵魂起誓,以先祖和龙魂为见证,我将侍奉梦魇,追随梦魇,时刻颂念您的名。
我将传播您的威严与公正,让您的名响彻大地和天空。
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换取您慷慨的赐予。
请赐予我复仇的力量吧!
赐予我梦魇的力量,凌驾于龙骑士之上的力量,我要亲手斩碎特诺奇的座龙和身躯,磨灭他的灵魂。”
突如其来的誓言,让阿蒙有些懵逼,本来还聊得好好的,怎么就开始赌咒发誓了呢?
这完全不按他安排的剧本来嘛?
不过,阿蒙更清楚,在这个拥有超凡的世界里,誓言绝不是单纯的说说,尤其是佐罗是以生命和灵魂起誓,似乎在冥冥中就已经有了一份效用。
可是,赐予力量???
开什么玩笑?
他为什么冒险来到这梦魇世界?
为什么要努力为少年王者谋求生机?
说白了不就是觊觎梦魇世界内,成熟的力量和知识体系!
没错,梦魇世界里,阿蒙确实带不走任何一件珍宝,但一个世界最宝贵的永远是知识,是成熟的力量体系。
或许,因为世界的差异,这一份知识和力量体系在沃顿,会有不合时宜的地方,但谁也无法否认其中的巨大价值。
当阿蒙认识到这一点时,几乎要跳起来,以他的资质,已经注定无法在古蒙人的血战之路道路上走的更远,而执念的限制,又让他无法专注施法者的方向。
所以,在梦魇中寻求力量,才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可现在,少年王者佐罗居然在祈祷他的力量赐予?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真那么强,如神祇那般全能,还犯得着在这里和一个小屁孩磨叽到现在?
咳咳!
当然,真相虽是如此,但绝不能这么说,只是心念微动,阿蒙就有了说辞。
“超越龙骑士的力量,我有,却不能给你!”
“为什么?”佐罗忙问:“难道是我不够虔诚?”
“我不在乎你虔诚与否,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仰和供奉,我降临此地,与你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我漫长的生命太无聊,总得找些乐子打发时间。
你可以把这看成命运的抉择,也可以理解为你自身的气运使然。
只是,你太弱了,犹如脚边的蝼蚁,我的力量,哪怕是一丝一缕,都是你无法承受之重。”
好吧,吹牛是不需要上税的,所以,可劲的吹就对了。
“原来是这样啊!”佐罗低下了头,眼中有难以掩饰的失落:“所以,我此生注定无法复仇了嘛?”
阿蒙眯起了眼睛,道:“我的力量,你无法承受,但坦格里安家族的龙骑士之路,本就向你敞开,为何你要舍近求远?”
“不是我不想,只是”
佐罗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突然伸开了手。
少年的手掌不大,皮肤白皙紧致,五指修长有力,骨节要明显粗上一筹,肌肉鲜明,虎口处更有老茧,虽是平伸,却也显得饱满有力,显然是长期武器训练的结果。
只是,此时此刻,伴随着佐罗明显的凝神聚力的动作,掌心处,仿佛有金色的印记透出,一点点的从平淡到鲜明,最终化为一头栩栩如生振翅翱翔,喷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