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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吃的东西,就算加点木屑,那也不过是能烧起来罢了,为何混在一起后就有了如此可怕的威力?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宁婉君则迎着热风,一脸沉醉。
她一开始就对结果没有多少怀疑,因此欣赏起来也能更加轻松。
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公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边境战场,在烟火与鼓号声中与敌方捉对厮杀。
果然,比起坐于朝堂之上,还是亲赴前线更让她心神愉悦。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她原以为夏凡的这招只会削弱东海帮的力量,最后还是要靠方士一决胜负。但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觉得下面就算还有人活着,应该也没办法与自己接招了。
另一边,五月遥张大了嘴,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她之前还在担忧,公主在这一战中能否取胜,自身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但此刻她脑海里的念头却变成了另一个——若是把安家术师被面粉和木屑所杀的消息传回海对岸,不知道东升国的人会作何感想。
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斥责其为荒诞的谎言吧?
“启国原来是这样利用方术的么……”在震惊过后,薙红若有所思道,“不愧是永国的继承者,这招亦可以为我们所用。”
“的确。”薙青感叹的点点头,虽然以硝石、硫磺为主料的火药也能实现这样的效果,但前者的收集要困难得多,而且对手也会加倍提防,民间更是一概不允许私售。面粉就不一样了,只要种下就能稳定产出,精通巽术与离术的人更是不少。“如果稍加活用,暗杀将会变得更难以防备。”
“你们在说什么?”只有山晖一脸新奇。
“不……”薙红和薙青对视一眼,选择了忽视,“跟你无关。你还是去找黎大人吧,等烟雾散了,他们估计就要下井了。”
事实是,这一等就到了早上。
地道里的温度降得极慢,哪怕洛悠儿一直在用巽术通风,天井里涌出的气浪也灼热难耐。好在夏凡早有准备,围守在街口的公主部队既是防止东海帮脱逃的后备力量,也是封锁现场的可靠选择。
晚上的两声巨响不可能不引起当地居民的注意,因此他索性让徐三重把红木楼与周边的两条街都封锁起来,并挨个查验两楼内的人员身份——如果东海帮还有漏网之鱼,十有八九就是那些隐藏在客栈和青楼里的守卫了。
直到天际破晓,夏凡才带着大家从天井口进入地道。
经过两轮冲击,铁栅栏早已松弛不堪,稍微蹬踏几下就让它彻底与拱顶分离开来。
此时的烟尘已基本落定,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糊味道,墙壁上尽是灼烧过的黑色痕迹。
踩在地上后,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十来具尸体,他们肢体很难说还算完整,裸露部位更是一片焦褐,凝固的血痂宛如嵌印在干涸地表里的熔岩。
这些人当时应该正在密切监视天井的情况,以防突然有人从穹顶上方攻入大堂,因此也成了爆炸首批波及的对象。
但他们的死法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更远一些的地方——比如通道口和大堂边缘,同样躺倒着一大批人。这些白袍武士面容狰狞,脸皮发紫,喉咙上满是扣出来的血痕。比起瞬间失去知觉的同伙,他们明显要痛苦得多。爆炸之后,此地的空气变得异常滚烫,呼吸是快速自杀,闭气则是慢性自杀,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在这两者中选取其一罢了。
第118章 覆没
“这效果……也太可怕了点。”魏无双捂着鼻子偏开视线,有些不敢再去打量地上的尸体。
“但他们是敌人吧……”洛悠儿同样很难受,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但仍坚持跟着大家身后,“死在这些东海帮手中的无辜者,也不能算少了。”
“正是此理。”宁婉君倒一脸神清气爽的模样,感觉完全不会被敌人的惨状所影响,“想想高山县石窟里的那帮人,如果你落到他们手中,下场只怕会更惨。”
因为对底下的景象早有预料,夏凡无疑比第一次见到凶杀现场时要镇定得多。他心中清楚,尽管铺垫和引爆都是方术,但其实际效果和热兵器别无二致。相较冷兵器时代,火器时代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杀伤效率提高了许多倍。若是刀剑相搏,可能得打上整晚才能造成类似的伤亡,但换做爆炸,仅仅一眨眼时间就足以。
狐妖越过众人,走向大堂尽头的一间小屋。
“黎?”夏凡转身跟上。
“那人之前就待在这间屋里。”她低声道。
“安家人么?”
见黎点头,夏凡拔剑握在手中,和她一道迈入屋内——里面同样是烟熏火燎过的模样,地上还有许多白灰。大概是这里曾摆放过不少书籍纸本,只是它们现在都被烧成了灰烬。
没花多少工夫,两人便在一张破损的门板后,找到了黎口中的“安家人”。
当时爆炸时,他似乎正好站在门背后,爆炸的冲击波将门连带他一起掀飞出去。结果便是他的身体保存完好,脊椎却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断成了两截。
夏凡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对方是情报中最难对付的敌人。
不管他拥有多么诡异的手段,又能驱使怎样的邪祟,现在都已无计可施了。
“那是什么?”黎忽然被他身下的几张符箓吸引了注意。
夏凡蹲下身,推开对方已经僵硬的身体,将符箓抽出捏在指尖——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咒符,在光照不足的室内竟发出淡紫色的荧光,并且光芒时暗时明,仿佛在呼吸一般。
“这是聚魂符。”
宁婉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聚魂……符?”夏凡重复道。
“我也是从熟人那儿听来的,”宁婉君摊手,“这种符箓跟术法无关,更像是一种容器。而它容纳的,就是邪祟的气。”
“你的意思是——”他不禁讶异道。
“嗯,如果条件合适,它能激发邪祟。”公主的回答确认了他的猜测,“不过这东西十分罕见,一般得到镇守级别才有资格向枢密府申请。这家伙手中却拿着不止一张,着实有些反常。”
“那正是安家拿手的技艺。”五月遥也跟着走了进来,“没想到他连反击的机会都不曾有,这场战斗……殿下赢得漂亮。”
“跟我无关,都是倾——咳,夏凡的功劳。”宁婉君转了转手中的两截短枪,无不遗憾道,“可惜赢得太过干净利落,我都没法打扫战场了。”
夏凡把对方的卡顿当做了口误,“这几张符箓……该怎么处理?”
“你留着吧。”宁婉君大度的摆摆手,“虽说换不了钱银,但它确实是稀罕之物。你不是想要研究方术么,这可是难得的研究材料。”
“殿下,侍卫说发现了一些东西,希望您能去看一下。”秋月忽然在门口报告道。
“哦?是什么?”公主转头问道。
“一些……风干的尸骸。”秋月咬了咬嘴唇,“被塞在了墙体里。”
……
“这……也是东海帮干的?”夏凡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在大堂的一个角落,侍卫们正扒拉着墙上裂开的碎石。而已经暴露出来的部分中,众人看到了十来具干尸。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尸骸明显不是随手塞入的,他们大小相似,而且表面蜡黄,像是用桐油浸泡过一般,换而言之,它们被放进墙体之前,有进行过防腐处理。
“你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何用意吗?”宁婉君望向五月遥。
后者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清楚……”
“尸体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黎指着其中一具道。
在公主的示意下,很快有人将其从石缝中抽取出来。
当它平放在地上时,大家不禁齐齐吸了口气凉气。
尸骸的身上居然刻着一道道符印。
这未免也太邪门了一点。
宁婉君沉默了许久,才对夏凡说道,“我得承认,你的猜测是对的。安家人出现在这里,为的绝不仅仅是私盐。尽管我们尚不清楚东升国想做什么,但至少他们的算盘是落空了。”
随后她向侍卫下令道,“彻底搜查这座地下通道,所有发现的尸骸,都拖到外面去焚烧干净,不得遗漏、丢失一具!”
“遵命,殿下!”侍卫齐声应道。
……
金霞城,王家府邸内。
“你、你说什么!?”王义安双手一抖,杯子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此事——你确认过了?”
“老爷,千真万确。”吕师爷颤声回道,“昨晚城南突降旱雷,接着又是轰鸣声不断,等到早上就有消息传来,说正守街与旺福街被人封堵。还有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丁队伍进了红木楼,说要缉拿隐藏在里面的东海帮份子。我赶紧遣人去那边查看情况,结果连外城区的别院都给人围住了!”
王义安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你派出去的那人——确定围堵者中有方士?”
吕师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一些,“是,不止如此,他还看到了令部从事本人。”
王义安的心顿时沉到了底。
夏凡!
他这是为之前的袭击一事而进行的报复么?
这场交易,莫非要已自己的血本无归而告终?
他恨恨的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异邦人,不是说那几名修法者的实力并不忌惮区区一个地方枢密府么?怎么就被夏凡逮了个正着?
“老爷……”然而吕师爷的坏消息并没有结束,“我还听到一个事情……”
王义安咬牙盯着他,“你说!”
“现场有人在传,广平公主的人马亦参与其中!”
他猛地愣住,脑海中轰隆一响!
公主殿下?她为什么要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东海帮袭击夏凡失败,夏凡采取报复行动还算说得过去,可公主呢?这事和她有何干系!?
刹那间,一个可怕的想法跃上王义安心头。
对方……该不是发现盐场的问题了吧?
不——这不可能,东海帮的外围成员根本不知晓此事,而核心成员又都来自东升国,自然知道此事有多么重大,怎么可能轻易透露出去!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坏事就来得越快。一名家仆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书房,朝王义安躬身行了一礼。
“老爷,广平公主那边送来书函,邀请您前往凤阳山庄赴宴!”
第119章 日暮西山
……
这是王义安第二次踏足山庄会课堂,只不过心态已截然不同。
第一次来时,他带着踌躇满志,认为这将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公主和王家正是相互需要、又能相互扶持的一对,盐业能带来富贵却不能带来稳定,但皇家的子嗣可以,公主毕竟是女人,哪个女人不希望夫家强盛兴旺,好让自己的孩子能成就一番事业?
而这次来时,他脑袋中却是一片空白。
公主想要的是什么?王义安发现自己并不了解。
“草民拜见殿下。”
“起来,请坐。”宁婉君依旧坐在首席上,表情既不见热情,也算不上冷漠。
但这种态度更让王义安心焦。
至于桌上的菜肴,他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第一次来时盼之而不得的东西,现在已变得毫无吸引力。
他坐下来后迫不及待的问道,“不止公主殿下叫我……是所为何事?”
“你不先吃点东西吗?”宁婉君拿起筷子,“这些菜虽然称不上珍稀华贵,但味道都是精心调配过的。”
“是,那……我不客气了。”王义安无奈之下只得应道。看对方的意思,显然不打算直入正题——她到底在计划着什么?自己与东升国的联系,她真的已经知晓了么?无数问题在脑中翻涌,但他却没有追问的资格。
当第一片鱼肉入口时,他不由得一怔。
这鱼……没有咸味。
难道是厨子忘了放盐?
他又试了试另一道菜,依旧寡淡无味。
然而公主却仿佛浑然不觉,仍是一口一口的享受着午餐。
王义安感到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他最后舀起一勺肉汤,放到嘴边微微一抿。
除了些许油腥外,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饭他再也吃不下去了。
推开椅子,王义安后退两步,重新跪倒下来,“草民有罪!”
“哦?”宁婉君挑挑眉,“你有什么罪?”
“恶意抬高盐价,使得金霞城百姓……吃盐困难。”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公主慢条斯理的话语打破了王义安的全部心防,“也不能算恶意吧,毕竟要分出一大部分来,送往海港码头……”
她知道了……
公主果然知道了!
王义安脑袋里嗡了一声,尽管东海帮藏身地被封锁与公主宴请的消息一同传来时,他就有了那么一丝预感,可心里始终存着一份侥幸。哪怕面对一顿无盐的午宴,他也试图用盐价问题来打探对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