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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阳遇见认识的人,想多聊会,我就先回来了。”简慕清对于这个可以说是商界传奇的老人是尊敬的,但是也是疏离的。
“清丫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做小辈的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眼睛花了耳朵聋了,不知道你们在外面做些什么丢人的事情”樊老爷子说话的声音不重,语气也算缓慢,但是话里隐含的意思却让人心惊。
简慕清心头一颤,显然是下午樊邵阳在擎天会议室“胡闹”的事情已经传到樊老爷子的耳朵里了。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任凭樊老爷子训示。
“清丫头,你嫁进樊家也三年了,是时候生个孩子了,男人有了孩子就会懂得顾家了。”樊老爷子说的义正言辞,可是明明他自己就是一个最坏的例子,有了孩子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留下种子。
简慕清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樊老爷子的话,但是另一道低沉的男声,却意外的插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还不是有了孩子一样搞大了我妈的肚子”
樊邵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此刻正面露冷笑的站在玄关处。
014 半年内,清丫头必须怀孕
樊邵阳的突然出现已经让人觉得意外了,可当他从阴暗的玄关走出,被客厅的灯光映出全身时候,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诧异。
樊邵阳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就用两根手指勾住,白色衬衫的下摆被拉出,领口和袖口都敞开着,前襟处有几颗扣子已经不翼而飞了,腰部和手肘处都是褶皱和污渍。下身的西裤尚且算是完整,但是裤腿和臀部一样沾染了灰迹。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英俊的脸庞上,痕迹斑斑。
嘴角带着撕裂的红色痕迹,还沾染着些许血丝,左眼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略显青黑。
反倒是樊邵阳本人,丝毫都不在乎自己的异常,反倒是像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随手将西装外套和领带丢在沙发的扶手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三分邪魅七分张狂的气息。
“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樊老爷子眯着眼看着小儿子不成体统的样子,不悦的皱眉。
“你放心,我从酒店后门出来的,没有被狗仔拍到,不会影响擎天的形象,也不会影响擎天的股价的”樊邵阳在简慕清的身边坐下,斜着眼打量着沙发旁边的立灯,连正眼都没有看樊老爷子一眼。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没有一点正经样。清丫头,你作为妻子,难道从来都不劝诫他的吗”樊老爷子锐利的眼神转向简慕清。
樊邵阳本性是什么样的人,阅人无数的樊老爷子不可能不清楚。
当初樊邵阳跟简慕清结婚的时候,樊老爷子更多的是寄希望在这个儿媳妇身上,希望温柔娴淑的儿媳妇可以柔化儿子心头的戾气,可是这三年来,樊邵阳的改变甚微。
“爸爸,对不起。”简慕清没有争辩,也没有替自己解释,而是温顺的低头道歉。
樊邵阳却不耐烦的打断了简慕清的话,“关她什么事,我小时候打架闹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跟我妈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又凭什么来管教我。”
感觉到樊邵阳的怒气,简慕清伸手覆在他握成拳头的手上,却触碰到一阵粗糙。
她看向樊邵阳的手,他的指节处有着红肿和破皮,看来刚刚是真的跟人干了一架才回来的。
樊邵阳向来就把自己的真是情绪控制的很好,即使对樊老爷子有万般的埋怨和气愤,也从来不曾如此抓狂过。
难道苏亦歌的影响力真的如此之大,能让樊邵阳一再失控
简慕清的心里分外的不安着,可是还是顾忌着樊邵阳和樊老爷子的关系,不希望两人真的撕破脸。
“邵阳。”她柔柔的唤着他的名字,希望可以安抚住他心头的怒气。
樊邵阳看了简慕清一眼,简慕清脸上的担心和忧虑,仿佛是一阵凉风,吹散了他胸口的怒意。
樊邵阳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转向一边,他才懒得跟一个没有多少日子的老头子置气。
樊老爷子将小两口之间无声的交流看在眼里,任何细小的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下,樊老爷子又开口道:“你别忘了擎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依旧在我的名下。”
“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
樊邵阳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像是惦记着父亲遗产的败家子一般。
当初天阳集团和擎海航运合并,樊家占股百分之四十五,简家占股百分之三十,其余百分之二十五是散股。
樊邵阳和简慕清结婚的时候,樊老爷子就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了樊邵阳,另外大儿子樊轩阳和二儿子樊铭阳各得百分之五,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却一直都在樊老爷子的名下不曾动过。
而这次,樊老爷子一开口就是百分之二十,要是樊邵阳拿到这最后的百分之二十,樊老爷子就是彻底的将擎天交给了樊邵阳,他的手里不再握有实权。
而樊邵阳就是擎天最大的股东,到时候他想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人可以阻止了。
“你直说吧,这次是什么条件”
樊邵阳的兴致被挑起,今天晚上第一次将目光转到了樊老爷子身上。
“半年内,清丫头必须怀孕。”
这,就是樊老爷子的交换条件。
015 这是一场交易
“半年内,清丫头必须怀孕。”樊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身板硬朗的挺得笔直,目光锐利而威严的盯着樊邵阳,一点都不像已经过了花甲之年的老人家。
简慕清全身的神经都随着樊老爷子的话语紧绷了起来,她忐忑的看向樊邵阳,想从他的脸上解读出他的答案。
是接受还是拒绝
这跟刚才樊老爷子直接对她催生不同,这已经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也不是一个长者对传宗接代的重视。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樊家的这两个男人,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将她放在了称台之上,讨论着她和她未来孩子的价值。
这跟把她称斤论两的卖了有什么区别
简慕清的时间在这个空间凝结,她害怕听到樊邵阳的答案。
“哈哈哈哈”
樊邵阳突然不可抑止的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俯后仰,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声嘶哑低沉,在空荡荡的客厅不断的回荡。
他的笑声又突然的戛然而止,如墨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此时他看向樊老爷子的眼神就像一头狮子盯上了猎物一般,残忍而嗜血。
“成交,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樊邵阳紧盯着樊老爷子说道,他就这样答应了
简慕清觉得自己正站在冬天结冰的河面上,樊邵阳的话,就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的砸在脆弱的冰面上,砸出了一个冰窟窿,而她,掉了进去。
河水寒冷的刺骨,她微微的轻颤着。
樊邵阳长臂一伸,一把搂住简慕清颤抖的身体,灼热的体温熨帖这她,他故作亲昵的说道:“老婆,看来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要好好努力做人才行,不然有人要怀疑你老公的能力了。”
“今晚唐管家会留在这里,你们也早点休息。”樊老爷子瞅了管家唐叔一眼,唐叔马上明白的点头。
“这么快就开始派人监视我们了吗要不要在我们房间的墙壁上打个洞,方便唐叔看的清楚些好向你汇报”樊邵阳扯了扯嘴角,讥笑道。
樊老爷子横了樊邵阳一眼,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再愿意同这个小儿子多费唇舌,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唐叔已经心领神会的走向玄关,替樊老爷子摆好鞋子打开门。
既然没有了看客,樊邵阳也慵懒的起身。
“老婆,我们也回房吧。”
简慕清闻言,愣愣的随着樊邵阳站了起来,她像一个木偶一般,没有了灵魂,只是随着樊邵阳一齐,朝着房间走去。
樊邵阳的公寓是复式的,二楼是主卧、书房、客房、影音室,一楼是客房、厨房、客厅,两人的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前恩爱,人后路人”的假面夫妻,除了新婚之夜和偶有几次樊邵阳喝醉了走错房间,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分房睡。
樊邵阳睡在二楼主卧,简慕清则睡在一楼的客房。
简慕清刚走到楼梯旁,正要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被樊邵阳的大手扣住了腰身,拽着她往楼上走。
“老婆,难道是被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吓傻了,怎么连我们的房间在哪都忘记了。”樊邵阳说着,刻意加重了“我们的房间”这几个字的音量。
简慕清恍惚了一下才明白樊邵阳话里的含义,她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唐叔,见唐叔并无异常,才跟着樊邵阳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016 伤口还痛吗?
樊邵阳的公寓整体装修风格倒是跟他本人张狂的性格截然不同,是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北欧极简风,以干净整洁、方便打理为主要诉求,他自己的房间也是如此,从装修到装饰,一切都是简单利落。
推开房门,敞开式的设计让你一眼就能将这个偌大的房间看清。
左边是一张豪华大床,铺着黑色的真丝床单,右边是洗手间和衣帽间,外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靠近阳台的地方还立了一个酒柜,排列着不少的威士忌和红酒。
房间里的一切都跟简慕清记忆中的一样,那个酒柜的位置,那个床头的琉璃台灯,那张躺两个人也依旧宽敞的大床。
三年前,她就是在那张床上,第一次跟樊邵阳发生了关系。
当时那种仿佛掉入深渊不可自拔的无力感让她记忆犹新,
那个晚上,她初尝情丨欲,迷失在欲丨望的海洋里,只能攀附着、依靠着樊邵阳,他就像是她紧抓住的那根浮木,即使哭泣害怕也无法放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专属于樊邵阳的气息,也跟当时一样,此刻这种气息却如千斤巨石一般,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樊邵阳和樊老爷子的对话言犹在耳,她和她的肚子就这样被当成物品一般被他们叫价估值,简慕清真替自己感到可悲。
“简大小姐如此消沉,难道是在替自己感到悲哀吗”樊邵阳站在酒柜边,拿出玻璃杯和冰块,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樊邵阳明明背对着简慕清,却分毫不差的洞悉了她的内心。
简慕清惊诧着将目光转向樊邵阳,看到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酒液碰到他嘴角的伤口,瞬间的痛楚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眉,表情略显滑稽。
樊邵阳缓了缓,才接着说道。
“你以为那个老头子会那么轻易就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我吗我才没那么傻,那个老头子那么老奸巨猾,即使愿意转出股份,接受人肯定也不会是我,而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那一个。到时候你可是擎天的第一大股东,我这个总裁也不过是替你做牛做马赚红利而已。”
樊邵阳放下酒杯,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简慕清,低头靠近她的耳畔,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严肃而认真。
男人其实也跟女人一样,终究是一种矛盾的动物。
樊邵阳一边希望简慕清可以在自己的面前卸下她千金小姐不变的骄傲,会哭泣撒娇的依靠上他的肩膀,露出她女人柔弱的一面;
可是另一边,当简慕清真的露出这样惆怅而又落寞的眼神,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忐忑不安的模样。
樊邵阳又觉得舍不得了,他还是更喜欢那个生气勃勃、斗志满满的简慕清。
要不是如此,樊邵阳才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简大小姐,不想被人摆布的唯一办法,就是比任何人都更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樊邵阳的话,字字珠玑,也点到即止,他相信简慕清跟他是同一类人,她会懂他的。
简慕清听着樊邵阳说的话,停摆了思绪又飞快的开始转动。
他们这种富家豪门,根本不存在真情这个玩意,她跟樊邵阳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谋求最大的利益,才是所有人追求的焦点。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她为何不替她的孩子塑造最好最坚固的城堡,她得不到的自由,说不定她的孩子可以得到。
一切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压在简慕清心头上的巨石也被樊邵阳的开解搬开了。
心头的迷雾散去,简慕清的黑眸中,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光彩。
仿然回神,简慕清才察觉到此时她跟樊邵阳靠的如此之近,她的鼻端都可以闻到他身上威士忌的味道。
她的视线平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