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
光酱:?
它看着林北辰。
林北辰饱含深情地点了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光酱只好带路往里面走。
这个帝宫,武红曾经只来过一次。
她废了很大的功夫,得到了青牙毒士的信任,被带进来处理过一次尸体。
可惜当时是蒙着眼睛进来的。
所以内部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地宫而已。
结果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顺道甬道,进入地下宫阙的中心。
昏暗的环境之中,一个宛如九层磨盘一样的祭坛,隐约可见。
祭坛的每一层,还在轻微地转动着,发出低沉的轰隆声。
磨盘的边缘,每隔十米距离,就有一个小孔。
小孔中不断有红色的液体流淌了出来,顺着小小的凹纹,在大殿的地面上流淌开来。
整个祭坛,都散发出可怕的死亡和杀戮气息。
“吱吱吱。”
光酱跳到磨盘祭坛上,看了几眼,突然发出急促的尖叫声,浑身的毛发像是触电一般竖了起来,叫声更加急促,指着祭坛最中央一块圆形的岩石后面,跳了起来。
林北辰心知有异状,立刻跳跃过去。
一看之下……
“呕……”
林北辰几乎就要趴在旁边的岩石上吐出来。
一阵犹如晕车般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令他几乎把今天的早点吐出来。
只见在圆形岩石后面,有一个直径在五米左右的深井。
井中血水翻滚。
令林北辰恶心的原因,是这血水之中,有无数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头颅碎骨沉浮其中。
林北辰不是没有见过血,不是没有上过战场,不是没有杀过人——他曾经也屠过北荒山石城,杀过无数人,但像是这口井之中,如此血水翻滚,残肢断臂、碎裂头颅宛如水中树叶一样上下翻滚的画面,却还是第一次见。
这绝对不是人间画面。
就算是传闻之中的炼狱,也不会如此血腥残忍。
而且,也是在这一瞬间,林北辰明白了这祭坛的作用——
它,真的是个磨盘。
它不断地转动,将中央血井之中的残肢断臂,送入磨盘之中,一点一点地像是磨面一样,将人类的肢体磨成为血泥。
之前在磨盘边缘孔洞中流淌出来的红色液体,便是无数人类的尸骨血水磨压出来‘成品’。
这个所谓的祭坛,实际上是生灵磨盘。
林北辰呕啊呕啊,终于强行抑制住恶心的状态。
他举目罩着周围看去。
祭坛磨盘的周围,血水沿着凹槽流淌流淌,就如同墨水在笔迹之中流淌一般,在地下宫阙的地面上,描绘出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血异邪恶阵法,粘稠的血水流淌之时,相互衔接之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邪异气息,生成在地下宫阙空间里。
林北辰感知着这股力量流淌的动向,逐渐抬头,看向地下宫阙的顶部。
瞳孔骤然紧缩。
上方又是一个小型聚能阵法。
那些淡淡的邪异能量气息,朝着这个阵法聚集,然后不知道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这个祭坛磨盘,是极乐庄园从城中各处抓来的无辜之人,杀死之后,投进这血井之中,磨为肉泥血泥,利用邪魔阵法,转化生灵血肉为能量,聚集起来,传送出去……”
“这是传说之中,邪魔提升能力的方式。”
“难道,这就是白嵚雲实力增长如此迅速的原因吗?”
“利用这种惨绝人寰的邪恶秘术,已经不仅仅是吞噬血食了。”
林北辰越看,越是心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天外邪魔的手段。
心惊肉跳之余,也逐渐明白,为何凡间的各大势力、王朝,乃至于平民,都如此憎恶天外邪魔了。
这种手段,当真是天理难容。
绝对是人人见而诛之。
这已经不是拿人类为猎物。
而是根本不拿人类当生灵。
灭绝人性。
一边的光酱,也是吓得瑟瑟发抖,竖起的银色鼠毛一直都没有倒回去。
林北辰再仔细看。
以祭坛磨盘为中心,整个地下宫阙的东、南、西、北,各有四条甬道,其中除了正西方那条甬道,是他和光酱来时的路之外,其他三条甬道,都通往幽深未知之处。
“你,留在这里,把这祭坛给我砸了。”
林北辰对光酱道。
光酱:?
为什么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鼠鼠害怕啊。
但一看林北辰的脸色,立刻就刷刷刷地在写字板上,写了一行字——
“好滴,主人,永远滴神。”
它满脸堆笑地道。
林北辰转身就离开了。
光酱看着林北辰的身影,消失在了南向的甬道之中,顿时浑身原本就炸飞的毛,一下子就炸的更汹涌澎湃了。
周围黑暗幽幽的暗红色光晕,越看越怕。
空气里仿佛是响起了幽魂的呜呜呜的响声,好像有什么狗狗祟祟的东西在靠近。
“吱吱吱……”
光酱越看越害怕,当下闭起眼睛,鼓起拳头,轰隆隆就一阵乱砸。
有着邪异阵法加持祭坛磨盘竟是劈为坚固,被光酱砸的轰隆隆乱想,左右摇晃,血水飞溅,一时之间,竟是并不倒下。
过了一会儿,就看林北辰面无表情地从南面的甬道之中走出来,掉转一个方向,走向了北面的甬道之中。
光酱呆呆地看着,也不敢问。
它继续砸祭坛磨盘。
轰隆隆。
终于砸掉了半边。
一会儿,林北辰面无表情地从北面的甬道中走出来,进入了东面的甬道之中。
光酱呆呆地看着,也不敢问。
它只好卖力地砸祭坛磨盘。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北辰从东面的甬道之中走了出来。
而这时,光酱也终于将祭坛磨盘给砸掉了。
“吱吱吱。”
光酱仰头,看着林北辰,面带关切。
林北辰坐在坍塌的祭坛磨盘的岩石上,眼神呆滞。
“主人,没有找到金币,玄石和财富?”
光酱看林北辰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于是小心翼翼地在一边问。
林北辰不说话。
光酱扭扭捏捏地看了一会儿,又问道:“主人,别伤心……”
它自觉掌握了主人的心态,知道是因为白嵚雲的事情而忧愁,于是刷刷刷地在题字版上写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它安慰道:“吱吱吱。”
林北辰看都没有看他。
光酱想了想,又道:“自古红颜祸水,不如全部杀光。”
这他妈的就已经开始不押韵了。
林北辰看了它一眼,拍了一巴掌,道:“文盲……不会说话就别说。”
光酱嘿嘿笑了笑。
“她已经逃了,主人,不用在意。”
它刷刷刷地写道。
林北辰摇了摇头:“不,我有一种预感,她还在城中。”
“主人……您要去找她?”
光酱写字道。
林北辰点点头:“一定要找到她。”
他看了看坍塌的祭坛磨盘,看着汩汩流淌着的鲜血和碎骨,以及无辜者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光酱低下了头。
它和白嵚雲有过接触,对于这个胸部很胖的雌性人类,印象很不错。
也知道主人的心中,对于这个胸部很胖的雌性人类,有很重要的地位和感情。
如果主人真的就这样去杀了她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
可是,它并不敢左右主人的意志。
因为主人在它的心目之中,具有神一般的地位。
林北辰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主人……”
光酱还想要写什么。
它最想要知道的,是主人到底在其他三个侧殿之中,发现了什么。
因为自从三个侧殿之中回来之后,表情就变得更加阴郁,而且身上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烈。
很显然,那是一些对白嵚雲并不太有利。
它想要再说点什么。
但看到地下宫阙之中的尸山血海,也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它其实是有点儿理解人类的情绪了。
尤其是主人,看起来一切都满不在乎,但实际上,内心深处,还有非常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一旦有人真的触碰到了主人的底线,那就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毁灭。
它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本来站在一个阵营,曾经生死相依过,也曾相互成就过的人类,会走到今天这一幕——这样的事情,在鬼鼠山谷之中,数千只无尾鬼鼠,就不会出现。
“你走吧。”
林北辰双手撑着下巴,道:“走吧,我要好好静一静。”
光酱低头耷脑,耳朵垂下来,一身银毛软塌塌地披在身上,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林北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憔悴。
他坐在坍塌的祭坛磨盘最高处,一盘尸山血海之中,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之中。
……
……
隐蔽之地。
鲜血流淌。
白嵚雲捂住左肩的伤口,止不住鲜血流淌出来。
剑之主君的【坐忘一剑斩】杀伤力特殊,一旦中招,短时间之内,很难恢复。
她的面色苍白。
“为什么这么做?”
白嵚雲眉宇之间,难以掩饰自己的怒意,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极乐仙王】。
【极乐仙王】的尸体,已经在地面上僵硬了,漂浮在白嵚雲身前的,是一个虚幻的魂影。
“小云儿……”
【极乐仙王】的脸上,带着少见的慈祥和柔和。
“闭嘴。”
白嵚雲怒吼道:“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极乐仙王】魂影的脸上,闪过一抹宠溺的笑,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特别生气,我和你姐姐,在极乐庄园之中,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告诉你,林北辰,也是我们故意利用云梦人引来的,呵呵,否则,以武红几个人的实力,能够从极乐庄园中跑出去吗?”
白嵚雲猛地站起来,怒意爆发,肩头的伤口鲜血涌动,死死地盯着【极乐仙王】的魂影,道:“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
【极乐仙王】的魂影笑道:“因为你喜欢林北辰啊。”
“胡扯。”
白嵚雲怒目而视。
剧烈的情绪,让她胸膛剧烈地起伏。
“不然的话,你上次,为何没有杀他?”
【极乐仙王】的魂影慈祥地笑着,反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
白嵚雲愤怒回击,但说到后面,却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几个‘因为’之后,她怒道:“就算我喜欢他,又如何?”
【极乐仙王】的魂影,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不能喜欢这个神眷者,你没有资格,你忘记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你忘记了,还有你的族人,在无尽的煎熬之中受苦受难吗?你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人?而且还为了这个人,一次次地牺牲你的族人的利益?”
“你……”
白嵚雲气的面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
【极乐仙王】道:“我和你姐姐,都不能允许你犯这样的错误。”
他严肃至极地盯着白嵚雲,道:“小云儿啊,我墟界的公主,最后的希望啊,你不要忘记,墟界一族的血海深仇,不要忘记你的使命啊,一切给你造成羁绊的,一切让你意志不坚定的,一切让你犹豫的,都必须被除掉。”
“我本来是想要亲手除掉林北辰,谁知道,这个小畜生,实力如此恐怖……”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你和林北辰,已经彻底决裂了,无法在挽回……”
【极乐仙王】的魂影脸上浮现出最后的嘱托,道:“小云儿啊,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吧,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你不能被人类软弱的感情所迷惑,不能沉浸在这种无用的东西之中……杀了林北辰,除掉你的心灵上的破绽,你要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你……”
白嵚雲一掌拍下去。
但挥到一半,又停止。
眼前这个人,可是曾经教导她,爱戴她,将她当成是亲妹妹一样的族人啊。
而且,他已经死了。
这只是一缕残魂而已。
自己……又怎么下得了手。
她手悬在空中,半晌,软绵绵地垂下去,嚎啕大哭。
哭的撕心裂肺。
她从来没有这么哭泣过。
哭的好像是以行走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到前路,恐惧至极,悲伤至极,又找不到任何依靠的儿童一样。
【极乐仙王】的魂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然后逐渐暗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嵚雲缓缓地止住了哭声。
她在抬头的那一瞬间,表情和眼神,一下子变了。
那种阴狠,怨毒,以及冰冷,从未在这张脸上出现过。
这一瞬间的白嵚雲,像是完全换做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摒弃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