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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能否告知晚辈,前路如何?”
陆晨请教道。
“你还真是心急啊……”
泥像感慨道,“也罢,我的时间不多了,直接告诉你就是。”
他手指向一面石壁,在上面刻画,瞬息间便出现了一张矿洞的地图,“上面标有三角形印记的地方不可以去,空心圆形印记的地方或有机缘,比较安全,实心圆形印记代表着你的目的地,路上有些地方有杀阵,我也不甚了解,但想来你应该是能通过的。”
泥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晨腰间的弑君,路上的残缺杀阵,是挡不住这柄刀的。
陆晨看着地图,发现原初矿洞的内部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和危险,幸亏他和千雪还没有过度深入,否则在里面的杀阵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谢前辈指点。”
陆晨恭敬的谢道,又看向泥像的双眸,“前辈可还有什么心愿,晚辈若是能办到,一定尽力。”
“心愿吗?”
泥像目光悠悠,像是在追忆什么事情。
少许后,在他身上的泥沙即将完全脱落时,他身上开始出现璀璨的白光,周身仙乐齐鸣,道火燃烧,周围的空间像是下起了绚烂的星雨。
陆晨知道,这是对方要化道了,泥像没有骗自己,他对情绪的感知远比千雪敏锐。
泥像在他流放完太古灵族后那么说,只是皮了一下而已,从一开始泥像就没有要翻脸的意思,因为他的大限的确到了,神魂都已在时光下枯竭,夺舍之说,只是仙侠小说中的事情。
实际上,当一个人真正老去,是连带着神魂枯萎的,换一具新的肉身,根本一点用都没。
杀了自己对泥像没有任何好处,泥像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队长,他好像已经去世了。”
千雪在一旁说道,她看着泥像所在的大石,上面的人已经不再是丑陋的泥像了,尽管血肉脱落,但在化道时还是呈现出这位仙人原本的虚影。
他的确是位举世难寻的美男子,仙气飘飘,俊美出尘,此时脸上正带着解脱的微笑。
陆晨和千雪向后退了一些距离,避免被化道的气息牵扯进去,小金龙在旁边低声嗷呜,被陆晨拍了下脑袋。
因为小金龙的意思是,这可是仙人的骸骨,就这么让其化道了,是不是有些浪费?
正当陆晨和千雪以为这位仙人已经沉寂,再无后话时,俊美的仙人忽然再次睁开了眸子,“年轻人,还不知晓你的名讳。”
“晚辈陆晨,恭送前辈。”
陆晨行礼道。
第九百九十八章:秘血老祖的红颜?
“陆晨吗……果然,果然!”
俊美的仙人眸子中绽放出光华,像是知道了什么令其极其兴奋的事,印证了他的大道一般。
他脸上露出释然且畅快的笑容,“我已无心愿,哈哈哈哈哈……”
在长笑声中,这位仙人化作了星光,大石上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化道的丝丝痕迹残留。
一位可以镇压葬神历星空的仙人,就这么在原初矿洞内坐化了,让陆晨两人心生感慨。
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死,即便那至高的存在已然超脱,也未必就不会遭遇横祸。
一切皆有定数,人却不甘于在定数之中,若无法挣脱呢?
像这位仙人一般,将希望寄托于来世吗?
可来世,真的就是他所渴望的吗?将来是否会有一天,这位仙人真的转世了,却仍不满足,渴求新的来世呢?
陆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作为空间的先驱者,是没有来世的。
探索者们死了就只是死了,在空间内没有复活的说法。
他也看过一些无限流的小说,其中的设定类似于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但有些空间或主神是提供复活队友服务的。
在看过这种书后,他第一时间就询问了空间,但起源空间却说没有这种服务,人死不能复生。
楚子航也和他讨论过复活相关的话题,空间也给出了表述,意见出奇的一致。
起源空间的确有着能复活一个人的能力,但那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复活,而是利用探索者印记,对探索者这个人能力、记忆等各方面的了解,进行完整的复刻。
理论上来说,复活出来的人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这真的算是复活吗?还是说……只是复制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人。
陆晨不承认这种形式叫做复活,就像他不认为人在转世后,还和前世是同一人。
所以他在狐妖世界中时,尽管会帮一些情侣凑对,但有些情况他是更支持现世的,因此他才在离开世界时,留下了那一道刀意,让涂山可以分割现世前世的灵魂。
“走吧,朝深处进发。”
陆晨开口道,不再看那块儿化道的大石。
他不知道这位仙人最后明白了什么,但俊美仙人在化道的前一霎,似乎心有灵犀的预见到了某种未来,印证了他的想法,所以才会那么开心。
千雪点头,用灵力将陆晨送上小金龙的背,两人记下了那份地图,朝矿洞内部出发。
在两人一龙离开后不久,那面刻画地图的墙壁,蠕动着修复,像是从来没有一份地图刻画在上面。
“队长,你怎么将弑君刀意留下来的?”
路上千雪耐不住好奇,问道。
“没有,那是假的。”
陆晨摇头道,“我只是多个保险,万一那位仙人真的意图不轨,也好震慑一下。”
“假的?”
千雪不解,可她当时站在陆晨身边,感觉陆晨抽出的刀意,可是和之前流放那些太古灵族时一般无二。
“我的确没有将全部的刀意用去,因此那所谓的约定时间可能也未必准确,我只是办了普拉斯版陆晨想要做的事。”
陆晨解释道,“那位仙人没有骗我们,刀意是带不走的,在我拔出它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若是离开那片空间,刀意的任务就会消散,不可能完整的留存。”
“那方才我看到的是?”
千雪有些迷惑,陆晨的话前后矛盾。
“有形的弑君刀意无法带走,但我用弑君作为凭依,留下了一丝刀意在上面,尝试后发现,只是一小部分的话,离开那片空间也不会消失,因为这道刀意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是边角料。”
陆晨笑道,“算是我自己给自己留的福利吧,尽管是边角料,还是能用一段时间的。”
“有时间限制吗?”
千雪疑惑道。
“离开那片空间后的确会随时间衰减,但目前若是一次用掉,连武神山主那个级别的人也会被一刀斩杀,甚至能屠灭遮天世界的大帝。”
陆晨说着摆了摆手,“不想那些,这些刀意多半是带不出原初矿洞的。”
千雪还没问为什么,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他们在既定的道路上,碰到了上古遗留的杀阵,他们没有林山河在身边,绘梨衣在现代的情况复杂,陆晨也不可能让绘梨衣进入原初矿洞内冒险。
想要通过这些杀阵,要么有极高的阵法造诣,要么就要有绝强的实力暴力破解。
好在这些都是残阵,乃是悠久岁月前原初矿洞内的一些存在布置下的,如今早已散落为边边角角,杀伤力有限。
陆晨手持弑君开路,带着千雪和小金龙通过,谨慎的选择着路线。
他没有贪心的朝俊美仙人地图中标出空心圆的地方前进,因为道路是分散的,如果他去了那些地方,那么手中的弑君刀意可能不足以让他们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半旬后,一连破除了七道残缺的杀阵,陆晨和千雪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注的实心圆地点。
通过一条分支矿洞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地上出奇的还长着些灵药植被,让小金龙又是一阵搜刮。
可眼前的场景却让陆晨和千雪皱眉,因为他们在这里什么活着的生灵也没看到,空间一片死寂,地上的尘埃堆积了厚厚一层。
在洞穴深处,有一张硕大的水晶棺,里面躺着一道身影,被厚重的晶壳包裹,没有半分生命气机。
和陆晨之前看到的太古灵族不同,被晶壳镇封的生灵,即便处于沉睡中,也还是有生命气息的,只是封存了生命流逝的时间。
如果晶壳内部的生灵没有生机,那说明其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死在里面了。
陆晨和千雪走上前,看着这张水晶棺,以及其中的女子。
女子一身橙黄色的长裙,样式和现今的长裙不同,更加古朴端庄,透过水晶棺以及晶壳,可以看到其妙曼灵笼的身材,但她的脸如同有一层沙曼般,根本看不真切。
即便已经长眠,其端庄尊贵的气质仍旧不衰退,令人心生敬畏,想让人叩首膜拜。
千雪将手放在水晶棺上,“这是天外云晶,不朽级的炼器材料……真是奢侈。”
陆晨皱眉思索,他完全感知不到这女子的生命气息,这就是和秘血一脉有关的存在吗?
秘血老祖所说的,让自己见得人,是否为眼前的女子?
她会是秘血老祖曾经的红颜吗?
秘血老祖让自己来取机缘,言说这种机缘可以让他在三年内突飞猛进,在于小金龙的三年之约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所谓的机缘,总不能就是这具水晶棺吧?
尽管千雪也说了,这是极好的炼器材料,但陆晨不是庞博,对用别人的棺材板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
而且只是炼器的话,对自身的实力没有太大帮助,那也不是秘血武者们一向追求的路,他们只是追求自身强大,武道的极致。
陆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道:“晚辈陆晨,受秘血一脉老祖之托,来此求见。”
他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但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
女子依旧静静的沉睡,连着空间都染上了恬静的氛围。
“队长,你要不要拿出信物试试?”
千雪提醒道。
陆晨想要将秘血老祖给他的那枚印记逼出体外,但那印记根本不听他使唤,不像四十九枚道印那般如臂指使。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枚殷红的符文逼到了体表,浮现在他的眉心上,但无法再继续离开了。
最终陆晨也只能将脸贴在水晶棺上,喊道:“前辈,还活着吗?我带了信物的。”
他怕印记贴的不够近,又往前凑了凑,脸都在水晶棺上贴合了,导致千雪很想绕到另一边看看会是怎样的景象。
少许后,陆晨见水晶棺中的女子没有反应,有些失望的站直身躯,“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这位前辈已经去世了。”
想来也是,秘血老祖乃是六百万年之前的人物,而他修炼到那个境界,多半也不止花了百万年,那么和他同一时代的人,至少有八百万岁高龄了。
他们之前所见的泥像,也不过四百多万岁,寿元就已经到了极限,还是借了原初矿洞的一些神秘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越是强大的人就越难被完好的镇封,这一点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想必水晶棺中的女子的晶壳并不能发挥完全的功效,在效果流逝后,时间便会正常在她身上流转,在漫长的岁月过后,化为了美丽的躯壳。
“嗷呜?”
小金龙趴在棺材板上,在上面蹭来蹭去,意思是,它能不能把里面的女子吃掉。
陆晨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小金龙脑袋上,“你是不是有毒?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了?”
小金龙缩了缩脑袋,龙爪比划,意思是陆晨上次说的只是不能吃对它没有恶意的活人,没有说死人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棺材就算打开,你也啃不动。”
陆晨心情不佳,历史几个月,好不容易走到了原初矿洞深处,最终却只有一具长眠的遗体。
他倒也不是嘲讽小金龙,他说的是事实,别说小金龙,这棺中女子的境界可能是秘血老祖那一级的,就算是千雪全力攻击,也别想在其遗体上留下痕迹。
比起这水晶棺,棺中女子躯体的抗打击能力,可能是更强的。
“嗷呜……”
小金龙有些失落,它感觉好浪费的说,明明人都死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我吃了她,她又感受不到。
它只是觉得人类很双标,一边骂着它们真龙浪费宇宙资源,一边自己浪费宇宙资源。
明明这名女子死后也没有散去身体的能量,不像是之前那位仙人一样化道,而是留存于此。
那它凭什么不能吃?
“队长,你快来看,这边有刻字。”
千雪绕到水晶棺的另一边后,在棺材的下方,看到了一行秀美的小字。
陆晨连忙走过去查看,可上面的字他看不懂,是太古时代的文字。
“嗷呜。”
小金龙一幅看文盲的样子看着陆晨和千雪,那副神情令人不爽极了。
“你能看懂似的?”
陆晨不爽道。
小金龙自得的扬了扬龙脑袋,“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