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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亚不出声,只听着胤禛颤声说话,她知道胤禛有多怕孤单,怕被抛下,虽然他从来不在别人跟前表现出这一点,反倒好像很讨厌被妨碍被打搅似的,结果却导致他更加孤单。
“他们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老八、老十三他们,偏偏我就不行偏偏只有你被关在宫里这不公平我不干”
茱莉亚苦笑:“又来了。你想干什么”
胤禛紧紧抱着她,他压低声音,呼吸有点急促:“茱莉亚,我想偷偷把你弄出宫来,咱们二个快马逃走,逃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茱莉亚唬了一跳:“喂,你说什么呢在开玩笑”
“没有。”胤禛声音沉沉地说,“我真这么盘算的。我不想坐以待毙要我就这么坐着忍耐,我受不了我想过了。咱们今年秋天就行动,逃跑,能逃多远是多远,一路逃到广东去。找条洋人的船,咱们去国外你想去欧洲还是美洲”
茱莉亚昏沉沉听着,窗外有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听在她的耳朵里,就像康熙派的追兵要来拿他们俩,万千铠甲驸骥驰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所有人的手都伸向他们
“十年,你都忍不了”她忽然轻声道。
胤禛一愣。
“人家杨过忍了十六年呢。”茱莉亚笑道,“还比你多六年呢。”
胤禛急起来:“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茱莉亚用力抓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去想那种不靠谱的法子,阿真,这儿不是只有我们俩,还有那么多人,咱们逃了,他们怎么办”
胤禛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胸口,他模模糊糊道:“难道你就叫我这么忍着”
茱莉亚抱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她轻声说:“我哪儿都不会去的。我就在宫里等着你。等着你和弘历。我宁可耐心等着,等你平平安安的登基。我不想余生的日子都过得躲躲藏藏,像二个逃犯阿真,我在那边已是逃犯了,我不想来了大清继续当逃犯,你虽然觉得无法忍耐,可我却庆幸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如今,皇上也算尊重我,其余人更不敢小看我。再没人敢折磨我、把我锁在实验室里了。你看,你厌弃的生活,却是我一直想要的。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果然,茱莉亚这番轻言细语,起了很好的安抚作用。胤禛的神色不像一开始那么激动。
他苦笑道:“我永远都说不过你。这不好。照这样下去,往后你和弘历联合起来,哪儿还有我的活路弘历那小子原本就很凶”
茱莉亚噗嗤笑起来:“弘历很凶么”
“很凶的不依他,那他就会大哭大叫,真是凶得要命,还拿布老虎砸我的头,阖府上下也唯有他敢这么做。”
“真的”茱莉亚忍不住笑,“这孩子这么爱生气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抱着呗。”胤禛气鼓鼓道,“谁抱也不行,非得我抱着,通常都要抱着亲好半天,他才能消停,要是他发火的时候,你竟敢扔下他去干正事,那你等着吧,嚎得十里八里都听得见。”
“有那么严重夸张”
“真的有上月马齐和张廷玉一块儿来王府议事,偏偏赶上弘历在哭,我说不理吧,俩人都被他哭得坐不住,一叠声劝我赶紧去看看。”
茱莉亚不禁莞尔:“了不得,连这么大的官儿都替他说话。”
“可不是,前二天还把我的朝珠给扯断了,洒了一地,全家趴地上找了大半宿才找齐,第二天差点没法上朝。你看看,才半岁就这么会欺负他爹,这往后长大了,可怎么了得”
茱莉亚笑得前仰后合。
胤禛抱住她,慢慢吻她,一面又低声道:“奇怪,我近来总觉得弘历越长越像你了,是不是我的错觉”
茱莉亚心里微微一动,她正想说什么,却听门外“咚”的一声巨响
俩人吓了一跳,转身向外,却见门被人大力一脚踢开
“我说怎么转眼就找不见四哥了。”十四阿哥拎着酒瓶站在外面,止不住冷笑,“原来是和这小娼妇幽会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胤禛一听这话,勃然大怒
“老十四,你喝多了酒,就滚回你那屋子去别在额娘这儿发酒疯”
十四阿哥更冷笑:“我在额娘这儿发酒疯四哥,你怎么不说,你竟然在额娘这儿和这个小娼妇私会”
茱莉亚看得出来,十四阿哥满脸通红,说话都往外喷酒气,分明是喝得酩酊大醉了。
想及此,她抓住胤禛的袖子,低声嘱咐:“别吵了,十四爷喝醉了,你和个醉汉计较什么”
十四阿哥听见她这么说,立时指着她厉声喝骂:“小娼妇如今倒轮到你来替爷说话了”
胤禛被他“小娼妇小娼妇”的骂,气得血往上涌,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给了十四阿哥一个耳光
十四阿哥被他这一个耳光打得趔趄在地,手中酒瓶咣当砸在地上
“好啊老四你敢在额娘这儿打我为了他妈的一个贱女人,你敢和我动手”
他借酒发疯,扑上去抓住胤禛想还击,茱莉亚慌了神,想去阻拦,却被十四阿哥一把给搡在一边,幸好被胤禛扶住,险险没坐在地上
见弟弟竟然敢对茱莉亚动手,胤禛愈发大怒,冲上去狠狠给了十四阿哥一拳。
这边人仰马翻的打闹,宫女太监们全都慌了,有人赶紧去报给德妃,德妃一听大儿子和小儿子打起来了,慌忙跟着报信的宫女赶到后面,到那儿一瞧,小儿子跌倒在地上,大儿子正拿脚狠狠踹他
德妃气得眼冒金星:“老四你干什么”
听见母亲的声音。胤禛这才停下来,他一指地上的十四阿哥:“额娘问他您听听他刚才嘴里喷的什么粪”
十四阿哥被二个太监扶起来,左眼乌青,鼻子还在淌血。他气得一叠声叫:“你他妈为了这么个女人,在额娘跟前撒泼打我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额娘的长春宫你倒好,在额娘的眼皮子底下,和这娼妇做见不得人的事
胤禛听得脑门都充血了,他抬手又想打弟弟。德妃大怒,上前一把抓住胤禛的手:“额娘在这儿,你还敢冲着你弟弟动手”
胤禛气得脸色发青:“额娘都听听他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我来见茱莉亚,说几句体己话,这也是额娘允许的”
十四阿哥听了更笑:“只是说说体己话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抱着她亲嘴儿老四,你别腌臜了额娘的屋子”
胤禛扑上去,险些要对十四阿哥拳打脚踢德妃一叠声道:“你们还傻站着还不把他给我抓住”
几个太监这才连说带劝的,好好歹歹拦住了胤禛。
德妃气得直哆嗦:“你们二个,今日。就是这样给额娘做寿的”
胤禛强忍住怒火,才道:“额娘是没看见他刚才,用脚踹开门,张嘴就骂”
十四阿哥眼睛都血红了:“我就要骂这个不要脸的娼妇,用狐媚手段迷住了八哥不说,如今又跑到长春宫来,光天化日之下,躲这儿和你做苟且事情”
胤禛又要光火,想去打十四阿哥,茱莉亚拼命拉住他。她急得要哭:“别动手,王爷冷静些,娘娘还在这儿呢”
德妃听了这话,不禁冷笑:“老四。你听听,你还不如一个茶水答应懂事”
胤禛气得声音都变了:“额娘有没有听见老十四是怎么污蔑儿子和茱莉亚的今日是额娘的好日子,他却借着酒疯,满嘴的胡言乱语,儿子难道不该教训教训他么”
德妃更怒:“他说了什么你把他打成这样你这是教训么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府里的奴才你也知道今日是额娘的生日。可你又干了些什么”
听出德妃一味偏袒十四阿哥,胤禛的心都凉了半截,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额娘这意思,儿子就该老实听着弟弟辱骂”
十四阿哥叫起来:“我骂你了么我骂的是这娼妇”
“那也不行”胤禛厉声道,“你血口喷人,我就要打你”
德妃气得浑身哆嗦,她指着胤禛道:“好,好老四,你这样子,是不打算把你额娘我放在眼里了”
茱莉亚慌了神,赶紧跪下,匍匐向前二步:“娘娘请息怒,这件事不是王爷的错”
“给我住嘴”德妃怒得脸颊发白,她指着茱莉亚,“此事都是因你而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么来人,给她掌嘴”
茱莉亚惊呆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二个宫女一步上前,抬手就要扇她
胤禛一下跳起来,把那二个宫女给推得一趔趄他整个人挡在茱莉亚跟前:“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全屋子的人,都呆了
德妃惊得眼睛都圆了
好半天,她用一种恍如梦中的声音,慢慢道:“老四,你说什么”
“我说,谁也不许打她。”胤禛一个字一个字地,盯着母亲的眼睛慢慢说,“有我在这儿,谁也别想动手打茱莉亚”
德妃气得流眼泪,她捶着桌子道:“老四,你疯了么她算什么你竟为她说出这种话来”
“她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胤禛一字一顿道,“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我就是这么看她”
话音刚落,德妃抬手,给了胤禛一个耳光
这下,全屋子的人都呆了
“没想到,我竟生养出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德妃哆嗦着,一面道,“老四,你是想让我去见皇上,告你忤逆”
胤禛慢慢跪在地上,像铁铸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他抬起头。轻声道:“儿子不打算忤逆额娘。只求额娘不要欺负她。她是女人,额娘也是女人,男人欺负女人也罢了,为什么女人还要这样欺负女人”
茱莉亚拽着他的袍子哀求道:“别说了。你别再惹娘娘生气了。”
胤禛却笑笑,转头看看她:“这有什么。当日你为了我,挨了韦缌邈一耳光,现如今我为你,挨我额娘一耳光。这不是很公平么”
一听这话,德妃怒极攻心,一时竟晕厥了过去
这下子太监宫女们全都慌了,一个个扶着,嘴里连声叫着:“太医快传太医”
十四阿哥一见母亲晕厥,气得狠狠踹了茱莉亚一脚:“还不给我滚”
胤禛又想去打他,茱莉亚赶紧扳住他的胳膊:“阿真别打他了我走我走就是。”
回了自己的小院,茱莉亚躲在屋里,悄悄哭了很久。
她并不是为十四阿哥那样辱骂她、殴打她,她是为胤禛而难过。就为了她来到大清的这短短半年时间。他频繁和父母手足起冲突,他和康熙争吵,和弟弟们动手,现如今又和生母顶嘴,把德妃气得晕厥全都是因为她。
这还是她独自留在宫里呢,要是当初康熙一念仁慈,将她送进雍王府,那王府上下,还不得被胤禛给闹翻天他今天当着德妃的面,说那样裸的话。若传到四福晋那儿去,四福晋听了岂不得疯掉
她是真的不该来这趟大清。
晚间,茱莉亚端着茶去服侍康熙,灯下。康熙看见她二只眼睛都是红肿的,心里也明白了。
白日在德妃那儿的那场大闹,早就有太监一五一十汇报给康熙了。康熙听后直皱眉头,心想,真不该让茱莉亚去送这份寿礼,弄巧成拙了。
此刻。他也不好明白的安慰茱莉亚,只淡淡地说:“往后去嫔妃那边,自己多多留神,不要犯了那些主子娘娘们的忌讳。”
茱莉亚低垂眼帘,小声说:“是。”
康熙轻轻叹了口气:“朕看你,也不是那等不安分的女人,可为什么你到哪儿都能引起阿哥们的争吵殴斗你自己算算,包括进宫之前,他们为了你,吵了多少次了”
茱莉亚只低着头,不出声。
“要说种种事端全都是因你而起,朕又觉得这话冤枉了你。但再这么下去,你叫朕如何能留你在宫里”
茱莉亚听他这么说,抬起头勉强笑道:“皇上若觉得奴婢留在宫里也不妥,那奴婢就只能铰了头发去做姑子。”
康熙哼了一声:“你现在留在宫里做个答应,朕的那些傻儿子们都还不情愿呢,真要放你去做姑子,太和殿的屋顶都得被他们给掀翻了。”
因为这次在德妃的寿宴上的大闹,胤禛在长春宫里跪了一夜。德妃被他气得卧病不起,听见宫人们说“四爷在门外头跪着呢”,也撇过头去,不搭理。
后来,有贴身的宫人劝德妃说,就让胤禛起来吧。“王爷跪了整整一夜,现在天还凉,真要冻出个好歹来,娘娘又该心疼了。”
德妃冷冷道:“轮得到我来心疼他么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额娘”
那宫人又赔笑道:“娘娘说的是什么话四阿哥是娘娘的亲生儿子,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认他啊。”
德妃听了,立时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