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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作战也算得上是成功,华生不仅试探出了艾德伦的强大,也得到了更多有用的情报,她需要把这些分享给洛伦佐……或许这会带来更大的危机,但她很清楚,无论是她还是洛伦佐,都不愿在当那只围栏中安逸的羔羊。
最快捷的【间隙】穿梭已经不能使用了,那么似乎只剩下了一条路。
华生望着英尔维格的方向,发现一切都重归了原点。
“希望洛伦佐能看到我留下的讯息。”
她说着,然后又怒骂了一句,这里距离英尔维格实在是太遥远了,她只无奈地走了起来,至于返回静滞圣殿……
华生很怀疑新教皇现在是生是死。
不过现在的局势仍是好的,随着华生等人的前进,那些家伙再也不能藏身在黑暗之中了,他们只剩下了两个选择,等待华生等人找到这一切的真相,或者杀死她们所有人。
……
夜色已深,寂寥之中脚步声响起,男人踩着拖鞋迈过积水,向上看去是一双毛茸茸的大腿,然后是一件短裤,上身穿着长长的睡衣,头上顶着滑稽的睡帽,整个人就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流浪汉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身上却带着腾腾的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伙起床气大的离谱。
一只手握着钉剑,另一只手拖着温彻斯特,目光如炬,最后停在了小巷的尽头,嗅着空气熟悉的血气,洛伦佐感到了一丝不安。
一切还要从几分钟前说起,洛伦佐睡的正香,可突然间睡梦中的他感受到了一阵令人作呕的恶意,作为猎魔人洛伦佐很清楚那是什么,多年的训练也令他拥有着近乎变态的警觉。
他几乎是在瞬间便在梦中惊醒,然后拾起武器,搜寻着妖魔的位置,最后停在了这个位置上。
夜风从小巷的阴影里拂过,带来温热的血腥味,洛伦佐缓步走入其中,地面上还留有几具尸体,以及几头还未死绝的妖魔,它们的血肉之躯就好像遭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就连这畸形的躯体都无法再支撑,不断地崩溃了起来。
洛伦佐忍不住地捂住鼻子,妖魔们还在发出阵阵的呜咽,随着身体的崩溃,它们的呼吸道被完全地挤压,别说发出声音,就连呼吸都是一种极为痛苦的事。
没有太多的外伤,这种崩溃是发生在身体的内部,一种洛伦佐都不太清楚的力量……
洛伦佐这样想着,突然有回忆在眼前闪过。
那头燃烧的、曾名为霍纳的妖魔。
洛伦佐曾有一次无意识地触发了【间隙】入侵,他便是用这种方式摧毁了霍纳的【间隙】,杀死了这头妖魔,那时妖魔的死状便与这些有那么几分相似,从内部开始了崩溃与坍塌。
“这是怎么回事?”
洛伦佐疑惑地看着现场,手轻轻地抚过墙壁,战斗的痕迹还很新,就好像在几分钟前战斗刚刚结束,自己只是迟来了一步。
那么是谁在这里与妖魔战斗?从墙壁上破损的划痕来看,这不是剑刃能造成的,剑刃造成的痕迹会比这更细,而且更加地平整,妖魔的身体上也没有什么剑刃与子弹留下的伤口。
和妖魔作战的家伙现在去了哪里呢?洛伦佐一路过来没有听到什么逃跑的声响,而且现场来看,他找不到第二个人的痕迹,甚至说第二个人就是妖魔的一员。
两头妖魔在这里厮杀?妖魔也会内斗的吗?
洛伦佐更困惑了,他思考要不要【间隙】入侵妖魔,说不定能从它们那浑浊不堪的意识里找到什么答案。
他有些迟疑。
在面对劳伦斯之后,不知为何,洛伦佐对于入侵他人【间隙】这件事,总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无论目标是人还是妖魔,他都有些不想这样做。
在艾琳的【间隙】里,她与自己共享了记忆来证明她的可信,但同样她所有的经历与情绪洛伦佐也都体验了一遍,数不清的记忆与情绪,强烈的情感险些让洛伦佐迷失自我,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就是艾琳……
劳伦斯也是如此,在劳伦斯向他展现那末日的预言时,洛伦佐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仿佛有黑色的海洋将他彻底吞没,一丝光都无法看到。
洛伦佐现在回想起来,也分不清楚,那无比强烈的恐惧究竟是源于自己,还是记忆里、知晓预言时劳伦斯的情感呢?
他想不清楚。
就在这犹豫之际,洛伦佐看到了什么,他眼神凝重了起来,蹲下了身,只见血泊之中有着一行用鲜血书写的字句,字句很短暂也很潦草,看起来书写之人当时面临的情况十分危急……就比如与妖魔对峙,或者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不要使用加百列,它会发现的……”
洛伦佐缓缓地念出了这模糊的字迹,事情太过诡异,让洛伦佐不得不警惕思考,紧接着他发现在字迹的角落里还有数字。
“042。”
洛伦佐神情一僵,他很清楚如今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晓这个数字的意义,他也知晓了这句话是谁留给他的了。
“发生了什么?华生。”
洛伦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他想清楚了事件的经过,担忧地说道。
“‘它’是谁?”
第六章 红讯
洛伦佐走到空旷的街道上,在离小巷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巷子里的妖魔已经被他杀掉了,锋利的钉剑贯穿了它们的心脏,将连接头颅的脊骨彻底斩断。
此刻它们只不过是一团狰狞憎恶的血肉而已,其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在黑暗里一点点地腐烂、死去。
手伸进睡衣兜里,洛伦佐翻了翻找到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翻遍了口袋也没有找到打火机,他只能略微地触发秘血,炽白的焰火将烟草引燃,用力地呼吸,吞云吐雾着。
洛伦佐从满地衣物的残骸里认出了这些妖魔生前的身份,就是在自己家低下喝吐的年轻人们,自己看到他们时还没有任何的异样,四周也没有任何可以异化人类的侵蚀源,也就是说他们被某个凭空出现的家伙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华生能做到这些,洛伦佐觉得自己没猜错的话,前不久华生将年轻人中的一个变为了自己的载体,她应该是来找自己,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时,她引爆了侵蚀,将这些人变成了妖魔。
在洛伦佐的认知里华生不是一个随意杀人的家伙,至少她不会用这样麻烦的方式去杀一个人,那么她异化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呢?
应对某个敌人?
洛伦佐推测着当时发生的事。
那么为什么要异化人类呢?华生完全可以利用【间隙】作战……
洛伦佐的想法突然中断了,鲜血的字迹在眼前浮现。
“不要使用加百列……”
除非敌人是在【间隙】之中攻击无效,或者说无法打败的。
“缄默者。”
洛伦佐只能想起这个称呼。
在他的推算里,华生入侵了某个年轻人的身体,她正准备来找自己,但被突然出现的缄默者阻击,【间隙】作战无效的情况下,她为了击退敌人,将这些人异化成了妖魔。
那么华生呢?
她现在不在这里,是死了,还是逃掉了,她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讯息呢?
洛伦佐想着想着,感到了一阵面对未知的不安。
他曾不止一次地面对过缄默者,那种怪物虽然可怕,但对于洛伦佐而言,还算不上致命的威胁,他或许无法彻底杀死这些怪物,但洛伦佐有信心从它们手底下生还,想必华生也是如此,可这一次不一样。
洛伦佐看向小巷的位置,目光又落回自己的房间上的窗户,两者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也就几十米而已,哪怕华生面对的是劳伦斯那样的强敌,洛伦佐都觉得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到自己身边,唤醒自己。
可华生没有这么做,明明自己离她这么近,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向自己求救,而是留下这样警告的字迹。
洛伦佐握紧了拳头。
这只能证明一点,敌人很强大,强大到华生认为来找自己,会把自己也卷入危机之中,两人加一起的力量或许都无法抵抗敌人的攻势。
现场没有另一个人的踪迹,只有一地的妖魔尸体,加上血字的警告,洛伦佐猜到了那个敌人的性质。
是缄默者,但要比洛伦佐见过的缄默者要强大太多,他还记得雪耳曼斯笔记里写的那些,知识是被诅咒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很多时候洛伦佐都觉得自己知道的够多了,在玛鲁里他甚至还呼唤了缄默者降临,可做了这些,他也没有遭到缄默者的追杀,这一度让他怀疑起了雪耳曼斯笔记的准确性,但仔细想想,又显得合理了起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像洛伦佐这样的力量。
他是一个特例,生还的特例,而特例就需要被特殊的手段处理。
“所以华生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发现了某个无比重要的信息,重要到你见到了宛如梦魇般的敌人?”
洛伦佐低语着,寂静的夜空下,从遥远之地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考。
街道的尽头响起阵阵铁鸣,就好像有东西将狂风撕开,抬起头看去,朦胧的雾气后有着数不清的影子,它们速度飞快,下一刻便撞开了雾障,出现在洛伦佐的眼前。
铁蛇震开湿润的水汽,缓缓停在了洛伦佐的身前,伴随着蒸汽的奔涌,车门被打开,男人大步走出。
“霍尔莫斯先生,又见面了。”
高文穿着黑色的长衣,整个人就像夜里的幽鬼般,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坚毅,好像一块凝实的钢铁。
“来的还不算慢。”
洛伦佐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净除机关监控着这城市的每一处,设计之初,他们就准备把这里作为堡垒一样对待,在劳伦斯的预言里,这或许会是人类坚持到最后的城市。
“窥视者感应到了这附近的侵蚀,很强烈,但维持的时间很短暂,只有一瞬。”
高文对洛伦佐说道,在触发警报的一瞬间他就在来的路上了,这些情报都是后续通过通讯器在路上传达给他的。
“是的,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洛伦佐说着看了一眼高文身后的士兵们。
“新一批的快速反应小队?”
“是的,兰斯洛特死后,这些就由我负责了。”
高文点头说道,这支小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一出现异常情况会在第一时间抵达现场,就比如现在。
“可我没看到原罪甲胄。”
洛伦佐看了看停在自己家门前的铁蛇们,看起来不像装载了原罪甲胄的样子。
“因为不需要,毕竟侵蚀源地点就在你家附近,我想在我们来之前你就会解决干净,我们来只不过是控制一下现场而已。”
高文说着被洛伦佐带到了小巷里,刚踏进去一步,他便嗅到了冲面而来的血气,透过模糊的阴影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扭曲的剪影。
“你看就是这样。”
“真的吗?”洛伦佐有些怀疑。
“假的,原罪甲胄调运起来花费的时间较多,它会在后续抵达。”高文面无表情地说道。
洛伦佐神情怪怪地看着高文,他想了想,然后问道。
“你这是……幽默感?”
“伯劳说这样的话,会比较容易和你相处。”高文回答。
“那伯劳有没有说过表情别太激僵呢?”洛伦佐看着高文那一脸的铁意,实在是感受不到什么幽默感可言,“别为难自己了,朋友,先处理一下这些吧。”
洛伦佐说着率先走进了黑暗,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踏步,踩在了尚未干涸的血字之上,将华生留给他的信息抹除。
没必要把这些情报告诉净除机关,洛伦佐独享这份恐惧就足够了,面对这样的危机,知道的人越多,洛伦佐防御起来越是费力。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就连最后的知情者也会在某一天消失,将这些秘密隐藏在无知的围栏之后,好令羔羊们无知但幸福地活着。
“常见的妖魔事件吗?”
高文看了一圈现场,就像一件无比普通的妖魔事件。
“差不多,我在睡觉,突然感觉到了侵蚀的波动,然后我来杀了它们。”
洛伦佐说,实际上他的解释并不完美,剑刃与枪械可造就不出妖魔身上那些怪异的伤口,还有妖魔之间相互厮杀时,骨刺创造的伤势,而且按常理来讲,妖魔是不会内战的。
“这样吗?看起来没太太的异常。”
高文对洛伦佐很信任,毕竟洛伦佐是猎魔人,猎杀妖魔的专家,没必要对专家的话起什么疑心,而且这个专家对于妖魔向来都是深仇大恨那样的,也不会突然做出什么变节的行为。
听着高文令人安心的话,洛伦佐一时间都有种愧对大家信任的感觉,当然这些全是脑内没谱的扯淡而已。
洛伦佐最后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遗落的部分。
“清道夫在来的路上,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高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