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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的信念中,这是不存在的。
吴天苦笑道:“是不是觉得像听天书但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可以说,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吴天接着把孙晗日惨死的过程讲给了两人听,崔元龙愤怒得又是一拳砸在桌面上,本就已经开裂的桌面当即碎成了几块。
宁语兰则是牙齿都快咬碎了,双手拳头捏得硌硌响,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愤怒过后,浓浓的悲伤充斥在三人身上,哪怕三年过去了,几人却仍是无法接受孙晗日死去的信息。
这份情感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也不是普通的经历可以造就的,太多的枪林弹雨,太多的同生共死早让他们生命里刻上了彼此的印记,无法抹掉的印记。
“这么说来,那封邮件不是晗日发的吗”
“嗯。”吴天沉重的点了一下头:“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既知道你没牺牲,还知道晗日的代号。”
吴天眼底一抹厉光而过,不答反问:“你们不觉得那次行动有些蹊跷吗,看上去我们像是猎人,但结果却是成了猎物。”
崔元龙和宁语兰齐齐一怔。
“队长的意思有人故意设了圈套”
“应该是。”
“但那次命令是国安局发出来的,难道有内鬼”
崔元龙腰板挺了起来,眼内怒火隐隐有爆燃的趋势,如果真的有内鬼,不用怀疑,明天国安局丁局长的办公室门绝对会朝着天花板开。
“有些事,并不一定要内鬼才能做到,比如这一次,只是一封邮件,就牵着国安局和你们的鼻子走了。那次行动同样可以有这可能,把伊卡黄灯邪教的信息泄露到国安局,等我们去执行行动时,面具人再截杀我们。”
顿了顿,吴天接着说道:“我起先以为对方是针对我们小队的,后来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晗日只是受牵连至死。”
“队长为什么这么说”
“那次我被面具人打成重伤以后,没支撑多久就晕死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已躺在村民家的床上,有人留了一张纸条给我,纸条上写着:从世界上消失,君若负我,我必复君。落款:碧落黄泉。”
“什么”崔元龙和宁语兰同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没错,就是碧落黄泉,那面具人应该就是碧落黄泉的人。”
崔元龙和宁语兰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长年与国内和国外的恐怖组织和邪恶力量打交道,所以对各国的佣兵组织、邪教以及黑暗力量都有所了解,而碧落黄泉绝对是这些组织中最神秘、最恐怖的存在。
这绝不是夸大其辞,先不说久远的事,光是近十年的几大手笔就让人毛骨悚然,如:
10年前,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血荆棘一夜之间灰飞烟灭,11个超一流杀手全数被杀,尸体被人倒挂在当地的广场上,每人胸口刻着碧落黄泉四个字。
7年前,历史传承达百年之久的岛国最强忍者组织东忍社被一个人扫荡干净,现场留下碧落黄泉四个字。
5年前,墨西哥头号毒枭在私家军和多个一流佣兵组织的保护下,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了首级,尸体上留下碧落黄泉四个字。
没有人知道碧落黄泉的底细,但其变态的实力让人谈之变色。
“碧落黄泉杀人从不留活口,为什么”
“为什么没杀我是吧”吴天苦笑道:“你们应该记得我原来手上戴着一串佛珠吧,那次我醒来后,佛珠就不见了,我估计是那个面具人拿走了,他留我一条命应该就跟那串佛珠有关。”
顿了顿,吴天接着说道:“那串佛珠是我入伍那年孤儿院院长给我的,说是我父母的遗物,伤养好后,我立即去了孤儿院,找李院长追问佛珠的事,李院长才告诉我实情,佛珠并不是我父母的遗物,她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其实是一岁多的时候是被一个云游四方的和尚送到孤儿院的,那佛珠就是和尚留下来的。”
“啊这么复杂”
“是啊,线索到这就断了,要想搞清楚真相的话,要么找到碧落黄泉的人,要么找到那个和尚,但三年下来,我依然毫无头绪。”
听完后,崔元龙和宁语兰都感觉掉到了一个深井里一般,茫然找不到方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主人石开和他儿子石默终于从铁索上回来了,三人便撂下话题,帮忙摘菜、洗菜。
第31章 今昔一别,何年再见
石开性格都很开朗,一会儿就和崔元龙聊上了。
“石大哥,这地方是你开发出来的吗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石开正在洗菜,爽朗笑道:“这是我老祖先的功劳,前前后后用了四年的时间,我们世世代代就住在这里,到我这一代,应该是第九代了。”
“我想应该有不少人打这块风水宝地的主意吧”
“是啊,远的不说,去年就有一个富翁缠了我好两个多月,愿意出三千万买下这地方,今年年初又来了一个,拖了一车子现金过来,被我直接赶下山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人,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刚好穷得叮当响,正想找人救济一下。”
“哈哈,这是个好主意。”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做饭。
一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石开特意拿出一瓶好酒,给每人满上。
吴天率先端起酒杯:“石大哥,这第一杯酒,我敬你,自认识你以来,在你这蹭吃蹭喝不下十次了,你却一次比一次热情,真的非常感谢。来,我干了,你随意。”
一抑脖子,一杯酒倒进了肚子里。
“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干脆的性子,别说十回了,只要你愿意来,我随时敞开大门欢迎。”
说完,石开也一口干了。
吴天替他满上酒,也替自已倒满,举起酒杯看向崔元龙和宁语兰:“三年前的事,确实有愧于你们,我借这个机会跟你们道歉,希望不要放在心上。”
崔元龙和宁语兰连忙站了起来,神色惶恐。
“队长,不管你做过什么,对了也好,错了也好,都是我们的头,你现在给我俩道歉,还不如要了我俩的命。”崔元龙认真道。
“这么紧张干吗,坐下吧。饭桌上不扯上下级,也不扯远了,你俩痛快点把酒喝了,我倒是想看一下,三年不见,酒量是不是还在原地踏步。”
崔元龙和宁语兰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倒进嘴里,作风豪爽得让石开连连点头。
“来,尝尝我的手艺,别光顾着喝酒,菜都凉了。”
崔元龙早就想试味了,夹了一筷塞进嘴里,啧啧赞道:“好吃,确实好吃,跟队长的手艺有得一拼。”
“哦。”石开意外望着吴天:“老弟,你也会炒菜吗”
“会是会,但手艺跟石大哥没得比,你可不要听这傻大个瞎吹牛,我就是烧碗白开水汤端到桌子上来,他也会说好吃得不得了。”
“是吗哈哈,来,喝酒。”
一餐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菜碗全部扫光,六瓶白酒也全部见了底。
崔元龙早已经醉倒在桌子上,流着口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神叨什么。
宁语兰比崔元龙喝得还多,但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的坐在那里,腰杆挺直如松。
石开满面红光,精神劲比先前还要盛了几分,嗓门也大了些:“今天这点酒喝得真爽,我喝了二十多年酒,还是第一次碰到一桌子豪爽的人,石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酒逢知已千杯少。”他儿子石默立即接道。
“对,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啊,你们今晚就不要下山了,住我这,我这就去给你们铺床。”
说完,根本不给吴天拒绝的机会,拉着儿子忙活去了。
短暂的安静以后,吴天说道:“语兰,三年前的事,我可以说的都和你们说了,我之所以选择那种处理方式,并不是因为我惧怕碧落黄泉,而是我必须留着命替晗日报仇,只是委屈了你和云龙。”
宁语兰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吴天,认真道:“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什么”
“我感觉你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这三年,你肯定比我和傻大个都要过得苦。”
“十岁”吴天苦笑道:“老得那么快吗”
“头,让我和傻大个一起分担吧,我和他一起退伍来帮你。”宁语兰眼神殷切,语气中夹带着乞求之意。
“不行,你和云龙明天就回部队。”吴天不容置疑道。
“头”
“这事没得商量。”
“为什么”宁语兰倔拗道。
“第一,这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我努力三年了,毫无成效,难道把你们也拖进来。
第二,部队培养我和你们这么多年,我已经亏心脱了军装,难道还要拉着你们一起撂挑子,你们怎么向部队交差,我怎么向部队交差。
第三,我刚说了,内部应该有一双手在操纵着三年前的事,你们留在部队,就有机会把他挖出来,你们若是离开部队,那就成了局外人,机会相对而言就渺小了许多。
第四,那封邮件有太多蹊跷,你留在部队调查这件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宁语兰无法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听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吴天起身,走到崔云龙身边,把他扛到肩上,边走边说道:“明早我不送你们了,你把我的意思转告给云龙,叮嘱他嘴风严点,这次的对手非比寻常,你俩要抓紧时间把刀子磨快点。”
“是。”
宁语兰起身朝吴天背影敬了一个军礼,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曾经在一起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脑海幻过,最后全融入吴天孤独却又坚毅的背影中。
“头,顾好自已,替我,替我们。”宁语兰转过头,一滴泪水滑落。
今昔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
第二天天一亮,宁语兰就叫马书记派车过来了,她和崔云龙回头深深望了木棚前的吴天一眼,转身离去。
吴天心绪有些乱,拿出烟递给身旁的石开一根,自已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的脸蛋显得扑朔而迷离,他的眼神则是透出一股摄人的坚毅。
石开有意无意扫了吴天一眼,浅笑道:“吴老弟,看来心事不少啊,这憋在心里可不是事,这样吧,留下来陪我打铁吧,保证走的时候让你平平静静的。”
“好啊,不过要跟老板请假才行,哎,估计又得挨骂了。”
第32章 匠心
吴天打电话难沈初夏,说要请半天假,沈初夏利落回复他:“很荣幸通知你,你成为本公司成立以来,第一个上班没超过三天就被开除的员工,恭喜。”
说完,不等吴天回应就挂了电话。
难道就被开除了吗是没超过三天啊。
吴天苦笑着走进木棚。
“怎么样挨老板骂了”石开调侃道。
“何止是挨骂啊,简直是惨无人道,竟然直接把我开除了。”
“不是吧。”石开惊讶望着吴天:“老弟,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老板,不然不至于请半天假就开除啊”
“应该是吧,反正她从来没看我顺眼过,估计现在应该正绷着一张脸骂我。”
“你老板是女的”石开望着吴天,眼神怪怪的。
吴天坦白道:“被你猜对了,女的,名义上的未婚妻。”
石开哈哈大笑:“原来是小两口闹着玩啊,难怪老弟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哈哈哈哈。”
“石哥,你这比喻是不是有点不恰当啊。”
“哈哈,谁让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了,不闲扯了,咱们抓紧时间开工,免得耽误你回去交差。”
石开围上一件羊皮裙,叫儿子石默从火炉中夹出一根二十公分左右的圆形铁段,一边用铁钳翻滚着铁段,一边说道:
“我家世代都是打铁的,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了,最辉煌鼎盛的时候是我曾爷爷那一代,也就是把房子建到这山顶上的那一位老祖宗,这位老祖宗留下一句话作为家训传承:匠无心,刚柔自在方寸之间,匠心成,胸怀则有天罗万象。”
说完后,石开拿起铁锤,一锤接一锤的狠狠砸在赤红的铁段上。
吴天心头莫名一颤,低声回复着那句话:“匠无心,刚柔自在方寸之间,匠心成,胸怀则有天罗万象。”
不得不承认,自已的心就是被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锁住了,所有的情感和视线都被局限在方寸之间,说是执拗却也是迷失。
“乓乓乓”
石开接连挥锤,十几锤后,圆形铁段被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