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见鱼余愉小心的将妹妹横卧下去之后,缓缓起身。
背对着众人似乎是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这才把手搭在了剑把上,“我,鱼余愉,八岁上山悟剑道,一连悟了十年,自创剑典,天下安……”
他的声音不是很响,甚至可以说只是在那喃喃自语,可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就连那红衣女子也是如此,她还真想看看这个把剑当做媳妇的小傻子到底能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
有人诧异这个平日里插科打诨、胸无大志的小剑圣今天怎么忽然认真起来了,也有人眉头皱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家那位师傅曾说,藏剑锋,得剑心。”说到这里鱼余愉似乎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他老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个人就不适合做什么剑客,自然没有剑锋,既然无剑锋,何必去藏。”
这么说着,鱼余愉转身,双眼古井无波没有一丝锐芒,只是黑的出奇。
缓缓拔剑,没有锋芒,竟然是一柄钝剑。
鱼余愉的声音伴随着长剑缓缓滑出剑鞘再一次响起,“人这个东西都是怕死的,像我这种在别人眼中懦弱不堪的人更是如此……”
说到这里,鱼余愉的声音突然猛然一变,似乎平静的湖水中钻出了一头猛兽,低沉沙哑,透着少有的杀意,“可你不该,不该伤了她还要杀她!”
剑出鞘,鱼余愉握剑斜指,“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怂路子野。”
一语话毕剑舞起,周围的妖气竟然被一柄钝剑撕裂的分崩离析,鱼余愉以一己之力与红衣女子轰然开战。
虽说女子并未全力以赴,可即便是这样也让众人震惊不已,看来小剑圣的绰号并非空穴来风,即便是一行人中境界最高的颜缺在这一刻都要自叹不如。
“嚯,鱼兄这是打算拼命啊。”谢必安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惊邪古玉,只要鱼余愉一有危险,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唤出惊邪前去救援。
“有点意思了。”那红衣女子也不怒,似乎还有些开心,挥手不断弹开从各方斩来的长剑,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有意思的才刚刚开始!”
长剑收回,鱼余愉闭眼侧头,开口唤道,“剑一,不悔!”
一剑刺出,一往无前,剑势所达空气扭曲爆裂,就连整个大殿的风雪都被带动着倒吹而回,气势如虹,速度之快,好似剑招刚起便已经刺到了那红衣女子身前。
“好!”红衣女子眼中光芒大涨,也不含糊,一指轻轻点出与剑尖刹那间相逢!
“叮!”
一声清脆声响之后,伴随而来的是凄惨的剑鸣声,气浪夹带着风雪四散席卷开来,众人都不自觉的抬臂遮挡。
鱼余愉后撤十数米,一落地便再一次冲出,手中剑已经布满了裂纹。
“小哥,你的剑快坏了,你不要命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红衣女子在那惊世一剑下竟然毫发无损,轻盈后撤,笑着提醒到。
鱼余愉似乎并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一剑刺出,凄惨剑鸣带着无双的剑意撕裂空气,再一次与女子拼剑。
“轰!”
爆裂声传来,这一场战斗看的众人心惊肉跳,剑术超绝,那女子也同样超绝。
曾经还对鱼余愉小剑圣的称号有些不服气的梁泽现如今算是真的心服口服了,这与境界无关,而是对剑的领悟程度。
鱼余愉的领悟之深,甩了他一整条街,“这次回去便闭关,不悟剑道不出关。”
再一次刺击让剑身上的裂纹又加重了不少,看那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了,可鱼余愉似乎根本就不加理会,依旧刺剑、弹回、挥剑、再弹回,如此反复,似乎无止境的循环着。
终于,一声惊天剑鸣之后,钝剑寸寸断裂,鱼余愉这才看了一眼手中那空空的剑柄。
“你的剑碎了,心疼吗?它可是你媳妇呢。”红衣女子掩嘴调侃到。
“不心疼,剑本该如此,如若被藏于匣中不见天日的供奉着,那才是真的辱没了它。”这么说着,鱼余愉深吸了一口气,“剑典天下安,我一共才悟出了三剑,怕还没来得施展就要失传了,有点舍不得。”
谢必安已经摘下了古玉,手心冒汗,正准备唤出惊邪,可下面所发生的事情又是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好了,还不算失传,你也算是个不错的剑修,奴家很喜欢。”红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还故作娇羞的向着对方抛了个媚眼。
鱼余愉微微一愣,“姑娘请自重啊。”
红衣女子顿时哼了一声,“不解风情的糙汉子。”
“好了,我选好了,到你了。”红衣走回雪山之前,向着那白裙女子开口。
“恭喜你了,也不知道我又没有那么好运。”白裙女子温婉一笑,抬脚向着众人走来。
众人本放松下来的心情顿时有重新紧张起来,一个红衣就已经让他们死伤惨重,三名虎卫军更是被割草一般斩杀,也不知道这白裙又要整出个什么幺蛾子。
只见那女子先是向着众人微微作揖,这才笑道,“往生她喜欢杀人,我不喜欢,所以各位不用担心。”
“往生?”
白裙女子点了点头,指了指后方的红衣,“她叫往生。”又指了指自己,“我叫怜生。”
第五十章,听此曲可得心安
第五十章,听此曲可得心安
“往生,怜生,还真是两个极端啊。”鱼余愉有些警惕的盯着白衣女子,向着昏迷的鱼如是挪了挪步子。
怜生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掩嘴轻笑道,“这位公子不必如此紧张,往生虽好杀,但既然她是公子的家人,便不在她好杀的范围之内。”
“谁知道你是不是蒙我呢,我读书少,好骗的很。”鱼余愉嘟了嘟嘴,一脸不相信。
怜生儒雅一笑,“既然往生已认定你为剑主,又怎么违背你的意思呢。”
“剑主?”
众人都是一愣,随后才好似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倒吸一口冷气,异口同声的开口,“你们是法器!”
怜生点了点头,“我们是器灵。”
鱼余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看了看怜生,又看了看远处的往生。
“夫君,你可要像待它一样待我哦。”往生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柄破碎的钝剑,双眼扑闪扑闪的看着鱼余愉。
“妈耶,这谁顶得住啊。”鱼余愉被吓得后退半步,一手按在胸口,平复自己的呼吸。
“器灵?那你们的本体呢?”谢必安开口问到。
怜生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雪山,“我们的本体在雪山之中封存了,本来连器灵都出不来的,只是五百年前有一位前辈曾来此地指点迷津,才将我等释放出来。”
“你们既然都已经如此强大了,为何不自行毁去雪山拿回器身远走高飞呢?”
怜生的表情顿时落寞了下来,“公子有所不知,我等能够出现在这里也算是得那位前辈相助,若我们真的轰开雪山,恐怕法力也将重新回归器身,除非找到主子才能唤出。”
说到这里,怜生看了一眼那上接穹顶的雪山,继续道,“我与往生的脾气和性子皆不同,但对主子的要求都很高,若达不到,即便是被永远冰封在这里,也远比在那些庸人手上埋没来的强。”
能够拥有器灵的法器都不一般,天下法器千千万万,能有几件拥有器灵。
可以说那些世间超绝强大的法器不一定有器灵,但是有器灵的法器一定会非常强大。
一般器灵无法离开自己的器身太远,但是如往生、怜生这般有大能相助,封存器身,将所有法力交于器灵的却不同,只要器身依旧被封存,那么她们就能够拥有法器所有的法力,不亚于一个超凡境界高手。
“听你们这意思,这是打算在这待到香消玉殒啊。”鱼余愉眉头一挑。
“怎么会呢夫君,奴家这不是遇到你了嘛。”往生掩嘴轻笑,面露桃花,看的人内火躁动。
鱼余愉嘴角一抽,又后退数步,“我怎么感觉如果把你从那雪山里挖出来,我就得扶墙而出啊。”
谢必安似乎欣慰的笑了,“这朵奇葩终于遇上克星了,可喜可贺。”
往生喜悦,但是怜生却秀眉不展,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了?”谢必安开口问到。
怜生这才微微一笑,幽怨开口道,“剑道乃当今天下万法之首,来到此地的多半都是剑客,往生乃剑灵,她找到剑主的机会可要比我大得多了,想来今日她走了,我就真的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待到香消玉殒了。”
“你不是剑灵?”众人都是一愣。
正如怜生所说,剑道乃万法之首,所以天下法器之中孕育出器灵的多半都是剑,其他法器即便是强大,得到的人也没那心思去孕育器灵。
怜生摇了摇头,“我不是剑灵,我是琴魂。”
“琴?”还真没谁能想到在这如炼狱一般的宫殿之中竟然会有一缕琴魂。
“琴?”谢必安古怪的挑了挑眉头,随后笑了笑,“那在下不才,想带姑娘出去走走。”
“你会弹琴?”怜生双眸一亮,有些惊奇的开口。
鱼余愉抱起昏迷的鱼如是,瞅准时机开口泼冷水,“得了吧,就你那弹棉花一样的琴技,甲字院里本就少的可怜那些虫鸟都被你吓跑了。”
丁萱萱也是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她与谢必安住的近,什么都好,就是每到夜半三更,就能听到那河边别院之中传出断断续续刺人耳膜的凄惨琴音,甚是扰人。
“如若只是懂琴,那公子还是不要试了。” 听到这样的评论,怜生眼中的光芒渐渐淡了下来,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谢必安并不着急,也不阻拦,只是思绪好似飘向了很久以前,在地府最底层,那间被世人恐惧的十八层地狱之中。
那里就有一位琴师,每日抚琴而奏,琴音空灵,将那些不世恶鬼安抚的心平气和。
谢必安曾问他是犯了什么罪被打入这地府最凶恶的地方来。
他只是说,曾经一念之差抚琴斩杀八百人,自愧于心,甘愿待在第十八层地狱,不再轮回。
一个凡人,只是抚琴就能杀八百壮汉,可见琴音之妙,谢必安也时长与其讨论奏琴,受益良多。
在这异世之中,谢必安忽然回想起那位琴师提到过的一句话,当下竟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唇名龙唇,足名凤足,背名仙人,腰名美女,长者龙池,短者凤沼,一抹一挑之际,鸟啼花落,一注一绰之间,月满空山。”
刚走出没几步的怜生似乎微微一愣,小脸一红,转身笑道,“不知公子要弹哪首曲子?”
鱼余愉感叹的摇了摇头,“果然是高手,游历花丛还是得靠这些别人听不懂但是很高深的话才行,看老弟随口捏来就能把到正妹,我的道行还是太浅了啊。”
谢必安倒是没听到鱼余愉的感叹,只是朝怜生笑了笑,“我会弹的曲子不多,且都不是什么名曲,今日便献丑一曲浮生,了却怀念故人的思绪。”
怜生点了点头,一挥袖,灵气聚凝间化作一把长琴。
谢必安盘膝坐下,将琴置于两膝之上,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阴曹地府百千万孤魂,听此曲者可得心安!”
谢必安闭目抚琴,左手悬空,右手一根手指在琴弦上一摘。
铿锵声绉起,如惊雷,如婴啼,铺开了一段浮生。
琴音破雪,绕梁而起,原本已经准备捂耳朵的鱼余愉顿时一愣,“这琴音,怎么不一样啊?”
第五十一章,此关前后如梦空
第五十一章,此关前后如梦空
一挑一拨皆虚妄,一抹一绰入梦来,谢必安沉浸其中,无视众人一脸惊讶的目光。
站在他身前的怜生眼神柔和下来,如小家碧玉在看她的情郎一般。
往生虽说与怜生相处千年之久,但对琴音依旧是一窍不通,不屑的嘟了嘟嘴,“小白脸有甚好的,保不准是个银样蜡枪头。”
说着,又一脸羞涩的看向鱼余愉,“还是我夫君好看,不仅好看还猛。”
不知不觉间,谢必安体内的灵气自行调动出来,于指尖散发,拨动琴弦,一片片看不见的涟漪缓缓展开。
涟漪所到之处,众人只觉一身轻松,一些皮外小伤呼吸间就几近痊愈。
“这么神奇!”鱼余愉愣了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鱼如是,二话不说跑上前来,轻轻放在了谢必安身侧。
“老弟啊,你可得尽力啊,弹得再用力点,我妹妹这条命就看你的了。”
怜生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