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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聊一番之后,柳忘之这才接过聂虫达端来的茶水,继续开口道,“道长啊,你来我莫高峰的目的我已经猜到了,只不过如今恐怕还不是时候。”
谢必安拿起茶杯,“哦?为何?”
“想必道长也知道了那一气剑宗的宗主近段时间就将光临我莫高峰的事情了。”
柳忘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老夫修的是出世剑,重在养剑心得剑意,若如今在道长面前露出剑容,恐怕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够元藏剑拆的。”
谢必安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该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鱼余愉的时候,那小子不就是藏剑锋得剑心嘛。
“原来如此,是我莽撞了,只是来都来了,不知能否在这莫高峰多住几日?”
柳忘之哈哈一笑,“那当然是欢迎之至,虫达啊,快去收拾出两间屋子出来,安排道长住下。”
“即使道长不说,我也会邀请二位多住几日,我与元藏剑两人之间的战斗毕竟倾尽全力,到时候我的出世剑,元藏剑的证道剑都将一览无余,至于能够领悟多少,就看道长自己的造化了。”
谢必安点了点头,似乎斟酌了许久。
可还没等他开口,柳忘之就笑了笑,“道长要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老头子我的寿元本就不多了,能在生前与证得剑道的斩道巅峰再交一次手,也算此生无憾了。”
谢必安释然,既然这柳忘之一心求死,那他也多说无益。
接下来的几天之中,谢必安在聂虫达的引领下逛遍了莫高山各处,山上有片洗剑池,其内有着莫高峰所有弟子的剑意。
谢必安并没有进入其中,他的剑意只差一线便可成型。
柳忘之这段时间一直都独自坐在山间的青石板上,闭目沉思,边上是一把太阿剑,剑在鞘内,毫无锋芒,只待出鞘那日,一鸣惊人。
这一天,雪姬追着天霜帝皇蜂漫山遍野的跑,谢必安在后边御剑而行。
山巅青石板上的太阿剑忽然微鸣一声,柳忘之终于睁开了双眸,看向北方的天穹。
谢必安和雪姬也同时停下身形,帝皇蜂飞回雪姬的袖内,两人同时看向北方,在那天边,一颗小黑点在快速放大。
人还未到,剑意便已经有如飓风一般席卷而来,莫高峰上众弟子已经被聂虫达安排进入大殿之内,不许外出。
整座莫高峰上,只有四个人傲立于山巅,等待着那位剑道大家的到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虫达啊,为师去也!”
一语话毕,柳忘之一步踏出,太阿剑长鸣一声,携带空灵剑意出鞘飞腾而去。
远天之上两点一触,顿时气浪四溅,谢必安不愿错过这等好机会,御剑而起腾飞至两人千丈之地遥遥观望。
“柳忘之,你莫高峰独揽剑道魁首数百年,今日剑圣之名也该易主了吧。”元藏剑双手后背,一柄精钢长剑悬在其身后一尺距离。
柳忘之脚踏太阿,微微一笑,“先在这恭喜元宗主证得剑道,剑圣之名不过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若是元宗主想要,那就……”
说到这,柳忘之微微一笑,“那就来拿吧。”
元藏剑双眼微眯,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话音一落,此间天地顿时剑气炸裂,穹顶云层被迫排开三百里,一瞬间,龙脊州境内碧空如洗。
谢必安一身灵气架起屏障,分毫不退,踏剑摇摇欲坠。
柳忘之露出一丝笑容,“证道剑果然非同凡响,元宗主,来吧。”
两人同时冲出,剑光如碧,双方剑锋眨眼间交叠千次,千次剑鸣融为一道传出万丈距离,宛如雷音。
谢必安相隔两人千丈之远,剑鸣呼啸而过,使其双耳充鸣,一丝鲜血淌出。
“好恐怖的剑术。”谢必安咬牙坚持,五感超脱寻常的敏锐,丝毫不放过对任何一剑的感悟。
第一百三十六章,生死一剑终
第一百三十六章,生死一剑终
龙脊州接连三天雷音响彻天地,日月星辰轮换,莫高峰外两位世间绝强剑客来来回回斗了不下百万剑。
谢必安一刻也未曾退后,御剑式已经到了极限,脚下渊魔颤颤巍巍,随时可能掉落山间。
远天之上,剑光如潮,下方山川起尘百丈,飓风狂袭,双剑交错而过,雷光漫天。
“剑圣果然名不虚传。”元藏剑持剑立于虚空之上,眼中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
柳忘之微微一笑,“元宗主谬赞了,不过一些左道旁门而已,比起真正的大道还差许多。”
“柳忘之,你是我见过最能装的人,不过待会儿你要还在这装,那剑圣之名我就不客气的拿走了。”元藏剑冷哼一声。
柳忘之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元宗主都这么说了,那便不装了,一记出世剑,还请元宗主接好。”
话音落下,柳忘之双手一展,太阿剑立悬于身前,“昨日一早,我顿悟此剑,临近黄昏才得圆满。”
这么说着,太阿剑缓缓飘出,剑尖指向元藏剑,柳忘之继续道,“比起我一个徒儿,我的资质着实差了些,那小子一悟剑招便是圆满,我曾言他悟出九剑便能开天门飞升而去。”
“今日这一剑终于算是赶上他了。”
“此剑无名,乃是我此生剑道之精髓,入世剑斩肉身,此剑……破魂!”
话音落下,柳忘之竟然于虚空之中盘膝坐了下来,双手捏剑诀。
顷刻间,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太阿剑的剑柄,抡剑挥了一个百丈大圆,一道肉眼难辨的剑意挥洒而出,延绵千里,好似要将这天地劈开。
剑意向着元藏剑破空而去,一路撕裂虚空。
元藏剑自证道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一股天塌地陷的危机感,这一剑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剑雪漫山!”
这一剑,谢必安见过,在雪域与王艺争斗的时候对方就使出来过。
只不过这一招到了元藏剑手中可就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剑了。
风雪漫天而来,元藏剑挥剑数千,顿时间一张剑网铺天盖地而来,有如凭空出现的乌云一般。
无名剑意瞬息间与剑网交锋在一起,下一瞬间,让谢必安震惊的是,剑意直接穿过的剑网,似乎跟本就没有形体一般,一往无前的继续向着元藏剑斩去。
“怎么可能!”
“怒剑段江!寒光斩岩!”
元藏剑大惊失色,又一次挥出两道极强剑光。
只可惜,无一例外,都是穿透而过,丝毫无法阻止无名剑意前斩的势头。
疯狂的元藏剑一提长剑,身形炮射而出,举剑过顶,剑光直达天际,怀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纵斩而下。
“嘶!”
一道轻微的声响传来,无名剑意透体而过,元藏剑顿时愣在了那里,手中长剑似乎已经无力握紧,向着脚下山川掉落而去。
远处,柳忘之挥出那一剑之后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寿元终究耗尽。
看着透过剑意斩来的雪漫山,柳忘之深吸了一口气,盘膝坐好,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的迎接着那注定兵解自己的一剑。
剑网一闪而没,原先柳忘之所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团血雾。
在柳忘之身死的那一刻,元藏剑也好似耗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一般,目光呆滞,一头向着下方栽倒下去。
远处观战的谢必安早已七窍流血,强忍着体内暴涨的剑意,御剑落地,猛然喷出一口心血。
“那一剑,已经涉及魂魄,柳忘之,你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感悟出这等剑术的人!”谢必安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柳忘之所化的血雾,一脸惊叹。
柳忘之死去的那一瞬间,花云山上,聂虫达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腰间的名剑孺子牛微微颤抖。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自他体内向外排开,聂虫达所站之地,脚下尘土碎石悬浮离地一寸,站在他身后的雪姬抬头看去,顿时一脸震惊。
聂虫达背后的衣裳泛起层层波纹,如风吹过的湖面一般,一股浑厚不可查的浩瀚之力压抑在他体内。
雪姬毫不怀疑,这个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刺激,眼前这个看上去一脸亲善的老实人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大开杀戒。
“柳忘之并不想看到一气剑宗和莫高峰交战。”雪姬微微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聂虫达,开口提醒到。
似乎是雪姬的话有了效果,聂虫达深呼吸了数次,这才恢复原样,声音不冷不淡,“多谢提醒。”
雪姬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的境界不过超凡中期,看方才聂虫达那样子少说也是斩道中期,他要是发起疯来,第一个倒霉的绝对是雪姬。
剑道巅峰之战终于结束,谢必安被雪姬带回莫高峰之后,立马于山巅青石之上入定。
莫高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一战知晓的弟子并不多,即便是知道了,也只会认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自己跑来被师祖修理罢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剑圣会输甚至死,因为剑圣便是莫高峰的天,就好像李商河在花云山一般。
山巅别院之中,聂虫达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元藏剑,面无表情,一手搭在孺子牛的剑柄之上,内心斟酌不定。
一番剧烈的咳嗽之后,元藏剑终于转醒,微微睁开眼睛,口中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柳……柳忘之。”
看着含含糊糊喊着自己师傅名字的仇人,聂虫达无动于衷。
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把手从剑柄之上移开,“养好伤就马上滚回你的一气剑宗去。”
就在聂虫达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元藏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赢了吗?”
“你赢了,但是师傅走了莫高峰还有我,我走了,还有师弟师妹们,剑圣之名,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这么说着,聂虫达甩开他的手,转身一脸冷峻的开口,“元藏剑,你记住了,我,聂虫达从今往后便是当代剑圣,等你养好了伤,随时恭候大驾光临。”
元藏剑迷迷糊糊之中又晕死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中年人是多希望他能痊愈,多希望他能够再次挑战莫高峰。
因为那样,他就即可以为师傅报仇,又不会违背师傅的遗愿。
第一百三十七章,恶人不好当
第一百三十七章,恶人不好当
三日之后,鱼余愉兄妹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西凉,两大剑圣之战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
在他们两人走上莫高峰的时候,看到的是漫山弟子披麻戴孝。
“师傅!”鱼余愉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冲入大殿之中,看到的只有柳忘之的灵位。
自古以来,历代剑圣死亡之后都不会土葬,火化的骨灰洒遍莫高峰的各个角落,柳忘之被元藏剑直接斩碎,也算是遵循了古训。
鱼余愉一下子跪倒在灵位面前,全身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泪如雨下,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鱼如是双眸通红,看向聂虫达,狠厉的开口,“元藏剑呢!”
“在后院躺着。”
鱼如是二话不说,一把抽出腰间长剑就要冲向后院,被聂虫达一巴掌拍出大殿。
“你若是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的话,就给我滚下莫高峰!”聂虫达的声音破天荒的冷厉,让摔出大殿的鱼如是都是一惊。
鱼余愉低头擦了擦眼泪,哽咽中带着一丝决绝的开口,“师兄,你现在是剑圣,但我希望一气剑宗鸡犬不留。”
聂虫达眉头一皱,柳忘之在决战之前就曾经跟他说过,他说最担心的就是他的死会影响到鱼余愉的心境。
鱼余愉的天资之高就连柳忘之都自愧不如,若真的因此一蹶不振或杀心满腹的话,终究会行差踏错,步入歪门邪道,此生再无法成就剑仙之能。
“师弟,你冷静点,师傅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再说了,若真的与一气剑宗开战,莫高峰这些弟子怎么办?他们也要去送死吗?”
“送死?”鱼余愉忽然抬头,看中是一股从未有过的阴狠之色,“死又怎么样,若是你不想去,那便我去!”
说着起身一闪间绕过聂虫达,冲向后院而去。
“唉!”
聂虫达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转身去追,因为在那别院之外,有一个人正在等他。
“谢必安,你让开,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鱼余愉提着往生剑,一脸阴狠的看着堵在别院门口的谢必安和他身边小孩模样的雪姬。
谢必安也是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次见鱼余愉露出这副表情,看来柳忘之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