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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从龙
“大叔，有什么话就对我直说吧！”我叫了两份大碗的红烧牛肉砂锅后对司机大叔说。
司机大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犹豫豫了几分钟，直到砂锅端上来也没说出来。
“吃吧。”我也不想逼他。
“好！”司机大叔如遇大赦，埋下头直扒米饭，却一口没动砂锅。
“不喜欢吃？”
摇头。
“不好意思吃？”
摇头。
“你今天戒荤腥？”
摇头。
“那再来点米饭？”
“你想噎死我啊！”司机大叔猛然抬头咆哮，连下巴上粘满了米饭也毫不在意。
“淡定！淡定！”我用嘴朝四周努了努。
司机大叔也是有见识的主，明白自己成了好多看客的观察对象，又哼了一声，埋进饭碗里。
最后，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吃了两碗砂锅加一份米饭，揉了揉微涨的小腹和用纸巾擦着嘴的司机大叔出了店里。
“去哪里？”
“长江路。”
“买东西？”
“去公司。”长江路是江海的商业中心，去那里的不是去买东西就是去上班的。
“哦。”司机大叔也明白了，随即沉默了起来。
我一下子不习惯和沉默的司机大叔相处，也想搞明白大叔为什么和我连续几次相遇的原因，特别是在我发现宝镜秘密的敏感时期。我暴了一下料，借机观察司机大叔的反应：“我准备去辞职。”
“辞职？小伙子，现在这个时候都是抢着去找工作的，你怎么倒过来要辞职？”司机大叔的反应很正常，是任何一个长辈应有的。
我只是微微笑了笑。
“难道是你准备自己做老板？”大叔果然是大叔，马上猜中了。
“是啊，我自己现在做些小买卖，没时间去公司了。”的确是小买卖，只有几十万的进出，不过用的单位是金币。
“自己创业好啊。”司机大叔很有些感叹地说，又沉默了下来。
有一阵时候，司机大叔仿佛下定了决心，坚定地问：“小伙子，不知道你需不要一个司机？”
“啊？”我惊讶起来，莫非司机真的知道宝镜，借机来接近我好取得宝镜。
“大叔，你做出租车司机，一个月几千的工资，旱涝保收。到我这里来可没有这么好的福利和待遇。”我马上想到破绽来反驳他。哼，刚劝我不要辞职，没一会，自己倒辞职来跟着我干，没古怪真的才怪呢。
大叔也许是被我说得无语了，又沉默起来，突然他很奇怪地问：“小伙子，你知不道鸿门宴？”
“知道。”看你能编出什么鬼话来。
“那知不知道范增？”
“知道。”
“知不知道范增为什么要杀刘邦？”
“知道。”
“为什么？”
“把一切潜在的竞争对手扼杀是一个人事业成功的有力保证。美国那些托拉斯不都是这么干的，许多商业教材上都有这些案例的。”
“呃······”司机大叔的脸一下僵了起来，显然我的回答没按照他肚子里的台词发展。
“你知不知道云气一说？”大叔试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而一些人的气场非常强大，会在空中结成像云朵一样的气团。举头三尺有神明其实也是说的这个事。理论上说一个人的气场越强大他的成就就越大，范增就是看到刘邦的气场变成真龙的形状才起了杀心的。”
“我知道的，大叔。”拜托，我们之间代沟没这么大。云气一说古来有之，上至一朝的正史，下至各种三教九流的野史杂记，连三国和西游里都有这个描写的。我虽然号称“读半本”，可还是知道这个的。况且，我们修者就是练气士，神通了得以后也能气冲云霄。
“哦，哦！”大叔有些尴尬。
“不过和你要跟着我干有什么联系？”
“范增会看云气，我也会看云气。”大叔一连神秘的样子，那个神态就差穿一件道袍，自称司机半仙了。
“真的假的？”据我所知，能看到云气的起码是有元婴的大人物，若换成大家熟悉的词语就是半仙，当然是有真正实力的半仙。普通人绝大多数是看不到，除非血脉奇异，还有望云看气的本领。不错，看运气也是要学的，光有血脉还不行，你得分辨那些是真的云，那些是云气，那些云气又代表什么。
“真的！”
“你贵姓，大叔？”不要告诉我你和范增一个姓。
“我姓范，范蓝田就是我了，我是范增第七十二代孙。”大叔自豪的语气是个人都能体会出来。
“好名字，好出生。”我连忙奉承一下。
“那是，这是我家老头子给我取得。”
“敢问老爷子什么出身？”能想出蓝田这么有格调的名字的人也是个雅人。
“不值一提，老头子是个算命的，除了给我取个好名字，留下一块蓝田玉外就没留下什么。”虽这样说，老范还是有些伤感。
“节哀，老爷子不是还留给你望云的本领了么？”
“哎，这个望气的本领，我听得不十分用功，老爷子也没督促我就荒废了。偶尔耍耍，仿佛是戴了一千度的近视眼，怎么看怎么不清楚。要不是遇到小伙子你，我还真不相信。”老田道出了原委。
“哦，我的云气怎么样？”我基本相信了老田，这看似离奇的故事才正常，再说范增子孙的事一查就明。
“一条金龙盘卧，双眸似开又合，吞云吐雾，好不壮观。”老田回味着当时的景象，“当时您就那样从公交车上下来，我一下被震撼了，急忙以一百八十公里的加速度冲了过来停在了您的面前。”
“哈哈，真的假的？”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高兴，“当时老田你怎么没说？”
“当时有些不敢相信，又几次三番确认，才敢相信的，毕竟我的看云的本领一向不灵。”老田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又想到跟我的？”
“自古就有从龙而兴的，我一辈子开着别人的车，到五十了也想找个发达的机会攒点钱买辆好车自己开开。”老田看来是个爱车之人。
“哦，若我不说辞职的事老田你怕是不会说这些吧？”我穿着普通怎么看也不像要发达的样子，老田就是见过再多的人也看不出。
“嘿嘿。”老田状似憨厚的笑了，又澄清一下，“其实我老头子给我算过一卦，说是遇龙而达，可我看到很多龙雕塑、壁画什么的也还是穷人一个。不是怕看走了眼吗？”
“嗯嗯，理解。不过我现在公司还没开，业务也没多少，貌似不需要一个专职的司机啊？”我刁难了一下老田，顺便看看他的决心。
“公司总要开的，不然不要被扣个走私和偷税漏税的帽子。司机也是要找的，一个老板没司机和小秘怎么行？”老田摆事实，讲道理。
“可现在我还没车，要找司机不是浪费；等我有车了，我自己开也行的啊，要找司机的话也不一定要找老田你啊。”我继续刁难。
“怎么能不找老田我，我的驾驶技术可是一流的，江海这里每一个地方不是我熟悉的？”老田有些急了。
“从龙而兴，老田你就真的这么信？”我有些佩服老田的胆量。
“人生难得几回搏，我一辈子没什么大的决定，总要搏一回，再说也是为了我儿子啊。”
“你儿子？你儿子不是在上学？一年最多两三万的花费，你一个人还是赚的过来的吧？”
“哎，我儿子上大学没我要多少钱。主要是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那女孩家里很有钱。我儿子要强，不想被他家里人看不起，自己在大学里就开始创业，想干点成就出来，好将来风风光光地娶那女孩。可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开公司，他也不问家里要，自己一个人又是上学又是捣鼓些小买卖，很是辛苦，做父母的也看不下去啊。想叫他断了这个关系，那女孩也是乖巧漂亮的人，怕儿子以后也很难找到这么对眼的，实在是为难啊。”老田看来虽说是为了自己搏个富贵实际上却是为了他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看你先在出租车干一阵吧，等我开了公司你再过来，不过最近用车的时候我可是打电话叫你的。”我为老田考虑了一下。
“好的，主公！”老田得了应允，很是畅快地回答。
“主公？还真学你家祖先啊！我叫陈紫雷，你叫我小陈或者小雷就行了。”
“好的，雷老板。”看来，老田是真的打算跟我干，坚持称呼，不过我怎么听着像雷老虎。
“要不你叫我雷少得了，老板什么的还是算了。”雷少听着还是有几分武侠的味道的，不像老板那么市侩。
“好的，雷少。”老田稳稳地开着车驶向长江路。
第十六章 在公司
“我到了，老田你先回吧。”
“雷少，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这话太伤我的心了，就是等到天黑我也是会等你出来的！“老田表着忠心。
“那好，如果你不怕回家跪搓衣板你就等吧，我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可以了。”我也不想让他难做，他第一天跟我总要表现一下自己的。
“呵呵！”老田傻笑了一下，默认了他家婆娘的威力。
我转身进了公司的大楼，因为是星期六也就几个值班的保安，和他们打了招呼我上了楼。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佩服我们老板的，能白手起家在寸土寸金的长江路攒下偌大的地盘，还在公司不景气的时候慧眼识人招回来我们美丽聪慧的总经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虽然他有点色。
我来公司一方面是为了辞职的事，和老法师的贸易让我没有更多的精力处理公司的事，那点工资也不放在现在的我的眼里；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炼钢术的事，可怜啊家里没电脑，来公司就是来沾点小便宜，毕竟公司里电脑网速很快，下东西没一会儿，还有打印机能打印炼钢的资料，不像有些网吧还不让你下东西和插U盘，就是下到了东西，还要跑去打印，太麻烦了。
回到自己的的办公桌，先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整理了下，然后随便在网上找了份辞职书下了下来，改了一下名字就准备交上去。然后才用“BAIDU〃、“GOOGLE”等各大搜索引擎仔细查找炼钢的事情。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知道原来钢铁也有那么大学问，什么铁鸽合金、什么退火、什么高碳钢、什么防腐蚀耐高温，看得我是头昏脑胀。
不过据我估计，老法师那边的工业水平非常低，起码是重工业水平很低，连普通的钢都不能大规模造不出来，也就是我国古代早期的水准。我也不用去找什么合金钢，就普通的炼钢技术就够老法师那边的铁匠研究的了。
为了防止他们看不懂，特意把我国古代的几种炼钢技术——炒钢法、百炼钢法、灌钢法都详细录了下来，还特意注明用煤炼钢，顺便描述了一下煤的外表特征。一边录一边感叹，还是我们中国人的祖先聪明啊。然后是我国的高炉炼钢法也录了上去，我录着录着就觉得自己亏了，这需要多少人的智慧的结晶才出来的方法，被老法师用五十万金币就买了下来，他还觉得不值，实在是太瞧不起劳动人民的血汗了。
突然，我僵了，我想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老法师看不懂我们这边的文字，这次交易有可能泡汤。我的冷汗一下爬满了脊背，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就要得到了，却眨眼间失去了。我只觉得眨眼间天塌了下来，世间的一切东西失去了色彩。
许是我玄功奇妙，许是我道心坚定，我在心魔侵入之前回转了过来，我有个疑问既然能想到这个问题，老法师也能想到，他为什么没有提出呢，连五十万的金币都出了，这可不符合一个睿智的法师的行为。难道他有什么魔法能看得懂没见过的文字？我隐约记得东西方的传说里都有这类的神通的，老法师已经进入传奇境界应该可以读懂吧。我只好这样自我安慰着。
想联系老法师，又怕真的成泡影。我不想提前联系法师，如果没有炼钢技术，起码我还有钢铁可以卖，我可不想老法师现在知道这个情况一怒之下断了和我的贸易，我的实力、我的报仇期望、我的不朽的梦想，都要靠和老法师交易达成。
在焦急和彷徨中，一丝光明突然出现。我突然想到文字不是共通的，图纸可是共通的，真是老天都要帮我。我重新搜索，准备把几个炼钢术的具体图样都弄了下来，这可费了我老大功夫。图纸的上传是比较麻烦的，网上的资料比较少，我把网上所有能联系的人都打扰了一番，终于弄好了这份厚厚的炼钢大全，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整理好了厚厚一叠文字和图样资料塞进公文包里，我拿上辞职信准备去勤劳而美丽的总经理那里“告老”，再不走被人发现用了这么多白纸和油墨打印了一些无关的资料又要被老板的亲戚教训了。
敲了敲经理室的门，听到里面一声略带磁性的“请进”后，我推门走了进去，令我眼前一亮的不是今天穿着黑色西装的美人儿经理，而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胳膊上能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