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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帮助梓翎,我没有意见,倒不如说,如果她出了事,而且你又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会引起我的厌恶,心情不爽,甚至会动手把你杀掉……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需要隐瞒。但是你,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帮助梓翎,为什么要摆出那种受害者的态度!?”
——就是这一点。
察觉到梓翎有危险,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即便如此,叶垣还是无法坐视不管,这原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要叶垣愿意,随时可以回到日常生活里,他没有义务站在梓翎身边,也不会有人会去责怪他,这也是确凿的事实。
但是,如果在心里,一直对自己强调着这一点,理由就不再是理由了。
面对着可望不可及的世界纪录,一个体育选手无法突破它,只能说明难度过高,但如果以此为理由,而不去努力,哪怕理由再这么充分,也只能沦为借口。
在这个过程中,“理由”发生了变质,虽然产生的结果不同,但叶垣还是做了同样的事情。
无论是数天前的“格计划”事件,还是现在,叶垣都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只要自己不插手,就不会遇到危险。
“你是自己选择这条路的!凭借着自己的意识,而不是别人强迫你……明明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当作受害者!”
就是这样的态度,让沙琪·休格斯无法再看下去。
因为是朋友,所以要帮助。
只需要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只需要作出选择,就足够了。
一旦迈出了那一步,就绝对不能再给自己找借口。
那是懦夫的行为,和作出选择的人结合在一起,只能令人作呕。
“……嘁。”
说到这里,沙琪似乎还不尽兴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物品。
——看不清楚。
只能模糊地看见,那是一张纸制品,尺寸约为成年人的手掌大小,沙琪拿着它,朝着叶垣的方向,轻飘飘地抛去。
然后,那样物品落在了路灯下方,正好是光线相对明亮的区域,在那个位置,叶垣看清了那样物品的全貌。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崭新墙壁以及地板,仿佛被清空了研究设备的未来科技实验室。
站在那里的,则是一个小女孩,穿着一件颜色单调的白色无菌服。
“!?”
这张照片,是数天前,在林雨家里发现的照片。
而它,本应躺在叶垣家卧室的抽屉里才对。
为什么会在沙琪手上——
“……你应该认识她吧,”
沙琪没有去看叶垣,只是望向路灯下的照片。
“不,应该说,你绝对认识她,你不能不认识她……”
“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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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离开那里了。”
一名瘦高青年,行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回过头去,向后方望了一眼。
经过他身边的行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绕过他。没人去注意这个瘦高青年,半晌,他把视线收回,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那里”已经去过了,虽然没能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杨煊思考着,没去看前面的路,突然,一个人撞上了他。
两人都停了下来。
抬起头,杨煊看向那个人,那是一个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地痞,故作愤怒地喊道。
“喂!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啊!!”
“……”
杨煊没想在对方身上花时间,虽然没看路,但在刚才,杨煊确实避过他了。
但是,他和那个地痞依旧撞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对方是故意找茬,想要借此机会……
这么想着,杨煊用余光扫向周围,果然,在暗处,有几个人正不怀好意地看向自己……是同伙么——
(……全部,解决掉好了。)
第十九章 觉察,完成,地图
伴随着晚风的流动,风衣的下摆舞动着。
在住宅楼的顶部,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叼着一根香烟,透过死寂的眼神,无人得知他的内心。
“……开始吧。”
半晌,他举起手,用手指夹着香烟,从嘴上拿开,烟雾被呼出,仿若叹息,朦胧的烟云,在气流的涌动中,转眼消散。
站在他后方的,是一个流氓样子的男人,以及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公安机关一旦行动,我们的活动范围就会受到限制,越变越小,而我们这边又不能主动抵抗,所以,任务必须尽早完成,最好在今晚。”
黑衣男子的语气强硬,不容否决。
那是赤裸裸的命令,也是站在他这个位置的人,理应使用的口吻。
他是三人……不,原本是五人的小队的队长,或者说是领头人,他有权利也有义务下达指示。
说实话,那个身在暗处、谎称要和他们合作的神秘人,确实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自己这边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摸清楚,对方却已布下险局,逼迫他们作出行动。
而他们,已经不能再等了——
就像被丢进了沸腾的水池里,如果不出去,就只能被烫死在里面,但如果选择出去,就是正中对方下怀。
——向左或向右。
——向上或向下。
摆在他们面前的选项,只有两个,无论选哪个,都在对方的意料之内。
面对着这种情况,黑衣男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许在自己作出指示的同时,对方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差自己乖乖地跳进陷阱里了。
(真是……真是窝囊啊!)
这么想着,黑衣男子不顾烟头的高温,恨恨地把手指间夹着的香烟,掐成一坨乱糟糟的烟草,随手丢弃。
与其被烫死在沸水里,不如撒手拼命一搏,哪怕挡在面前的是九死,至少还有一生……
“队长,我们……”
“——?”
黑衣男子转过身体,望向那个流氓样子的男人。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却在犹豫着,该不该在这种场合里,把话说出来。
“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嗯,”
流氓样子的男人迟疑着,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壮汉,这才说道。
“呐,队长,我们……我们能完成任务吧?”
“……”
居然是这个问题。
……不过,也在意料之内。
眼前的男人以及壮汉,都是和自己一同作战数年的伙伴,可以互相信任和托付的伙伴……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彼此间都有着很深的了解,虽然黑衣男子想要掩饰,但还是被这个男人觉察到了,确切地说,这个男人和壮汉都意识到了黑衣男子正在担忧的事情。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战斗专家。
枪械,格斗,陷阱,心理战。
凡是关系到实战的技巧,他们都有涉及,也有着一定的经验。
但想要在生死战斗中获得最后的胜利,光是掌握技巧还是不够的。在残酷的战斗中,无法学会思考的人,只能被淘汰。
想要瞒过这两人,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些……
黑衣男子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只是,“做不到”这三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啊,我们能完成的,绝对能完成——”
这么说着,黑衣男子握紧拳头,随即松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露出了仿佛决定了什么的神情。
“走吧!”
关于行动的内容,他们事先就商量过了,目标的作息以及安排,也仔细地调查过了一番。
目标,是梓家的当家人,也是梓翎的父亲……梓风。
“你把武器都带上了……重武器可以不管,那样会造成行动不便,只需要把狙击枪和手榴弹带上就可以了。”
“至于你,负责行动末尾的工作,好让我们能全身而退……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梓风周围可能会有人保护,而我们只有三人——”
说到这里,黑衣男子顿了一下。
“……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得活下去。”
“喂!哪有这样的啊。”
流氓样子的男人撇了撇嘴,把弹夹收进手枪,用玩世不恭地语气冲黑衣男子嘲笑道。
“这可不像你啊,刚才是谁说‘绝对能完成’的?”
“——呵,也对,绝对能完成!”
与此同时,在住宅区的门卫室里,一名扎着马尾辫的清爽少女手脚利落地把门卫打晕了过去。
门卫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少女在打晕他时,已经控制了出手的力道,在对方倒地前,她先一步扶住老人,把他扶到了门卫室里的藤椅上。
“抱歉了……”
少女愧疚地道歉着,旋即转身,望向仅有两步远的监视屏幕。
在住宅区里,通常配备了数只监视摄像头,而接收这些监视画面的地方,就是这间门卫室了。
梓翎站在监视屏幕前,把内心的紧张梳理了一遍,变得认真的目光,凝聚在屏幕上,只要有一点异动,就会引起她的注意。
大概过了数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被分割为数块的画面上,其中一块画面,经过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走路速度很快,不,那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跑步了,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梓翎眼睛一亮,连忙将画面定格,然后倒退。
接着,那个人的全貌,显示在了少女眼前。
梓翎认识他,那是一个流氓样子的男人,也是在白天,被梓翎确认为幕后者之一的人。
(出现了……他跑得那么快,果然是有什么动作了吗?)
梓翎思考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平铺开来。
(根据他跑的方向推测……最终会从这里离开住宅区,然后从这里开始,直到……)
(——父亲的公司?)
他们的目标是梓家,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父亲,而在这个时间段,那个中年男人应该还在公司里工作吧。
“他们……这一次,想要对父亲动手了吗……”
无法确认。
自己的这个发现,只能说明一个可能性,但是,对她而言,只要有那个可能性就足够了。
少女默默地从怀里抽出一把手枪,那是从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身上搜出来的,里面共有8发子弹。
每一发,都蕴含着能置人于死地的威力。
“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第二十章 回忆,正面,远处
曾经……
曾经,叶垣有一个妹妹。
儿时的叶垣颇为顽皮捣蛋,喜欢和妹妹一起把小猫小狗当成怪兽追赶,喜欢和妹妹一起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开,喜欢和妹妹一起在邻居出门时把鞭炮丢到他们脚下……
还喜欢和妹妹一起……一起——
“啊……被爸爸妈妈知道了,会被骂的吧?”
“不会啦,放心吧……我保证哦!”
那时的回忆,透明,纯净,如同透着柔和阳光的玻璃珠,温暖的怀念,盈满心头,仿佛快要溢出来似的……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失去。
并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
准确地说,就连叶垣本人也不知道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走在身侧的妹妹,转眼间消失不见,牵着自己小手的父母,也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不知去向。
当稚嫩的男孩跑在前面,兴奋地回过头时,却发现,在长长的道路上,仅剩自己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大家,都不见了……
“——这照片,怎么在你手上?”
从少年的齿间,渗出不明的情绪。
不是悲哀,不是愤怒。
好像把数种不同的颜料混合在一块,这样形成的莫名情绪,无法用单一的词汇来描述。
连本人都无法了解的情绪,就这样在少年的内心膨胀开来,催促着他赶紧将这些感情发泄出去——
但是,不知该怎么发泄。
悲哀的话,大哭就行,愤怒的话,爆发就行,凡是已知的负面情绪,都有着发泄的途径,可若是连形容也做不到的感情,该怎样发泄才好……
“我拿了,所以它就在我的手上。”
做着不算解释的解释,沙琪·休格斯意识到少年的异样,却选择了无视。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得住我?这张照片……应该是林雨交给你的吧,而且是早在几天前就交给你了……那起事件还未结束的时候,你就已经拿到了吧?”
“……”
是的,当时梓翎提出要去林雨家,出于判断,叶垣负责进入林雨家里,而梓翎则守在外面。
在那里,他拿到了一张照片,以及,听到了一段录音。
“既然在那时,你就已经拿到了照片,为什么还一直处于被动?既然已经知道了失踪的妹妹和那起事件有关,为什么还无动于衷……!!”
沙琪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了感情色彩。
尖锐的话语,每一个字符,每一个音节,化为最最锋利的刀刃,似乎要将少年一寸寸地撕裂为肉片。
是啊……
根据林雨留下的录音,失踪多年的妹妹,应该和“格计划”有关,或者说和几天前发生在城市里的事情有关,叶垣应该很清楚才对。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