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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豪听了愣了一下，他一下子不说话了，只紧紧的跟在肖微后面。
肖微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心里真是觉得自己象个小丑，这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死要活，面对自己却那么淡然。
钟豪看今晚的肖微实在太失常了，他对女人不是很擅长，就像从前碰到秋雨忧郁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很压抑，却无法解开她的心结。
肖微站在了江边，风很大，吹着她的头发，头发遮住了她的半个脸，在暗沉的光线下就像一个幽美的英灵。她能尝到自己的眼泪，是苦的，从遇上钟豪那天起，就是自己苦涩的开头。
“你还记得这里的景色吗？”肖微微笑着对钟豪说。
“记得，那天晚上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晚！”钟豪盯着眼前的江水。
“你还记得在宾馆的一切吗？”她又笑着问。
钟豪没有回答。
“你不想说吧？我知道，因为那个晚上你失去了你最爱的女人，而且是你逼死的，你心里很难受，所以一直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因为你想忘了以前的一切，你交往一个又一个女人，又不跟她们长久，是因为每个女人身上都有秋雨的一点影子，有她们在，你会感觉到一点安慰。”肖微一口气说完了他的心里话。
钟豪笑了笑，说：“你很了解我，是的，我一直是个比较懦弱的人，一直都希望自己能逃离现实的东西。所以我逼自己做公司，做一个花花公子，我无法去触碰曾经的往事，因为我是害死秋雨的最终凶手。”
肖微哈哈笑了起来，在晚上特别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是你害死秋雨自杀的吗？”肖微很轻蔑的说。
钟豪马上很惊讶的看着她，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可是肖微一直都不说话，她冷冷的看着江上过往的船只。
“肖微，你快说啊，你知道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我这几年心里一直都有个谜团，一直都无法解开！”钟豪急急的问着肖微。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原因，但是也许结果并不是你想要对的。你还要听吗？”肖微用很安静的语气对他说。
钟豪又有片刻的沉默，他接着说：“我有思想准备，你说吧！我想秋雨回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吧！”
“什么秋雨回来？”肖微听到他说的话，睁大了眼睛很奇怪的看着他。
“秋雨的魂魄回来找我了，可是现在我也找不到她了。”钟豪很木然的说着。
这次是肖微沉默了，她觉得不可思议。
“不说秋雨了，你快说你的事情！”钟豪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肖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掖到了耳后，慢慢的说：“我那次说秋雨在江边然后骗你出来直至后来的事情都是一个人要我做的。”她安静的看着钟豪的表情。
钟豪很狐疑的看着肖微的眼睛，说：“你说是我妈？”
“嘿嘿——”，肖微又笑了起来，说：“你也怀疑过你妈对吗？”
钟豪不知道接下来的应不应该听下去，他的大脑一下子失去了氧气。
“还听下去吗？”肖微看着沉默的钟豪，冷冷的问。
“你说吧，我想我跟秋雨一样都想知道真相。”钟豪镇定的看着她说。
“在你爸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妈来学校找我，希望我能帮他们。因为你妈认为是秋雨让你们一家陷入了最难的境界，让你们一家都不得安宁，而且你不愿意放弃她，所以她希望我能让她离开。在迪厅醉酒，我们事先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所以你会有一点其他的冲动。到了宾馆，是你妈事先包了酒店里的其他房间，只剩下两间房。我没有醉，而且我的酒量不是你见到的那么小，我故意装醉要李浩去给我买冰水，然后我就上了你的床，……”肖微静静的说着，象是在翻起以前的日记本。
钟豪一直都仔细的听着，他接着问：“你秋雨呢，秋雨为什么会自杀？是因为我吗？”
肖微看了他一眼，说：“这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这一切应该跟你妈脱不了干系，从你妈那么惧怕看到我的出现。我要做的就是让秋雨对你误会，也许你会很瞧不起我，我去日本所有的开销都是你妈出的。”
“啪”，钟豪给了肖微一个巴掌，他两个眼睛都瞪圆了，他大声的叫着：“你太无耻了，为了钱，你居然会这样！秋雨可是一条人命啊！”
肖微摸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脸，冷冷的笑着，说：“我就是要秋雨误会，她有什么比我好的，为什么你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
“你——”钟豪胸腔里充斥着一股怒火。
“无耻的是你妈，为了保卫你们的家庭，制造这一切，她同样毁了我。她利用我对秋雨的嫉妒心，来帮她捍卫自己的家。可是你们谁知道秋雨死后，我天天做恶梦，梦见秋雨哭着向我索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天天为自己的良心忏悔。我在日本度日如年，这是我的罪证，是我耻辱的罪证啊！”肖微放声哭了起来。
钟豪抱住了自己的头，说：“秋雨，都是我害了你！怪不得你要来找我！你死的太冤了！”他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肖微看他这样子，抱住了他，说：“钟豪，你别这样，别这样！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钟豪甩开了她，叫着：“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肖微呆在那，她一下定住了，从来没想过钟豪会跟她说这种话，虽然他不爱她，可是他一直都把她当成朋友。
“钟豪，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肖微的哭声更大了。
钟豪突然笑了起来，说：“你不是故意的，可是秋雨惹谁了，她只不过是个最苦命的女子，你们想过她什么时候故意了吗？”
肖微一下不说话了。
第三十六章 母子对决
第三十六章 母子对决
当钟豪跌跌撞撞走到车子停靠的位子时，肖微在后面追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上了车，快速的发动了车，扬长而去，只剩下她在那无声的哭泣，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钟豪的车很快就进入到了医院的范围，他突然知道为什么妈妈也能看到秋雨的鬼魂，而且比他有更加严重的心理负担。
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接近妈妈的病房了，却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重，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妈妈问起这样一件事情。钟豪的步子不知不觉越来越慢，他走到了门口时，脚步停了下来，站在房门外站着，看着这唯一的一扇门，却好像把他们母子两个隔开来，成了两个世界。
他被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他突然觉得从来没有的那种累侵袭到了全身，如果有地方可以躲过这一切，他真的想逃离。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是钟天，他走出来抽烟的，他看到儿子正痛苦的站在那，他咳嗽了两声。钟豪马上睁了眼睛，他看到面带惊讶的爸爸，他轻轻的叫了一声“爸”。
“你在干什么？工作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钟天问他，因为对于他来说，儿子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烦恼的也只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没有，工作上没什么事情，还是那些老问题。”钟豪避开父亲直视的目光，好像怕他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一样。
“钟天，你在跟谁说话呢？”倪敏在里面大声的说。
“钟豪，进来吧！”钟天对他说，然后走进了病房。
钟豪也尾随着进了病房，他看到了熟悉的妈妈，那张从小到大自己看到的脸，在自己心目中，妈妈一直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可是此刻是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脸，他却感觉不到曾经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妈妈。
“钟豪啊，怎么来了也不进来，还站在外面跟你爸说话呢？”倪敏笑着对儿子说。
“哦，我才到，还没来得及敲门呢！”钟豪第一次对妈妈撒谎，他的眼光闪躲着妈妈的，他害怕妈妈一下洞悉自己的一切。
倪敏明显的感觉到了儿子的不一样，她问钟天：“钟豪怎么了？怎么很不对劲啊，你们刚才在外面聊什么？”
钟天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儿子大了，会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也帮不上忙，你就安心养自己的病吧！”
“我没病！我明天就想出院了，我哪都好着呢，钟豪，明天接我出院算了，医院很闷啊，除了那个蓝玉丫头比较好玩，其他人跟木头似的。”倪敏象一个小孩一样的跟儿子说着。
钟豪点了点头。
倪敏超他招手，说：“儿子过来，怎么站妈那么远的位子，来，坐在妈旁边！”她指了指自己的床。
钟豪慢慢的向床挪着，虽然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可是今天他觉得象有万里的距离，遥不可及。
钟天已经明显发现儿子的异样了，从他看他妈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跟平时的钟豪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不知道儿子今天遇到了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他纳闷的看着儿子，却不能表现出来。
终于坐到了床上，倪敏拉着儿子的手，说：“钟豪，来，妈妈抱抱！”她把钟豪抱在了怀里，用脸贴着他的脸，“有什么烦心的事，妈妈抱抱你就好了！”她象小时候哄他一样。
钟豪听话的在妈妈的怀里，可是今天他没有感觉到那种暖意在自己心里传播，他很想挣开妈妈的怀抱，质问妈妈为什么。
“你跟你爸是妈妈最爱的人，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我们这个家庭的，我们是个完整的一体。”倪敏轻声的说着。
钟豪推开了妈妈的怀抱，说：“妈，可是别人也是有感情，有生命的，你怕别人伤害破坏我们家里的完整，你就能伤害别人吗？”他的语气越来越急。
倪敏一下子愣在那。
“你在说什么呢？钟豪，怎么能这样跟你妈说话！”钟天大声的喝斥儿子。
“爸，妈，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可是秋雨她也是一条人命啊，你们不知道她是个多么苦命的女子，从小都没有父母的关怀，她把所有的爱都放在我身上。她也没有错啊！妈你怎么做得出来？”钟豪含着泪说。
“住口！”钟天伸手给了钟豪一个巴掌。
倪敏一下眼泪往下趟，她拉住了钟天的手，说：“老公，让钟豪说下去，我想他憋了几年了，终于说出来了。”
钟豪说：“妈妈，肖微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本来我只是想着秋雨的死跟你可能有关系，没想到你在这里面起了一个这么重要的作用。一切都是你策划出来的，妈，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已经决定听你们的话出国学习。”
倪敏的脸一下子煞白，钟天也奇怪的看着妻子，看来他的怀疑没有错，秋雨的死真的跟她有关系。
“她即使做了什么，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钟天对儿子说。
倪敏朝老公摆了摆手，说：“让我跟他谈！”，她对钟豪说：“我知道事情早晚有出真相的时候，我看到了肖微，我就知道你会知道这一切。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如果她没告诉我，你就准备隐瞒我一辈子吗？”钟豪问。
“是的，因为妈妈爱你，不希望你对妈有想法。妈妈承认对秋雨所做的是自己一辈子最内疚的事情，那时看到你爸爸躺在医院里，心情特别差，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秋雨身上。你又拔不出来，我怕你将来还是为了她让你们父子反目，所以我找了肖微。”倪敏叹着气说着。
“妈，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对秋雨的死应该负多大的责任？”钟豪继续问。
“钟豪，你到底想怎么逼你妈？”钟天的青筋暴起，他气的眼睛都睁大了。他拉住儿子的手准备往外面走。
“老公，你别这样，我知道今天不说清楚，钟豪心里永远都会有一个疙瘩，让他说下去！”倪敏有气无力的对钟天说。
钟天放下了钟豪的胳膊。
“我知道你在三年前就想问我了，现在妈告诉你，对，妈妈对秋雨的死要负最大的责任。如果你想说，是妈杀死她的，看到她无助的哭泣，我的心都软了，更何况是你，我想你看到她的那张脸，我所做的就都白费了。所以我用迷药迷倒了她，然后把她推到了湖水里。”说这些的时候，倪敏反而异常平静。
钟天跟钟豪都装大了嘴，惊奇的看着倪敏。
“这个答案是你想要的吗？钟豪！妈妈负着这个秘密很累，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所以我恍惚间看到了秋雨来找我，我得说出来，才能放开自己的负担。”倪敏笑着说。
“那不是你的幻觉，确实是秋雨的魂魄，她也找过我几次，只是现在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他看着父亲。
钟天的脸色也变青了，他说：“钟豪，你今天就是来指责你的父母的？”
“不是，我没有指责你们，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碰到比这些事情，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丧命。”钟豪急急的说，他蹲了下来，不知所措。
“钟豪，不是你的错，妈妈会去自首的，我也觉得背负这样一个罪过很累，很累！”倪敏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午夜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