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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忘记鬼帝离开之前的表情，那种令人颤憟、发抖，没有参杂感情的冰冷表情。只因为鬼帝的爱全给了另一个人，所以他对鬼帝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而且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他更加厌烦。再进一步地说，自己连第三者都称不上。
没有任何的退路……寒起轩只能选择离开。
“奇怪？这是什么？”寒起轩轻轻擦拭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泪水却因此不断从寒起轩眼眶里滑落。“明明就没有那么伤心，为何眼泪会流不止呢？”
是呀！鬼帝不曾爱上他，他们之间根本不算在交往，他们存在的关系是种交易，所以他并没有失恋，又哪来的悲伤？
既是如此……宛如行尸走肉般的他，所流下的泪水到底是为了谁？
（四）
第二章
十七年前……
「拿去。」冥帝手里捧着一朵白色的牡丹花，高举意示要鬼帝收下。「我在人间捡到。」
「这是什么？」将视线移到牡丹花上，发现牡丹花周围不只自然散发出香味，还隐隐透出微弱的银色之光，放在这座永无天日的城堡里，倒是非常明亮。可是，通常令人感到惊艳的花，总是会有危险，所以他能不碰就不碰。鬼帝微皱眉，他直直地站着，甚至连伸出手的意愿都没有，他压根不想接受冥帝所送的礼物，而且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唉呀！别露出如此警戒的表情。」看出鬼帝心中的芥蒂，冥帝依然一故轻松派。「只不过是一株普通的牡丹花嘛。」
「一株普通的牡丹花会发出银白色光芒吗？」鬼帝口吻带点微许嘲弄的意味，甚至连眼神，态度也十分冷淡。
「反正鬼界里唯一的蔷薇已经不在了，现在改种牡丹花也不错。况且这株牡丹花很特别，不用浇水、照阳光，只要用爱去种植它，它就会开得很漂亮。」不理会鬼帝过度冷淡的反应，冥帝便自个儿将牡丹花摆放在鬼帝书房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而角落旁还有一扇窗，恰好可让月光照射到。
「我不需要。」鬼帝显然不太领情。
「不然我暂且把它放在这儿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向你领回总可以吧。」冥帝不舍地凝视着快要凋零，却仍毅力不摇，努力绽放光彩的牡丹花。他在内心深深叹息着，要不是对方早心有所属了，他还真想把它带回去供养呢。
虽是这样想，不过冥帝还是觉得牡丹花最适合的对象非鬼帝莫属。「算是鉴赏期，不满意可退货，咱们就这么决定。」
＊＊＊
已经过了十七年，牡丹花从渐渐凋零枯萎后又重新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不自觉回想起过去，闭目养神的鬼帝慢慢睁开了双眼，他望向身旁的牡丹花，因重新开花的结果，淡蓝色的光芒已代替原有银白色的光芒，却仍不失以往的明亮，处在黑暗中，牡丹花彷佛是一颗美丽的蓝宝石，耀眼、灿烂，令人无法割舍。
到后来，他还是没机会将牡丹花送回去给冥帝。
鬼帝修长的手指停放在牡丹花上方，然后轻轻地释放出法力，在灌注牡丹花的同时，牡丹花上不时浮现出寒起轩的脸。或许因为这样，鬼帝供给牡丹花养份时，显得特别地温柔。
其实鬼帝早发现了，寒起轩的体香和牡丹花有些相似，而且在他的双瞳之中也隐约看到了蓝色之光，和他相处的感觉就和这株牡丹花相处是一样，寒起轩与牡丹花很像，但就是有一部分很不搭，在寒起轩身上，似乎某些特质被隐藏起来，到底是什么？又为了什么而放弃这些特质？鬼帝迫切地想知道，但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倏然，某一物快闪过于鬼帝眼前，打破他所有的沉思。
现在……是什么情况？鬼帝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身影缩在黑暗角落颤抖抽蓄，而且还不时用含有泪水眼角馀光瞄他，让鬼帝的身子不禁哆嗦了起来。
「给我滚！」对于这种麻烦，还是眼不见为净，于是鬼帝选择下逐客令。
「呜……你怎么可以说这种没人性的话？难道你没看到我的心受伤了吗？」海帝吸吸鼻涕之后，又开始胡乱哭闹。
「啧！只不过被冥帝打了一拳，有必要哭得那么伤心吗？」按抚发疼的太阳穴，鬼帝十分不耐地说。明明是令人闻之丧胆的鬼城，怎么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他可还真不习惯。
不过，想一想，似乎是将寒起轩带回鬼界之后，鬼界才因此多了许多爱看热闹的人物出现，看来寒起轩还颇有人缘。
「咦？你怎么知道？」海帝不敢置信睁大双眼。
「从你脸上的紫色形状看来。」不用想也知道，敢有这个胆毒打海中之帝所自傲的脸，也只有冥帝一个。
「呵呵，被你发现了，那也没办法。」海帝原本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转为夸耀的神情。「其实啊……这是冥帝小亲亲爱的铁拳，打得愈重就是爱得愈深，你看他多么爱我，脸都快凹进去。」
海帝愈说愈是兴奋，甚至还手足舞蹈。「刚刚还摸到他细嫩的肌肤，而且他睡着时就像美丽的妖精，好诱人啊……可惜的是只露前胸。还有还有……」
「如果你还想把脸打得更凹的话，你就继续说下去。」充满阴沉气息的冥帝如鬼魅般慢慢出现于海帝身后，而且他现在的杀气加上阴气，已经够足以使整座鬼城顿时陷入恐慌。
「啊？小亲亲，你什么时候来的？」少根筋的海帝根本不了自身的危机有多大，还开心地像个孩子似紧抱冥帝不放。「才飞离不久，难不成你又开始想我啦！」
「想你……」忍耐到极限的冥帝，身子已止不住在发抖。
「想我？想我吗？真的想我？」海帝又变成小狗般对着冥帝四处撒娇。「我就知道你想我，没办法，小亲亲没有我是不行的。」
「想你的头啦！」冥帝这次的拳头可是灌入了所有法力。
于是，海帝再度成为天空中的一颗闪亮的星。
（五）
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躺在柔软床上的寒起轩忽然发觉自己全身躁热起来，他娇喘地紧抓住纯白色床单，体内似乎被灌注某种力量，温柔地在他身上每寸肌肤来回轻抚滑过，让他发痒难耐却得不到完全舒解，他的身体不自觉弓倾向前，泛红的眼眶看到自己下半身竟有了反应，还来不及惊讶，急需渴求的肉体欲望早先掩盖住他的理性，令他无所适从。
唔……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地渴望？
寒起轩几乎可听到自己的心跳擂痛地在耳内频频作响，原想抑止这突如其来急促的动悸，按住胸口加以安抚自己的心，但胸中的鼓动不但没有平息下来，大脑却因此瞬间传输讯息，试图去引导寒起轩解放心中的那股躁热感。
怎么办？他该怎么做？寒起轩烦躁地解开身上的衣物，好让发烫的身体触碰微凉的床单，但这只能暂时舒解一下罢了，过了一会儿，寒起轩的全身欲望因无法解脱而感到十分痛苦，此刻的他脑海中却适时浮现了鬼帝冷陌俊逸的脸孔，这倒让寒起轩不禁莫名地感到亢奋。
“鬼……鬼帝……”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他不愿想起的人？他已经决定要离开鬼帝不是吗？所以他不能想着鬼帝做这种事，他不能再深陷下去……
可是……除了被鬼帝冷凉的肌肤碰触之外，谁都无法浇息他身体上的欲火，所以现在的他也只能想着鬼帝，他急需要鬼帝来安抚他体内动荡不安的情绪……
于是，寒起轩让欲望逐渐取代了理性，因为他渴望解脱的身体，就只有鬼帝才有办法将他带到快乐的领域。
“啊……鬼帝……鬼帝……”
从寒起轩娇喘的口气中再度吐出鬼帝的名字，想起鬼帝曾经在床上对他所做过的事，让寒起轩体内燃起了强烈的快感，并随同着某种事物的高扬感一起窜遍寒起轩的身体。
「哈啊……」寒起轩终于难以忍耐地低吟出声。松开紧抓床单不放的双手，逐渐朝自己颈项与胸口爱抚，在寒起轩的脑海中一直忘不了鬼帝的身影，尤其是在做自渎行为的时候，没有了鬼帝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做下去。
这时的寒起轩已捉住自己双臂的手缓慢地朝下游移，兴奋中的神智也明白双手止不住地轻颤着，然后他的手抵达了自己的下半身，覆住自己分身轻缓地套弄起来，想像着那天，鬼帝在他身上寻求快感一样，自然而然地握紧自己分身。
「哈啊嗯……」淫猥的强烈快感猛然袭向寒起轩的身体，下半身也因为得到期待许久的喜悦而颤动不止。
已经无法自抑了……，就算自己的神智隐约明白必须停止这种行为，仍是贪婪地去追寻着快感。
“鬼帝……”不自觉间，寒起轩又呼唤了他的名字，然后脑中立即清晰地浮现鬼帝的身影。寒起轩感到那令人难以忘怀的锐利眼神似乎正盯视着自己，背脊突然通过一阵哆嗦，但从分身涌现而出的感觉反倒焦灼地燃遍了全身……
“啊啊……”寒起轩的手加快动作，低吟出无法抑止的喘息，濡湿的水音渲染进这紧闭房间的空气中，此刻已无暇再想其他的事。就只有追求眼前的快乐，还有注视着脑海中浮现的男人身影。
“啊……鬼帝……”明明只要在心里想着他，唇中却不禁轻轻吐露出这个名字，可是一旦说出来就无法再停止。想着抚慰自己的手指被鬼帝属于男性的结实手指覆上成为一体，将自己背后倚靠的床想像为鬼帝宽阔的胸膛……
他现在正被鬼帝……才这么一想，一切的感觉都无法置信地变得更加敏感，从体内深处有如灼热的岩浆般的快感一涌而上，寒起轩难耐地提高了娇吟声。
「啊……哈啊……」全身因悦乐而震颤，窜过阵阵剧如雷电般的麻痹感，也感到下腹部扬起火热的飞沫，所有的热情被汇集到出口，令人感到酥麻地溅射出来，接着是良久的解放感……，沿着指缝流下了一些无法抱覆住的热液。
忽然，解放后难以言喻的倦怠感涌上全身，寒起轩急切地喘息着，沉重的身体就这样瘫倒在床上。
在得到无上的感官欢愉的同时，却又感到陡然被推入地狱之底的复杂情绪，寒起轩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难以置信。
“我为何会……”发现自己的手指与床单全沾上自己刚释放出的液体，这让寒起轩的眼眶溢出了泪液，他竟然边想着鬼帝边做出这种事？而且还想像被鬼帝强抱住……
原来在自己心中，他对鬼帝存有如此肮脏的想法……寒起轩绝望的念头浇冷了身体的灼热感，只剩下了被强烈的绝望感与罪恶感所谴责的自己。
＊＊＊
因为爱而放置在黑暗之中的牡丹花，晶莹地绽放出柔和明亮的光芒，不过这漂亮的光芒并没有维持很久，在经过半个时辰之后，原本耀眼的水色光芒逐渐减弱，甚至比以往的亮度还要更弱许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牡丹花的力量愈来愈薄弱，鬼帝开始不由地担心起来。
「可能是你给的爱不够多吧？」冥帝为鬼帝下了结语。「你之前有对它做了什么吗？」
「只不过注入一些法力。」因为这株牡丹花使他不禁想起寒起轩，所以才会一时心血来潮将法力灌输予它。虽然鬼帝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但既然已经做了，就不想再去思考自己所做的异常行为。
「喔？那还真稀奇呢。你不是一向将牡丹花置在一边不理吗？」冥帝窃笑地说。看来鬼帝的“爱”似乎已传到寒起轩“心坎”里了。也难怪花会绽放如此美丽，但又为何突然失去力量呢？这点冥帝就没头绪了。难道寒起轩又陷入“情伤”之中了吗？
「不提这个，你今天来到底为了何事？」不想让冥帝揣测他的心，鬼帝的态度迅速转为冷淡。
「唉呀呀！转得真硬。不过算了。」冥帝挥挥手表示不那么在意。「我想见寒起轩。」
「自己去。」谈到寒起轩，鬼帝的全身便散发冰冻之气，就算已离鬼帝一段距离，也有可能会被冻伤。
「呦！那怎么行呢？」即时闪过那团冰气，冥帝倒是一副悠哉的表情。「听说寒起轩病了，做为另一半的你怎能不陪伴他身边呢？」
「你说什么？」鬼帝眉头一皱，身上的冰冻之气也消失怠尽。寒起轩病了？为何没人向他禀告？待在寒起轩身边的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愈想愈是愤怒的他，一转身便消失在书房里。
「看来还是挺关心他嘛！真是死鸭子嘴硬。」看着鬼帝如此慌张的离去，冥帝性感的唇扬起了优美弧度。
红线已经绑在鬼帝的右手腕